第262章 幻覺(1 / 1)
江綰沒關燈,她躺在床上,看著空蕩蕩的天花板。
十幾年前,白美琳帶著秦朝出現在了南潯鎮。
最開始,白美琳在江鴻偉的公司裡,是打雜的。
可後來,白美琳一步一步的成為了江鴻偉的秘書。
那時候,江鴻偉還是很顧家的,很愛妻子,也很愛女兒。
白美琳既然是江鴻偉的秘書,就自然而然的跟江鴻偉的一家都走的很近。
白美琳性格好,廚藝也好,經常會到江鴻偉家幫著江鴻偉的妻子喬燕梅做飯,做家務。
一段時間下來,喬燕梅竟然已經把白美琳當成了真心相待的好姐妹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時間久了,喬燕梅就開始疑神疑鬼,天天懷疑江鴻偉在面外亂搞。
一次兩次江鴻偉還會解釋,可每天都這樣,見面就吵架,江鴻偉終於是厭倦了。
他也越來越覺得自己的妻子是個不可理喻的瘋子,而白美琳的溫柔賢惠,善解人意剛好就填補了江鴻偉內心的空虛。
一來二去,江鴻偉和白美琳終於捅破那層窗戶紙,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而喬燕梅則徹底從一個溫婉美麗的女人成了一個面目猙獰的瘋子。
最後,在寒冷的冬天裡,跳了河。
造成這一切悲劇的原因就是,白美琳每隔兩三天就會來給喬燕梅送一壺甜湯。
而這甜糯糯的湯裡,放了致幻劑。
又因為白美琳是衛校畢業,對用藥的計量控制的非常精準。
所以,這漫長的投毒過程,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但,江綰知道。
還在很小的時候,白美琳跟江綰說過一次。
或許這麼多年,白美琳已經把當年說過的話給忘了,可江綰卻是一個字都沒忘。
江綰也知道,剛才白美琳給她喝的那個什麼美容液,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之所以江綰聽話的喝了,那是因為江綰瞭解白美琳,白美琳不會給她下很烈的毒藥的,這一定又是慢性的,或許還跟之前用的一樣,也是致幻劑。
小鬧鐘滴答滴答的響著,江綰等待著藥效發作。
她倒是要看看,如果是致幻劑的話,她能看見什麼?
許是枕邊那盒藥丸散發出來的藥香,江綰躺了一會兒,睏意就襲來了。
可迷迷糊糊之中,江綰就聽見耳邊有聲音。
“綰綰啊,媽媽好冷啊,你什麼時候給媽媽報仇啊?你是不是已經忘了,是誰,害死的我?我的乖女兒,你要親手,殺了那個賤人,你要親手,殺了她,殺了她……”
江綰猛地睜開眼睛,可她眼前再也不是白色的天花板,而是披頭散髮,渾身都在滴著水的喬燕梅。
那水嗒嗒嗒的,一滴一滴滴在了江綰的臉上,清晰又冰冷。
“媽。”
“哈哈哈,你要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給我報仇,殺了她。”
喬燕梅猙獰的笑著,那長長的頭髮如同海藻一樣,緩緩的纏繞上了江綰的脖子。
越勒越緊。
“啊,媽媽不要,媽媽,我,我不能呼吸了。”
“媽媽,媽媽你放開我,媽媽,媽媽……”
江綰哭著懇求著,兩隻手用力的去拽自己的脖子上的頭髮。
也就在這時,樓上站在露臺上抽菸的秦遇,隱隱約約聽見了哭聲。
秦遇想也沒想,趕緊往樓下跑。
等他推門進去江綰房間時,看見的就是江綰正兩隻手掐著自己的脖子。
“綰綰?”
秦遇快步走過去,俯身把江綰抱起來,然後把她的手從自己的脖子上扯掉了。
江綰就如同即將要在水中溺死,卻又被人從水中拽上來一樣,倒吸了一口氣。
“綰綰?綰綰你醒醒?綰綰。”
秦遇看她眼神依然不能對焦,就拍了拍她的臉。
見還是不行,就再次低頭咬上了之前的那個牙印。
疼痛在此時,竟然成了最有效的破除幻覺的方法。
江綰只覺得自己頸窩一疼,混亂的腦子就再次的清醒了起來。
那倒掛在天花板上的‘可怕的女人’也逐漸的消失了。
幻覺和幻聽都不見了。
江綰聞著秦遇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疼。”
一聽江綰跟自己說話,秦遇抬起了頭。
“你看見什麼了?做什麼噩夢了?我給你的藥為什麼不吃?”
江綰深深的喘著氣,再次把眼睛睜開。
“你給我的,到底是什麼藥啊?”
秦遇的三個問題,江綰一個都沒回答,反而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秦遇生氣,鬆開江綰就坐直了身子,“毒藥,毒死你這個沒心肝的禍害。”
說完,秦遇就要走,但剛一動,江綰就扯住了他的手。
“我夢見我媽了,她要帶我走,你今天,可不可以,陪陪我。”
江綰知道自己一定是因為藥物的原因才出現了幻覺,可這幻覺太真實了,真實到已經在她的心裡留下了陰影。
秦遇低著頭,沉下兩口氣。
“你夢見誰,都跟我沒關係,我為什麼要管你?”
說著,秦遇扯回自己的手,就站起來了。
“行,那我去找秦朝,反正有人陪我就行。”
江綰攏了一下頭髮,就要起來,可還沒動呢,屋裡的燈熄滅了,緊接著就聽見房門反鎖的聲音。
而後,她屋裡開啟的那扇小窗也被關緊。
就在昏暗的環境之中,江綰被緊緊的抱住。
江綰想說點什麼,卻是被一個吻全都給她堵了回去。
親到兩個人都已經衣不蔽體時,秦遇才抵著江綰的頸窩,語氣邪肆的開口。
“你說,要是哥哥知道,他會是什麼心情?嗯?”
“怎麼?你良心不安了?”
江綰說著,輕笑了一聲。
秦遇也笑,握住江綰的胯骨,直起了身子。
“胡說八道,我是無良律師,沒良心,你難道忘了?”
……
在江綰睡前,秦遇往她嘴裡塞了一粒藥丸。
江綰疲累,可還有話要說。
“秦遇,你想怎麼對我都行,但從明天開始,不管我做什麼,都別管我,算我求,求你……”
或許是太累了,江綰最後幾個字都沒說完,就在安神丹的作用下睡著了。
秦遇就在暖黃色的夜燈光亮下,仔仔細細看著她安穩的睡顏。
他恨她的,他是真的恨她。
可這恨,太不牢固了。
秦遇想,如果這個時候江綰跟他說,我們和好吧,那他連真假都不會問,會立刻帶著她去領證結婚的。
但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她似乎並不會跟他說這句話。
側臥下身子,秦遇把睡熟的女人摟進懷裡。
摸著她平坦的小腹,秦遇再一次的陷入了自我懷疑,他們沒避孕很久了,是他,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