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潑涼水(1 / 1)
在律政的圈子裡,什麼陰謀陽謀,秦遇老早就看的透透的了。
他一直不玩這些花的,是因為他不屑。
但現在,他不得不越過那條底線。
倒不是想坑秦朝,秦遇就是想讓江綰看看,她喜歡的人,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所以,秦遇做了個局。
而這裡面關鍵的那個人,就是嚴丞。
但這件事急不得,得慢慢來。
一頓飯吃下來,秦朝忽然間覺得姑姑除了對他媽意見很大以外,對他還是挺好的,畢竟都姓秦,到底還是一家人。
最關鍵的還是,只要搭上姑姑這條線,就能跟嚴氏保持密切的關係。
雖然現在他公司的生意做的也可以,可這裡是華國,在這個城市裡,想要把生意做大,就一定要有更大的資本支援。
還有一點就是,秦朝已經打聽過了,秦香雯名下資產幾十個億,她又沒有孩子,等她百年之後,這些錢就只能是他跟秦遇這兩個侄子繼承。
到時候,誰分的多,誰分的少,那就不好說了。
送走了秦香雯,秦朝就上了秦遇的車。
兄弟倆人像這樣安靜的相處,次數還是不多的。
互相沉默了一會兒,秦朝才開口詢問,“昨天送江綰去醫院,大夫怎麼說?”
這問題,秦遇根本就不用跟江綰對口供,張嘴就回答了,“說她心理負擔大,讓她多休息。”
“唉。”秦朝一臉苦悶的嘆了口氣,“媽狀態也不好,今天還說,想去廟裡拜拜,去為姜叔叔上柱香。”
“姜叔叔?江綰爸爸?”
“是。”既然說到這了,秦朝就又多說了一句,“我們能完成學業,都是因為姜叔叔,當年因為你,姜叔叔把江綰的特長班全停了,那時候雖然姜叔叔也自己開公司,可規模小,家裡錢孩子多,他壓力也很大。”
聽了秦朝的話,秦遇捏緊了方向盤。
他記得江綰跟他說過的,說當時白美琳以他為理由,從那個家裡拿走了不少錢,其中一大部分是本來要花在江綰身上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江綰才會以為白美琳最疼愛的孩子是秦遇,才會接近他讓他愛上她,已達到報復白美琳的目的。
然而事實上,別說錢了,秦遇從八歲之後到前段時間去D國之前,這二十年裡,他這個表演的很愛他的親媽,只看過他一次。
“呵。”冷笑了一聲,秦遇搖了搖頭,“哥,你這個姜叔叔,恐怕我是沒法感激他了。”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長這麼大,這個姜叔叔掙的錢,我是一分沒花著。”
“沒花著?這怎麼可能?你上高中那段時間,媽媽每個月要拿走2萬多,說你要上補習班,媽還說,你成績不好,又想考大學,只能是往裡面砸錢。”
秦朝沒撒謊,當時他還有些嫉妒。
憑什麼秦遇學習不好,還要多花家裡錢。
而這資助,一直持續到姜叔叔過世,也就是秦遇大學畢業。
雖然不見面,也不知道秦遇上了什麼學,可這月月打過去的錢是沒斷過的。
側目看了一眼秦朝的滿臉不可思議,秦遇就再次笑著開口。
“看起來,媽也沒跟你說實話啊,她這是把所有人都騙了,當年,爸死了之後,我就在鄰居家吃百家飯,穿的也是鄰居家大哥哥們穿小的衣服,學雜費都是我自己撿廢品,打小工賺的。我中考全區第一,考上重點高中之後,成績還是全校第一,這麼多年,我就沒補過課。”
這些話,秦遇說的雲淡風輕的,看似毫不費力一樣。
可這短短的幾句話裡,埋藏的卻是一個貧窮自卑的男孩成長為一個少年,再從少年成長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所有厚重的歲月。
只是聽了這些,秦朝的第一反應並不是要去譴責自己親媽,而是內心裡潑涼水一樣的失落。
秦朝一直都覺得自己要比秦遇優秀許多,從小就如此。
秦遇能考上政法大學,成為現在的精英律師,那完全就是靠著她媽的資助,用錢砸出來的。
而這優越感,竟然就在這夜晚裡,被扯碎了。
有些不安的調整了一下坐姿,秦朝緩了一會才重新開口講話。
“真沒想到,媽她竟然……”
“你回去問問她吧,十多年的時間,她把那些錢都用在哪了?其實這件事本來對我影響是不大的,可江綰,卻因為這個把我當仇人了。”
秦遇沒有深講,不過秦朝卻是瞬間就聽懂了,“她,一開始跟你在一起,是因為她恨你?”
“嗯,一部分是這樣的,可另一部分還是因為,我長的跟你像。”
秦遇說了一半,留了一半,最主要的,江綰要報復白美琳這事,他沒說。
秦遇很明白秦朝跟白美琳母子之間的感情,如果要讓秦朝在兩個女人之間做出選擇,那秦朝一定還是會選擇站在白美琳的身邊。
聽了這些,秦朝不再說話了,他現在腦子裡亂的很,他也想不通他媽當年都用那些錢做了什麼。
秦遇瞥見秦朝陷入了思索,就又火上澆了些油。
“哥,你什麼時候去給爸掃掃墓?畢竟,爸爸生前,也最疼你。”
此話一出,秦朝就怔住了,他回來這麼久了,竟然把這事給忘了。
嘆了口氣,秦朝又抱歉,又很無奈。
“等,等我不忙的吧。”
“好。”
這回,秦遇終於是把想說的都說完了。
直至車子開進別墅院裡,兄弟倆都沒再說話。
本想著今夜會相安無事了,誰知倆人一進屋,就又看見江綰裹著毯子,坐在客廳裡哭。
白美琳則在一邊揉著太陽穴,臉色煞白。
“怎麼回事?”
沒等秦朝說話秦遇先一步的走到了江綰身邊。
江綰淚眼朦朧的抬頭,“我又看見,看見我爸了,這一次,我還,我還看見了我媽。”
“你又……”你又喝那個口服液了?
一句話,秦遇只說出來兩個字,後面的幾個字硬生生的被他咽回去了。
叉著腰,秦遇差一點就想撕破臉,不陪著她們演這戲了。
秦朝瞧著秦遇剋制情緒的樣子,就面色深沉的走到了江綰的身邊。
“小婉,你天天這樣疑神疑鬼的,一家人都不好過,你跟我實話,你是真的看見了?還是說你看見的,都是你憑空想象出來的?”
秦朝態度倒是挺好,可他這話裡的意思,就是在質疑江綰。
江綰眨了眨眼睛,沒有馬上回答秦朝的話,而是緩緩的又把目光放在了白美琳的身上,並逐漸驚恐起來。
“爸,爸你要幹什麼?你為什麼要,要騎在白姨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