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考驗(1 / 1)
此話一出,江綰的眼睛就抬了起來。
就連沙發上‘炫’的正香沈念都停下了。
也就在這氣氛一點就著的時刻,白美琳手裡的那碗甜湯,被另外一隻手給拿走了。
“媽煮了雪梨啊,我都沒喝過。”
突然回來的秦遇,說著,就把這碗溫熱的冰糖銀耳雪梨羹給喝了。
“秦遇,你……”
秦遇的出現,讓白美琳太意外了。
白美琳也根本就沒時間去反應,那碗加了兩瓶口服液的銀耳羹就都被秦遇給喝了。
兩瓶的計量,白美琳也不知道會不會出事。
可她卻是不能告訴秦遇現在去把喝進去的都吐出去。
“怎麼了媽?你怎麼臉色不好?”
秦遇沒去看江綰,只是盯著白美琳看。
從白美琳的表情上分析,剛才那碗雪梨銀耳一定是放了東西的了。
這也就成了母子關係的又一次考驗。
親生的啊,親生的喝了她放了‘藥’的湯,她會不會現在就告訴他,馬上吐出來呢?
然而,人心這個東西,太經不住考驗了。
“我沒事,你怎麼嘴那麼急,那是給小婉的,算了,你要還想喝,廚房還有。”
只這一句話,其餘的白美琳什麼都沒說,轉身就上樓了。
秦遇其實不應該期待什麼的,自嘲的笑了一下,就看向旁邊的江綰。
江綰這會兒臉色也不好。
她知道湯裡沒毒,可秦遇不知道啊。
他為了不讓她喝,竟然自己喝了。
這裡面有多少風險,他難道不清楚麼?
“你,你怎麼回來了?”
“回來喝湯。”秦遇說著,又轉頭看向了沈念,“蝦仁豬肉的餡,好吃麼?”
沈念眨了眨眼睛,“嗯,好吃,我,我回屋吃去了,你倆慢慢聊。”
沈念捧著飯盒,拿著手機就跑了。
大客廳裡就只剩下了江綰和秦遇。
秦遇瞧著江綰忍眼淚的樣子,就無所謂的笑了一下。
“沒事,我也想看看,鬼都長什麼樣子?”
秦遇雲淡風氣的樣子,更是讓江說不出來話,一種莫大的恐懼感,已經像一座山一樣的壓了下來。
她好害怕,害怕以後秦遇會因為她,而做出不要命的事情。
沉下一口氣,江綰勉強的笑了一下。
“應該,應該不會看見鬼的,我不喝是因為,我不喜歡,我有點累,我回去了。”
秦遇看的出來江綰心事重重,但她現在這個樣子,他就不能再往前湊了,只能是點頭,讓她回自己的房間。
至於他今天能不能出現幻覺,他拭目以待。
另一邊,白美琳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就非常的氣結。
坐在梳妝檯前,白美琳拿出安全的美容液就喝了一瓶,一瓶不夠又來了一瓶。
這東西真的好啊,喝完了全身舒服。
白美琳倒在了床上,看向了天花板。
看著看著,那天花板竟然就成了一個巨大的舞池,而她自己則穿上了最華貴的衣服,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
她成為了最優雅美麗的女人。
她享受著女人們嫉妒,男人們愛慕的目光。
然而,就在她在舞池中央旋轉時,這炫目奢華的場景卻消失了,她身上的裙子也不見了,她竟然回到了二十幾歲,跟秦平住的那間小房子。
油煙機是壞的,風扇一開啟就吱嘎吱嘎的響。
還有那一張又一張的催水電費的單子。
“不,不……”
白美琳最怕回到的就是那幾年,那樣的生活,是她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的。
可這夢魘,怎麼都逃不出去,一直到天大亮,秦遇給她打電話,告訴她今天下午給她準備的那場下午茶的具體安排,她才算清醒過來。
“媽?你沒事吧?你聽起來狀態不太好啊,要不今天下午的茶會取消?”
秦遇此時已經到了律所,他昨天睡的還算不錯,連個鬼影都沒看見。
白美琳大喘了幾口氣,“不,不要取消,我沒事。”
秦遇,“那就好,等會兒西點師和茶藝師就到了,你準備一下。”
白美琳捏著電話嗯了一聲,然後就在床上翻了個身。
這一翻身,白美琳差點嚇的叫出聲。
就在她的身邊,她竟然看見了秦平。
秦平還是三十歲左右的樣子,可臉卻是鐵灰色的。
秦平就看著白美琳,露出了一個笑容。
“老婆,早啊。”
白美琳覺得自己已經不能呼吸了,就想讓秦遇跟她說說話,“阿遇啊,你……”
“媽我先掛了,馬上要開會了。”
白美琳話都還沒說完,電話裡就沒了聲音了。
而秦平則又往她的身邊湊了一下,“兒子忙,你不要總打擾他。”
白美琳被嚇的一動不敢動,但很快的就又堅強了起來。
“假的,你是假的,你都死了好多年了,你是假的。”
歇斯底里的喊完了這句,白美琳用盡力氣,連滾帶爬的下了床,衝到洗手間就開始用冷水洗臉。
可等她抬起頭時,鏡子裡面,不僅僅有秦平,還有姜宏偉。
兩個男人就都冷眼的注視著她,沒有表情,也不說話。
“假的,你們都已經死了,你們嚇不到我。”
白美琳咬著牙,看也沒再看那兩個男人,就該幹嘛幹嘛了。
因為秦遇全都提前安排好了,下午別墅裡的這場茶會,可是讓白美琳出盡了風頭。
那一牆的精美茶具,更是讓不少太太羨慕。
當然,她最讓人羨慕的還是他的兩個兒子,尤其是秦遇。
好幾個有女兒的太太,都紛紛推薦起了自家姑娘。
白美琳聽的是心不在焉,可江綰卻是聽的津津有味的。
有好幾個女孩,條件是真的好。
國外名校履歷,鋼琴芭蕾小提琴,還有一個參加過選美。
真是隨便挑出來一個,都比她江綰要優秀。
不知道以後,秦遇會跟什麼樣的女人,共度餘生。
終於,這場互相吹捧的茶會結束了,秦遇也剛下班回來。
見白美琳臉色不太好,秦遇就把那些太太們送出了別墅。
只是等秦遇回來時,白美琳依然坐在桌子上,沒動。
江綰也在,正在幫阿姨收拾那些餐具。
也就在這時,白美琳突然對著長桌的盡頭,那兩把空椅子,開了口。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你們跟著我一天了,是想給我難堪,想嚇死我麼?我告訴你們,我白美琳不信邪我也不怕鬼,你們休想,休想給我造成困擾,你們的死,都跟我沒關係。”
“那我呢?”
白美琳的話音剛落,一個冰冷的聲音忽然響起,白美琳瞬間愣住。
她先是低頭看了看摸在她手背上的枯槁的女人手,而後戰戰兢兢的轉過了臉。
是喬燕梅,喬燕梅一身都是水,那張臉更是慘白慘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