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陳年病例(1 / 1)
江綰是後半夜醒的,醒過來就聞到了一股她熟悉的味道。
是雪松的冷香味。
睜開眼睛,江綰就看見自己睡的並不是自己的床。
在那氣息的包圍下,江綰還以為自己在秦遇家呢,可脖子上隱隱的疼痛又把她從安逸的感覺中給拉了回來。
嘶了一聲。
江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摸到的是一圈紗布。
緩了半分鐘,江綰才徹底清醒。
再看這間屋子,這竟然是秦遇的房間。
她暈是真的暈,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暈了之後都發生了什麼。
但有一點江綰有點想不通,為什麼自己沒有被送去醫院。
翻了個身,把枕頭往下拽了拽讓自己躺的舒服一點,可一動枕頭,江綰就發現了秦遇枕頭下面好像壓著什麼東西。
摸出來一看,竟然是她自己的一條真絲睡裙。
睡裙有點皺了,看起來應該是經常被抓在手裡擺弄過的。
自己貼身穿的衣物,被男人壓在枕頭下面,這說起來本身就是一件很曖昧的事情。
親眼看見了,自然是衝擊感更強。
紅著臉,江綰把睡裙疊好重新放回到了枕頭下面。
拉起被子好好的蓋住自己,江綰開始想跟白美琳之間的事。
白美琳怕是又喝了那個什麼‘美容液’然後精神失常了,才會來襲擊她。
這才幾天啊,白美琳這精神狀態就不行了?
還有就是,江綰看的出來白美琳已經不想演了,可江綰的戲還沒唱完呢,這出戏,總要有一個‘完美’的落幕的。
第二天早上,南潯鎮。
秦遇透過了一些關係,找到了當年喬燕梅在鎮醫院裡的陳年病例。
正在影印時,江綰給他打了電話。
“嗯?”秦遇還在為昨天晚上江綰結束通話他影片而生氣,這會兒故意裝作有點冷淡。
“你什麼時候回來?”江綰握著電話,照著鏡子,她脖子上這一圈觸目驚心的勒痕,怕是三五天之內下不去的。
“怎麼?我才走了一天,你就想我了?”
我是想你別回來的那麼早,江綰心裡這麼想著,但嘴上不敢說。
“說正經的呢,別鬧。”
“這還不正經?你還想讓我怎麼正經?大早上的,讓我背一遍刑法全文麼?”
“……”
“是,我想你了,你什麼時候回來?”江綰妥協了,跟秦遇說話,還是順著他來,最快。
終於是聽見自己想聽的了,秦遇就笑了。
“三五天吧。”
“三天,還是五天?你什麼時候說話這麼的不嚴謹了?”
三天可跟五天差兩天呢,江綰不知道三天之後,自己脖子上的印兒能不能好了。
“這不叫不嚴謹,因為事情的進展有些未,知……”
秦遇就站在影印件的前面,他突然看見一張病歷單,很奇怪。
他趕緊把那張從影印件拿了起來。
十幾年前,鎮醫院病歷本還是手寫的。
秦遇就看著上面龍飛鳳舞的幾個字。
‘患者出現幻覺,幻聽,失眠焦慮,眼底血絲很多,伴有心悸症狀,疑似中毒,建議去大醫院驗血,做毒理分析。’
秦遇又看了一眼這位醫生的簽名還有印章。
這個醫生叫韓超群。
“綰綰,我還有事,我先掛了。”
“噢,行,那你回來之前,你提前告訴我一聲。”
“好。”
秦遇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這會兒那一摞舊病例也都印完了。
看著韓超群這個名字,秦遇就不自覺地念了出來。
“韓超群。”
旁邊的昏昏欲睡的管理員大姐一聽見秦遇嘴裡蹦出來這麼一個名,立刻就來了精神頭。
“小夥子,你要找韓超群?”
秦遇抬頭,木然的點點頭,“是,大姐,你認識?”
“嗨,縣醫院的老人兒你打聽打聽,誰不認識?十五年前,那可是揍過院長的人。”
“揍院長?為什麼?”
“因為一個女患者,韓超群當時剛大學畢業,年輕帥氣,好多小護士都暗戀他,但是後來因為一個女患者,他的意見跟院長的意見不同,產生了很大的分歧,具體原因,不太清楚。
再後來,那女患者就自殺了,聽說這個訊息之後,韓超群就把院長給打了。”
“那之後呢?現在這個韓醫生還在縣醫院麼?”
管理員大姐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那肯定是不在了的呀,出了事之後,他就自己申請去做鄉村醫生了,去的還是最窮的地方,叫,叫什麼溪河溝?”
秦遇真的是想給大姐一個擁抱,這線索來的,真的太及時了。
“謝謝你大姐。”為了表示感謝,秦遇拿出了一張自己的名片。
那可是秦遇輕易不會給人的名片。
“有什麼法律上需要幫助的,給我打電話。”
“誒呦,這這這,這多不好意思。”管理員大姐擦了擦手,笑著雙手把秦遇的名片接過去了。
秦遇也笑,又跟大姐告了一次別,才拿著那一沓病例走了。
在地圖上搜了搜,溪河溝,距離縣城得有四個小時車程。
如果快的話,中午之前,秦遇就能趕到。
這件事,終於有了一個突破口了。
另一邊,江綰起床,故意穿了矮領的衣服,並且把脖子上的紗布拆了。
她走到客廳時,秦朝正要出門。
一看見江綰,秦朝就有些刻意迴避目光。
“哥。”
江綰不給他迴避的機會,直接走到了他的面前。
“白姨怎麼樣了?”
江綰問的很真誠,一點虛偽的意思都沒有,就真表現出了關心的樣子。
秦朝看了一眼江綰脖子上那青紫色的一圈,就有些抱歉和內疚的嘆了口氣。
“昨天醫生給打了鎮靜劑,已經恢復理智了,醫生說她可能是精神狀況出現了一些問題,我想著等她好一點,再帶她去醫院。”
“嗯,好。”江綰點了點頭,看著秦朝一臉憂鬱的樣子,江綰伸手就輕輕的抱了一下秦朝。
“哥,最近這段時間,讓你為難了。”
秦朝一聽這話,就苦笑著嘆了口氣,然後抬手拍了拍江綰的頭,“沒事,就是工作太忙,家裡又照顧不過來,只能是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走吧,去上班吧。”
江綰髮現,她現在想讓自己表現的很深情一點都不難。
都不似最開始,要糊弄秦遇的時候,內心裡偶爾還會有愧疚。
可如今再面對秦遇時,她就很難控制自己。
以至於磕磕絆絆到現在,兩個人還是藕斷絲連的狀態。
秦朝出門了。
江綰回過身,一抬頭,就看見了白美琳。
白美琳臉色煞白,連嘴唇都是蒼白的,她就站在後面,看著江綰笑了起來。
那樣子,真跟鬼附身了一樣,慎人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