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從未有過的輕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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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詢過後,警察覺得沒什麼驗傷的必要了。

既然家裡人都說是精神問題,那就不是警察管的事情。

警察走了之後,秦朝就還是有話跟江綰說的,可看洛寧還沒走,就沒先吱聲。

洛寧起身站到了江綰的身邊。

“綰綰,有什麼想吃的,需要的就給我發資訊啊。”

江綰點頭,“嗯,我知道了洛寧哥。”

“行了,休息吧,我走了。”

洛寧說完又跟秦朝了打了個招呼,就出了病房。

等人走出去之後,秦朝才坐到了江綰身邊。

“洛寧?我沒記錯的話,他是紡織大亨,洛明川的獨子?”

“是,洛寧哥人很好的。”

“他跟剛才走的那位,都是秦遇的朋友?”秦朝試探性的問。

“對,他們都是秦遇的朋友。”

秦朝嗯了一聲,沒再問關於秦遇朋友的這些問題。

江綰看他不說話,就主動詢問白美琳的情況。

“白姨怎麼樣了?”

秦朝先是嘆了口氣,然後才回道:

“腦出血,搶救了好幾個小時,這會兒還沒醒呢,小婉啊,今天我走了之後,你跟媽,到底發生了什麼?”

聽了秦朝這話,江綰就一臉的抱歉。

“我送走你之後,白姨就下樓了,她開始到處看,找東西一樣,然後就說那些茶杯茶壺後面藏了鬼,就一件一件的往地上扔。

哥,我盡力了,可還是沒能阻止她,那些,可都是她最喜歡的東西,要是等她清醒過來,看見了,得多傷心啊。”

江綰滿臉惋惜的神色,自然的看不出半點破綻。

秦朝剛聽說一牆瓷器都被白美琳砸了的時候,他第一反應就是他媽是真的瘋了。

再聽江綰這麼一說,就肯定了他的想法。

而罪魁禍首就是那個致幻劑。

只是秦朝有一點想不明白,致幻劑是他媽要給江綰用的,江綰前段時間也見了‘鬼’,可為什麼最後瘋的是他媽而不是江綰?

這其中是不是還隱藏著一些別的東西?

心裡這樣想著,秦朝臉上卻是一點沒表現出來。

“沒事,不管喜歡什麼,瓷器也好珠寶也好,那都是身外之物,人還活著就好,行了,你休息吧,我得走了,公司裡還有很多事。”

“嗯。”

江綰乖巧點頭。

秦朝起身輕輕抱了一下她。

兩個人雖然現在的狀態是‘互相喜歡’,但不管是江綰,還是秦朝,他們的肢體動作都是有些僵硬的。

江綰是真的沒有辦法跟秦朝過分親近,即使心理上過了那關,可生理上就根本不受控制,就完全出自本能的不想靠近。

而秦朝則是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江綰,還是彌補曾經的過錯來讓自己心安。

秦朝走了,江綰則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去了白美琳的病房。

白美琳這會兒已經醒了,但是不能說話,也不能動,病房裡只有護工在這守著。

江綰跟護工打了個招呼,然後就坐到了病床旁邊。

“醒了?能聽明白我說話麼?”江綰開口問。

白美琳就看著江綰,幾次想張嘴,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是把所有的恨意都放在眼睛裡,然後死死的瞪著江綰。

“白姨,你可真是嚇死我了,你這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一下子人就沒了,你讓我可怎麼活?”

說著,江綰掀開被子,握住了白美琳的手。

“我明天就去廟裡燒香,給你祈福,保佑你長命百歲,你自己,也要努力,千萬別放棄,或許有一天,還能在站起來的。”

護工就在旁邊,看著江綰這感情真摯的樣子,就有些感慨。

“姑娘你是真孝順啊,這親生的也不過如此了。”

江綰抹了一下眼睛,聲音就有些哽咽。

“阿姨,拜託你一定要好好照顧我繼母,我在這個世界上,就只有她這麼一個親長輩了。”

“姑娘你放心吧,我們護工很專業的。”

“謝謝阿姨。”江綰感激的對著護工阿姨笑了笑。

不過在臨走之前,江綰還是俯身,抱了一下一動都不能動的白美琳,並且把自己的嘴湊到了她的耳邊。

“真遺憾啊,我贏了,而你,直到死,都要被困在這具殘廢的身體裡了,這叫什麼?這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不用你愧疚,也不用你懺悔,你痛苦,就是對我還有我媽,最好的補償。”

江綰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白美琳自己能聽見。

把這句話說完,江綰含著眼淚,就又幫白美琳把被子蓋好了。

“我會再來看你的,安心養病,我們以後的日子,長著呢。”

江綰說完就走了。

十五年了,她的腳步從未如此的輕快過。

她終於可以去面對媽媽,去告訴她,她已經讓仇人受到懲罰了。

可她的事,還沒完,她還有一個更大的仇人。

而那個人,要比白美琳難對付許多。

江綰沒在醫院過夜,她回了別墅。

客廳裡的瓷器碎片全都收拾乾淨了,那一面牆的展示櫃,燈也都被關了。

站在空空的櫃子前面,江綰看見的卻是自己年少時那許許多多的過往。

是時候再回一趟南潯了。

不知道是害怕面對,還是不想要回答秦遇的問題,江綰並沒有主動給秦遇打電話,秦遇也沒有聯絡她,就連個簡訊都沒有。

第二天上午,江綰就跟秦朝說要去寺廟給白美琳祈福人就走了。

等到將近傍晚時,江綰才從大巴上下來。

南潯要比B城冷上一些。

江綰穿的薄,一下車,風就把她身上的薄呢子大衣給吹透了。

去商店買了些紙錢,江綰就再次的來到了南潯橋的下面。

十一月份了,天黑的早,河邊基本沒什麼人。

江綰就找了個地方,用隨手撿的樹枝在地上畫了個圈。

可正要點燃紙錢時,風忽然就刮的起勁,那打火機弱小的火苗怎麼也立不起來。

江綰有些煩躁,試了好幾種方法都不行,她都快要放棄時,忽然間從旁邊的陰影裡走出一個人。

那人俯下身,雙手將江綰的手護住了。

這一次,火苗終於是沒滅。

江綰抬頭,看見秦遇的那張臉時,她就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秦遇也抬起了頭,微弱的火光,就映在了兩個人彼此交匯的目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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