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她的畫(1 / 1)
江綰是在第二天下午的時候去的大使公館。
這裡樹木掩映,雖然在華國,可建築庭院設計的都很有歐式的風格。
因為提前打了招呼,江綰進大門很順利。
可一進去就聽見了哭聲,那是沈唸的哭聲。
江綰快走了兩步,就看見在那幢建築的前面,一個巨大的火盆,正在熊熊燃燒著。
沈念被兩個女人死死的拉著,而克勞斯正把地上一堆的畫,一個一個的扔進火盆裡。
“不要,不要燒我的畫,不要……”
“爸爸,我求你了,不要燒我的畫,不要……”
沈念嗓子都哭啞了,可克勞斯沒有絲毫的動容,又往火盆裡丟了一個。
江綰看著這一幕,都來不及細想,人就跑了過去。
“住手。”
大喊了一聲,江綰就要去阻止克勞斯。
克勞斯身邊站著的管家,一看見江綰,立刻就擋了一下。
“住手克勞斯,你沒權利去燒念念的畫。”
雖然江綰沒能靠近,可克勞斯卻還是停下,轉過了臉。
“我為什麼沒權利?你現在,踩的這塊地方,就等同於我們D國的領土,你在我的地盤上,說我沒權利?”
克勞斯臉色非常不好,臉上的那道疤痕又平添了許多肅殺之氣。
江綰張了好幾次嘴,可不管她想說什麼,都似乎站不住腳,因為這裡確確實實是克勞斯的地盤。
“克勞斯,念念是你女兒,你這麼做,她會很傷心的。”
“哼,傷心?嗯?你看看,你看看她畫的都是什麼?”
克勞斯說著,拎起來一幅畫,那畫上畫的是一片沼澤,在荊棘枝條上,掛著無數條死蛇,看著又恐怖又絕望。
這畫江綰見過,這是沈念很喜歡的一副作品。
“不管她畫的是什麼,那都是她一筆一筆畫出來的,你……”
江綰話都還沒說完,那副畫就又被扔進火盆裡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
沈念這會兒已經放棄了反抗,整個人都頹廢的坐在了地上。
江綰自知跟克勞斯這個魔鬼說不清楚,只能是走到了沈唸的身邊,推開旁邊的人,俯身就把沈念抱在了懷裡。
“沒事,沒事的,燒了還能再畫,沒事。”
“江綰……”
沈唸的情緒已經失控了,把臉埋在江綰的懷裡就失聲大哭了起來。
江綰摸著她的頭,一邊安撫,一邊瞪向了克勞斯。
那目光裡的恨意,江綰連掩飾都沒掩飾。
可也就是這一眼,讓克勞斯竟然覺得一陣恍惚,很多年之前,沈漣漪也曾用同樣的眼神看向過他。
從不曾出現過的慌亂,逼的克勞斯挪過了目光,又看了一眼地上僅剩的三四副畫,克勞斯沒再繼續燒,而是丟下這個爛攤子,快步的走進了公館。
江綰沉下一口氣,壓住心裡的恨意,就把沈念從地上給拉了起來。
幾分鐘之後,江綰陪著沈念回到了她的房間。
跟之前在別墅裡住的時候不同,沈念現在住的這間屋子格外的明亮,到處都擺著鮮花,就連窗簾都是女孩都喜歡的粉色。
可對於沈念來說,這種過分明亮的東西,會讓她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念念,你好點了麼?”
江綰拉著沈唸的手,兩個人坐在沙發上。
沈念這會兒已經不哭了,可人也像是被掏空了一樣,眼神空洞洞的。
“我覺得,我連二十二歲都活不到了。”
“不要這麼說,你的未來長著呢了。”
“沒有未來的。”沈念搖了搖頭,躺在了江綰的腿上,蜷縮起了身體。
江綰出於本能的摟住了她的肩膀,“這些天,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我手機就被沒收了,他說他要好好管教我,讓我改改身上的毛病。”
聽沈念說到這,江綰心裡的那個疑問又出現了。
“念念,為什麼要回來?你可以選擇不跟他回來的,暫時住在秦朝家裡應該也可以的。”
“我爸爸跟秦朝哥哥有約定的,過了20歲,我就一定要回來,我如果不回來,會有很多人遭殃的,比如我在D國本就不多的朋友,還有一直照顧我的傭人。我爸爸有一百種方法逼我,除非我死了,否則我這輩子都不可能脫離他的掌控。”
沈唸的語氣很平靜,但說出來的話又是那麼的絕望。
“對了,江綰,你把那張‘國王’的牌,給楚醫生了麼?他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我還把你微信給他了,但看起來,他應該沒聯絡到你,你要不要,跟他通個電話?”
“我……”
沈念坐起身子,眼中忽然有光亮閃過,可瞬間就消失了。
“算了,沒未來的,別耽誤人家。”
沈念再次躺下,整個人都消沉的不行。
“八字都沒一撇呢,怎麼就說到耽誤人家了?而且人家是你主治醫師,你不應該跟人家彙報一下最近的身體狀況麼?”
江綰雖然嘴裡還在勸,可手已經把影片電話給楚停雲打過去了。
“江綰,你別打,他有可能在手術呢,打了他也不會……”
“嗯?有什麼事麼?江小姐?”
就在這時,江綰手機裡傳出了聲音和畫面。
“楚醫生,沈念找你。”江綰把手機往一臉懵逼的沈念手裡一塞,人就從沙發這站起來走到別的地方去了。
沈念拿著手機,看著影片裡面的楚停雲,整張臉一下就紅了。
就聽楚停雲有些擔心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了出來,“你剛剛哭過?”
江綰覺得應該把時間留給他們倆,就一個人出了沈唸的房間。
這大使公館非常大,樓上兩層,好像還有地下室。
江綰覺得這是一個機會,她要找的東西,很可能就在這幢房子裡。
剛才她看見克勞斯的車開出去了,所以克勞斯這會兒並不在家。
那些傭人什麼的,似乎也都消失了。
江綰樓上樓下,如同參觀一樣的走了一圈。
等她沿著樓梯,走到地下室時,她就被眼前的看見的震驚到了。
地下室裡裝修的金碧輝煌的,長長的走廊,如同歐洲的宮廷,而在走廊的盡頭,應該是一副巨大的畫,可這幅畫卻被一塊白布蓋住了。
江綰慢慢的走到這副畫前,伸手就想去撩開白布看看,但也就在這時,她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
“江小姐,我勸你還是不要揭開這塊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