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去一個地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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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唸的話讓江綰很意外。

江綰一直都覺得沈念這個小白眼狼,是沒什麼良心,做事全憑自己開心或者不開心。

不會永遠忠於誰,也不會永遠討厭誰。

在沈唸的世界裡,黑和白好像分的也不是很清楚。

但她今天竟然說出了這樣一番話。

可江綰心意已決,並且很多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

“怎麼會?哥哥其實對我很好的,而且,我也喜歡他很多年了……”

“江綰!”

沈念哭了,她哭著吼了一聲,打斷了江綰的話。

“江綰,我媽死了之後,你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了,所以,我不想失去你,我實話跟你說,你結婚的那天晚上,你會被當成一個祭品送給我爸爸,去完成一個叫做'新娘的新婚夜‘的儀式,那儀式非常的邪惡,你會被,被……”

沈念說的這些,等同於揭開了她心中最深的傷疤。

她的媽媽當年,幾乎死在那個儀式上。

雖然僥倖活了下來,可她媽媽的一生都被那個儀式毀了,活著,也如同死了一般。

沈念說不出來後面的話,但她想江綰已經明白了。

“江綰,求你了,現在就離秦朝遠一點,不要,不要再跟在他的身邊了,好麼?”

說到這裡,沈念已然泣不成聲。

然而,江綰沒有共情的能力,她理解不了沈念此時的心情。

垂下眼眸,江綰輕輕的嘆了口氣。

“念念,我從小就沒了媽媽,跟著白美琳生活之後,每天都在遭受著虐待,如果沒有秦朝,我怕是早就死了,那種感情,很難說清楚。

謝謝你今天告訴我這些,可我並不在乎,如果犧牲了我自己,能讓秦朝好,那我也樂意。”

“你說什麼?江綰?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江綰的話,沈念都覺得自己聽錯了。

“江綰,你是不是瘋了?為了一個自私到骨子裡的男人犧牲自己,你不是中邪了吧?”

江綰搖了搖頭,眼中都是透徹的清明。

“我沒瘋,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也知道後果是什麼,我都知道的。”

“所以,所以你還要跟秦朝結婚是不是?”

“是,婚期不會變,我會跟他結婚。”

“……”

江綰說的太決絕了,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沈念看著她的眼睛,忽然間就害怕的往後退了一步。

“你變了,你不再是我一開始認識的江綰了,你,你不會再給我扎頭髮了,以後都不會了。”

“……”江綰沒說話,就靜靜的看著沈念,看著她內心本就脆弱的世界,一點一點崩塌。

“我恨你,我恨你江綰,我恨你。”

這是沈念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直到沈念走出別墅,坐上車離開,江綰都沒有回頭。

江綰就坐在梳妝檯的前面,看著鏡子裡陌生的自己。

明明樣子沒變,可卻又什麼都變了。

沈念也應該恨她的,畢竟,她要殺的可是人家的親生父親。

想著,江綰拉開抽屜,看向裡面放著的一套閃著奇異光澤的珍珠項鍊,還有一把被磨的十分鋒利的長長的柳葉簪刀。

在那兩側都開了刃的刀鋒上,同樣閃爍著奇異的光。

另外還有一枚特別定製的精緻袖釦。

秦朝有個習慣,脫襯衣的時候,總會用嘴來解釦子。

這袖釦就是江綰送給他的‘新婚禮物’。

新娘的新婚夜,註定了就是屬於江綰的夜晚。

江綰在腦子裡開始預演那天都會發生什麼,會不會出現什麼意外,出了意外她又該怎麼應對。

可正想著呢,房間的門就被大力的推開了。

江綰站起來一看,來的是秦遇。

秦遇穿著一身黑色的大衣,大衣裡面是一件黑的高領針織衫。

他面無表情的樣子,就如同來勾魂的陰間使者一樣。

“有事麼?”江綰微微有一些慌,但臉上沒表現出來。

“跟我去個地方。”

秦遇說完,大步的就走了進來,拿起江綰的外套,給她穿上之後,也沒管她願意不願意的就把帶下了樓,然後塞進了車裡。

江綰坐在副駕駛上,就覺得很累,這是又要做那天在婚紗店裡那樣的事麼?

如果做那事,能讓秦遇好受一點,那江綰也願意。

等秦遇也上了車之後,一句話沒說的把車開出了別墅。

一路上,秦遇的車開的很快,從市區開到了郊區。

直到前方都看不見什麼路了,江綰才有些緊張了起來。

“秦遇,這什麼地方?”

秦遇沒回答,越野車依然在往前開。

“秦遇?秦遇!”

江綰又叫了他兩聲,秦遇依舊沒有理會。

其實這個時候江綰還是覺得秦遇不會拿她怎麼樣的,直到江綰看見了跟天相接的懸崖線。

“秦遇,秦遇你到底要幹什麼?”

眼看著車子就要衝下了懸崖了。

但也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秦遇把車穩穩的停在了懸崖的邊上。

停車之後,江綰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再看秦遇,秦遇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驚慌,就如同最初兩個人相識時的樣子,矜貴清冷。

江綰喘了幾口氣,把被冷汗浸透的後背,靠在了座椅上。

“心裡舒服了麼?你要覺得還不行,那就再來幾次。”

江綰的語氣裡,透露著無奈和妥協。

她認為,秦遇這樣嚇唬她,就是在發洩心裡的怒火。

只可惜這一次,她想錯了。

“你以為,我是在嚇唬你麼?”秦遇說著,把頭轉了過來,面向了江綰,“給秦朝發個影片,咱們三個人談談。”

秦遇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江綰眨了眨眼睛,聽話的拿出手機,給秦朝發去了一個視訊通話。

很快的那邊就接了。

秦朝:“小婉。”

江綰:“哥,秦遇要跟你談談。”

江綰說著就把自己的手機放在了車裡的手機支架上,那角度就只能看見秦遇。

秦朝:“秦遇,你要跟我談什麼?你們這是在哪呢?”

這會兒秦朝已經覺察到有些不對勁了。

秦遇看著手機鏡頭,臉先是冷著的,但隨即又笑了起來。

“在江邊,江邊的懸崖上,懸崖四十米高,車掉江裡,跟摔在水泥地上一樣。”

此話一出,江綰眼睛都睜大了。

電話那邊的秦朝更是一下就椅子站了起來。

“秦遇,你不要衝動,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們都能商量。”

“商量?哈哈哈哈。”秦遇大笑了起來,笑過之後再次看向旁邊的江綰,並且伸手扶住了她的頭,用那雙猩紅的,滿是絕望的眼睛跟她對視。

“江綰,我今天就問你一句話,從最開始到現在,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哪怕是一天,一小時,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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