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真正的障礙(1 / 1)
許久沒見到沈念,江綰一瞬間眼眶都紅了。
沈念地球的另一邊,也是直接就哭了出來。
“我剛拿回來手機,你就給我打電話啦。”
“別哭,你怎麼樣了?為什麼剛拿到手機?”
江綰看沈念那邊應該是一個花園,太陽還挺大。
沈念抹了抹眼淚,深吸了一口氣,就對江綰說道:“我被送回來之後,就一直受到我祖母的管制,什麼都不讓我做,手機也給我沒收了,不過,她最近生病了,病的很嚴重,床都起不來那種。”
明明剛才還哭呢,這才說了兩句話,那晶亮的眸子裡,就全都是小興奮了。
“我爸現在回不來,我祖母還病了,現在這個家,我說的算了。”
聽見這個訊息,江綰是真的意外。
克勞斯他們家族很大的,沈念那麼小的年紀別人怎麼會聽她的啊!
應該是看出來江綰的擔心了,沈念嘿嘿一笑。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放心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對了,我爸的官司怎麼樣了?”
江綰不知道沈唸對於這件事是個什麼態度,雖然克勞斯壞事做盡,是個徹頭徹尾的惡魔,可他始終都是沈唸的父親。
“克勞斯的事,跟你沒關係,我還是那句話,他是他,你是你。”
“嗯,你說的對。”沈念笑著點頭,可她還有話要說,“江綰,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的,惡魔一定要下地獄,那是他的報應。”
沈念沒把話說的那麼的明白,江綰也沒懂什麼意思。
但江綰還是不想讓沈念摻和進來,“小公主,你照顧好你自己吧,這邊的事,你就別管了,爭取能早點回來。”
“我會的。”
兩個人沒再多說什麼,影片就結束通話了。
江綰坐在客廳裡的沙發上長長的嘆了口氣。
克勞斯這個案子,雖然秦遇一直都不讓她擔心,可江綰學法律這麼久,很多事情就算秦遇不說她也明白。
證據不足,很難判。
再加上身份特殊,他極有可能會脫罪,被遣返回D國。
如果是那樣的話,她想給娜娜還有那些被殺害的所有女孩報仇,就沒有希望了。
焦慮感讓江綰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唇。
那些被強行壓制住的內心裡的陰暗,再次的湧上心頭。
眼前的畫面,不再是家裡的客廳,而是那艘天使號的船艙裡。
嬌弱的女孩被捆在桌子上,眼神裡全是絕望和恐懼。
血從桌子滴下來,旁邊則是魔鬼的笑聲。
“克勞斯,這次度假真的太棒了,我太享受這種感覺了。”
“哈哈,的確不錯,不過我覺得,另外這個會更好。”
“為什麼不先來這個更漂亮的?”
“因為好東西,都要留在最後,而且恐懼這個東西,要積攢,等她害怕到幾乎快要嚇破膽時,體驗感才是最好的。”
“原來如此,你可真是個行家啊。”
“……”
五年了,那兩個惡魔的對話,始終清晰,江綰甚至記得他們說話的語氣,還有每個字的重音。
她最想忘記的,也是她最不想忘記的。
大口的喘著氣,江綰就在情緒幾乎要崩潰時,找回了一絲絲的理智。
她快步的跑回了臥室,掀開被子,一下就扎進了秦遇的懷裡。
秦遇被這麼一碰,就醒了。
“嗯?怎麼了?”
感覺到江綰的身子在顫抖了,秦遇趕緊按開燈,然後摟住了江綰的肩膀。
“阿遇,我害怕,我怕克勞斯會逃脫制裁。”
秦遇就知道,即使自己沒表現出來什麼,江綰也能自己來分析這個案子的。
摸了摸江綰的頭,秦遇就把下巴枕在了江綰的髮絲間。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壞事做盡的人,就算我不收他,老天也會收他的,別擔心。”
江綰一聽秦遇這話,就哽咽著抬起了頭。
“他會不得好死的,對麼?”
“對,最好的結果是槍斃,但如果被引渡回D國,那麼按照D國的法律就是絞刑了。”
“那,要是定不了他的罪呢?”
江綰問出了最不想問出的問題。
秦遇輕輕的嘆了口氣,沒有再去說些空話敷衍江綰。
“定不了罪,他會被遣返回D國,再也不允許踏上我們的領土。”
說到這裡,江綰不出聲了,她心裡那極端的想法又一次萌芽出來,只是她剛有這個念頭,秦遇就好像能讀懂他的心一樣,直接扼住了這個危險的念頭。
“綰綰,不要再想那些事情,克勞斯那人渣的命,不值得用你的命的去換的,除了上庭作證,我不允許你再見到克勞斯。”
秦遇許久都沒有跟江綰如此嚴肅的說過話。
江綰眨了眨被淚水浸染的眼睛,心裡那復仇的火焰終於是又被秦遇給壓滅了。
“對不起,我,我就是,很難走出來,我……”
“我懂。”
秦遇心疼的重新把江綰抱緊。
這才是真正的創傷後應激障礙,如果走不出來那些陰影,這痛苦就會伴隨著她的一生……
時間一晃半個月過去了。
這半個月來,秦遇每天都會帶著江綰去律所上班。
他在工作,就讓江綰在他辦公室裡學習。
雖然這樣寸步不離的狀態讓人覺得很奇怪,但江綰明白秦遇的苦心。
江綰其實也很害怕自己一個人待著,怕她會突然生出什麼不好的念頭來。
終於,克勞斯的案子開庭了。
因為當事人身份的特殊,庭審不公開。
出庭的只有受害者家屬,還有證人。
從冬天到春天,江綰上一次看見克勞斯還是在她跟秦朝的婚禮上。
再次相見,克勞斯依然神采奕奕,絲毫不像是被嚴密監控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
當然,秦朝也在,秦朝這段時間公司被各種調查,看起來就憔悴了很多。
還有就是那個喬安寧。
喬安寧自從進入法庭之後,眼睛就一直盯著江綰看。
長的幾乎一模一樣的兩個人,一起出現在這個場合下,就會讓很多不知道其中關係的人,憑空猜測了起來。
娜娜的爸爸媽媽都來了,娜娜的爸爸不安的問向身邊的江綰。
“小綰啊,那混蛋的律師怎麼跟你長的那麼像啊?你們是姐妹麼?”
江綰冷著臉搖了搖頭,“不是,她姓喬,我以前從沒見過她。”
“沒關係?誒呀,那也長的太像了。”
“像什麼像,小綰是人,而為那畜生辯護的人,也是畜生。”娜娜媽媽翻了個白眼,憤憤的在一旁說道。
江綰嘆了口氣沒再說話,默默的把口罩從包裡拿了出來戴在了臉上。
幾分鐘之後,庭審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