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流血(1 / 1)
江綰搬去喬燕梅跟喬安寧的家是在三天後。
喬安寧租了個洋房,樓上樓下加起來兩百多平。
屋裡裝修不錯,江綰就住在客房裡。
自從那天醫院吵完架之後,喬安寧對江綰客氣了許多。
江綰雖然還是不喜歡她,可一想到喬燕梅也拿她當女兒的,江綰也就忍了。
就是兩個人長的太像,江綰時常會感覺到不自在,還好秦遇經常過來。
秦遇對喬燕梅很上心,各種送禮物,還陪著聊天,只幾天的時間,就相處的不錯了。
眼看著就要到雙方家長見面的日子了,秦遇還是有點緊張。
秦遇站在廚房裡,陪江綰一起做飯。
“老婆,一週了,今天跟我回家吧。”
秦遇一邊切著菜,一邊看向旁邊的江綰。
江綰低著頭,臉頰燻紅,“想我了?”
秦遇反問,“你不想我?”
江綰笑而不語,端著手裡的一盤菜就出去了。
秦遇覺得今天有戲,終於是能紓解下相思之苦。
也就在這時,有人在後面抱住了秦遇。
“別鬧,切菜呢。”
秦遇剛說完,就覺察到了不對勁,手一抖,他的指尖就被鋒利的料理刀給劃破了。
但秦遇沒顧得上自己的手,而是放下刀,回身就把抱著他的人推開了。
“你要幹什麼?”
秦遇目光無比冷厲的看向了喬安寧。
喬安寧笑了笑,“妹夫,手指流血了。”
剛好這個時候江綰走進來了,也聽見了喬安寧的話。
“怎麼搞的啊?怎麼這麼不小心?”
江綰立刻去看秦遇的手。
秦遇抽了一張紙巾,隨手包了一下,沒給江綰看。
“沒事,別緊張。”
“給我看看嘛。”江綰看著滴落在地上的幾滴血,都要心疼死了。
秦遇拗不過江綰,扔了手裡的紙巾,就把手遞給了江綰。
“你看,小口子,都不流血了,再晚一會兒,都癒合了。”
“不行,跟我進去消毒去。”
江綰拉著秦遇就往廚房外面走。
喬安寧就站在旁邊,看著他們倆。
秦遇路過喬安寧身邊時,喬安寧還對他眨了一下眼睛,那樣子,曖昧極了。
但秦遇只覺得很噁心。
等江綰跟秦遇走出廚房之後,喬安寧走到垃圾桶旁邊,把秦遇用來擦血的紙巾撿了起來,並用另一張紙包好揣進了兜裡。
江綰的房間裡。
秦遇就看著江綰一臉心疼的給他的指尖用碘伏消毒。
“疼不疼?”
“不疼。”
“怎麼這麼不小心啊?我就不應該讓你切菜。”
說著,江綰拿著創可貼,把傷口給包好了。
剛才喬安寧在後面抱他的事,秦遇沒說,但秦遇已經想好了,不能再讓江綰在這個地方住了。
“老婆,你看我這受傷了,我又不能洗臉,又不能洗澡,還不能用電腦,要不,你回家吧,你要是想阿姨了,我再陪你來。”
江綰其實真的不怕秦遇,可秦遇一撒嬌,江綰就完全拒絕不了了。
輕捶了一下秦遇,江綰就揶揄道:“不是都快癒合了麼?怎麼就不能洗臉洗澡了?”
“求你了,我不能沒有你。”
秦遇來勁了,跟個大狗狗一樣,腦袋直接靠在了江綰的胸上。
江綰被他頂的,沒坐住直接倒在了床上。
“行了,好了,吃完飯,我們就回去。”
江綰原以為自己提出來要回家這件事,喬燕梅會不同意不高興,但實際情況是,喬燕梅非但沒阻止,還很痛快的答應了。
只說這些天,辛苦秦遇了。
晚上,秦遇拎著江綰的行李把人帶走了。
等他們兩個人走了之後,喬安寧坐到了喬燕梅的身邊。
“媽,等DNA鑑定報告出來之後,要怎麼做?”
喬燕梅冷笑了一聲,轉頭看向了喬安寧。
“摧毀一個人,低階一點的是摧毀他的事業還有家庭,而高階的則是,摧毀他的所有的信念和自尊,白美琳當年經歷過什麼事,秦遇真正的父親是誰,已經基本上快查清楚了,等親緣鑑定結果一出來,我們就能跟秦遇宣戰了。”
喬安寧聽了喬燕梅的話,點了點頭。
喬燕梅別過目光,繼續說道:“那賤人的兒子,還想娶我女兒,哼,做夢。”
另一邊,秦香雯住處。
秦香雯看著拘謹的坐在自己面前的秦朝,就又生氣,又有些無奈。
“秦朝,你來找我,到底想幹什麼?”
“姑姑,我不想幹什麼,我就是想來見見你,跟你說說話。”
秦朝一臉的愧疚和卑微,說話時眼眶都有些紅了。
“行,你說。”
秦朝深吸了一口氣,才鼓起勇氣看向秦香雯。
“我錯了,我是真的錯了,我幹了太多錯事了,小時候,我就對秦遇不好,我總怕他會分走爸爸媽媽對我的愛,所以我總欺負他,可我忘了,他是我的親弟弟。後來,我媽帶我走了,我以為我是去享福去了,可實際上,過的也不好。住在狹小的出租屋裡,吃了上頓沒下頓,那時候我就告訴我自己,我一定要出人頭地,一定要過上好日子。
五年前,我有了一個機會,一個能改變我命運的機會,我本不想那麼做的,可是我媽逼我,如果我不送江綰去那艘船上給克勞斯,她就死給我看。我沒辦法,只能是照做了。”
說到這,秦朝已經泣不成聲了。
秦香雯雖然看的出來秦朝有一部分演的成分在裡面,但畢竟是她親侄子,那是她哥哥的血脈,小時候一直跟在她身後叫姑姑的侄子。
嘆了口氣,秦香雯起身走到了秦朝的身邊,伸手輕輕拍了拍秦朝的肩膀。
“好了,別哭了,知道錯了就好,你呀,這輩子最倒黴的就是攤上個那樣的媽,不過現在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媽現在也動不了了,克勞斯也要被判死刑了,但家人還是家人,慢慢的請求秦遇和江綰的原諒吧。”
“嗯嗯。”
秦朝哽咽點頭。
“行了,這麼大的人了還哭鼻子,去洗把臉去。”
秦朝抹了一把眼淚,起手走進了衛生間。
等進了衛生間之後,秦朝就找到了秦香雯的一把很復古的梳子。
臉上眼淚還沒幹呢,秦朝從梳子上扯下幾根秦香雯的長頭髮,就用衛生紙包上,放在了自己的口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