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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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幾個人吃飯的氣氛不是很好,可戰墨雲一到,眾人的心情似乎全都輕鬆了一點。

戰墨雲似乎能跟所有人都聊上幾句,就連一直沒怎麼笑過的秦遇,唇角也慢慢有了弧度。

夜宵吃完,康炎和洛寧送戰墨雲去酒店。

這裡離著江綰的那個小房子不是很遠,秦遇就拉著江綰的手,慢慢的往回走。

看著路上偶爾會路過的車,看著路旁的住宅樓,秦遇又把攥著江綰的手緊了緊了。

“老婆,早上的時候,我傷你心了。”

“沒有,我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你的心情,我經歷過。”

說到這個,江綰又回想起去年的事情,她走進了死衚衕,鑽了牛角尖,如果不是秦遇強大的愛,她可能已經死了。

如今,秦遇遭到這無妄之災,一時間的想不通是正常的。

可江綰得承認,秦遇比她要強許多,秦遇並沒有過於偏激,秦遇終究還是那個頭腦永遠清醒,永遠理智的秦遇。

江綰想著,就把自己的頭,靠在了秦遇的胳膊上。

“我們不說那些讓人心煩的事,你給我講講你跟你的兩個哥哥吧?我聽康康哥說,你跟大哥二哥是過命的交情?”

秦遇看著前方,淺淺的笑了一聲。

“確實是過命的交情,我在高中的時候,就一直在酒吧裡打工,高二那年寒假,我在酒吧裡認識了大哥跟二哥,大哥來B城是因為那年他外公身體不太好,他隨著他母親來的,二哥則是跟父母吵架,離家出走到了B城舅舅家。

這兩個人都是豪門少爺,一個比一個囂張跋扈,二哥更是到處點火。

他們倆一開始也是打了一架才認識的,但就因為太招搖了,被地頭蛇給盯上了。

有一天晚上,他倆一起被十幾個人堵在了小巷子裡,我那天下班晚剛巧就碰見了。

我當時也是腦子一熱,想也沒想的就上了。

我們三個人,打人家十幾個,一邊打一邊跑,最後總算是脫了身。

剛好那天下了場大雪,竟然就來了一場雪地三結義。

想想也是年少輕狂,我那個時候傲的,竟然覺得自己也沒跟大哥二哥差什麼。

後來真的拜了把子,才後知後覺,我一個孤兒哪裡高攀的起啊。

不過大哥二哥是真的拿我當弟弟,並且很照顧我的自尊心,從沒讓我覺得自己身份有多麼的卑賤。”

秦遇用了一個詞兒,卑賤,江綰聽的有些刺耳。

“我們好好的,哪裡卑賤了?你這措辭不當。”

“呵呵。”秦遇笑了起來,鬆開江綰的手,長臂一攬就把江綰摟在了身側。

“原來還真的不是卑賤,現在卻是了,你知道麼?之前一直都沒抱怨過自己的出身,我覺得萬般都是命,我接受它,就不會痛苦,可現在,我就有些接受不了了,我都已經夠慘了,結果還能更慘。”

秦遇的語氣聽這挺輕鬆的,但江綰知道,他心裡一點都不輕鬆。

“其實,可以換個角度去看啊!你看,你有朋友,有哥哥,最重要的是,你還有我,這些都是別人奪不走的,你說對麼?”

江綰抬起頭,滿眼溫柔。

秦遇垂眸看著她,看著映在她眼中的燈火。

“嗯,對。”

其實現在還有一件很難抉擇的事情,秦遇不知道該不該把是喬燕梅操縱了這一切告訴江綰。

那是江綰的媽媽,江綰從小到大,活的本來就辛苦,如果她知道她的母親做出了那些事情,她又該怎麼辦?

秦遇想了想,還是決定再去跟喬燕梅談談。

“走這麼遠,累了麼?”

“累啊,我找了你一天,腳都走斷了。”

“那我揹你回去。”

說著,秦遇就走到了江綰的前面,蹲下了身子。

秦遇可是從來沒背過江綰,江綰也沒客氣,俯身就趴了上去。

江綰不重,秦遇很輕鬆的就站了起來。

剩下的路,秦遇走的很穩,馬上就到家樓下時,江綰髮現,街道兩旁的合歡花竟然都開了。

晚風一吹,粉色如同羽毛般的花朵就從樹上飄落了下來。

江綰伸手一抓,竟然抓到了一朵。

拿著那片粉色羽毛,江綰舉到了秦遇的眼前。

“阿遇你看,你知道合歡花的花語麼?”

“知道,恩愛花,象徵著夫妻好合。”

江綰有些吃驚,“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讀書多啊,自然知道的就多。”

“好吧,你最棒。”

江綰把花兒放在手心,沒等自己去吹,那輕飄飄的‘羽毛’就被風帶走了。

江綰重新在秦遇的背上趴好,閉上了眼睛。

“你要揹我一輩子,知道了麼?”

“嗯。”

“不許反悔。”

“不反悔。”

“不許再丟下我。

“嗯,不會再丟下了。”

秦遇說完這句,江綰就不再說話了。

直到上了樓,回了家,秦遇把她放在床上,江綰也沒醒。

這些天擔驚受怕的,江綰也疲憊的不行,神經一旦放鬆下來,就想好好的睡上一覺。

秦遇給她安頓好,又去洗了一個澡。

等他乾乾淨淨之後,才躺回到江綰的身邊。

看著江綰沉沉的睡顏,秦遇也閉上了眼睛。

其實失去什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最愛還在。

第二天上午,戰墨雲見到了嚴禹行。

嚴禹行現在誰都不想見,但戰墨雲嚴禹行不得不見,因為要約見面的電話是戰墨雲爺爺打的。

度假別墅的花園裡,嚴禹行親手給戰墨雲倒了杯茶。

“戰總,你要是因為秦遇而來,就不用再說什麼了。”

戰墨雲跟秦遇的關係,嚴禹行自然知道,這個時候約見面,也只能是因為這個事情了。

戰墨雲沒喝那杯茶,而是笑了起來。

“為什麼不能說?秦遇是我弟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能因為跟他八竿子打不著的親生父親,就毀他至此,我這個當大哥的就能幫他把公道討回來。”

嚴禹行不想談,沉下一口氣就要走,不過剛有這個意圖,就被戰墨雲的一句話又給釘在了座椅上。

“冤有頭債有主,我幫你找你顧振龍,你覺得怎麼樣?”

“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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