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父子(1 / 1)
“江綰,你知道我是誰麼?”
男人面帶笑容的踱步到了江綰的面前,江綰捏了捏掌心,點了下頭。
“應該是,知道的。”
“秦遇眼光不錯,這個陣仗,竟然沒有嚇到你,要是一般的小姑娘,肯定哭哭啼啼站都站不起來了。”
男人回手指了指秦香雯旁邊的椅子,“過來坐。”
江綰看了看顧振龍,又看了看臉色煞白的秦香雯,只能是走過去坐在了秦香雯的身邊。
“姑姑,你沒事吧。”
江綰伸手就想去碰秦香雯,秦香雯目光凝重的對著江綰搖了搖頭。
這時,江綰才看見秦香雯小外套裡面露出了一些電路線。
江綰想要確認一下,輕輕撩開了一點秦香雯的衣襟。
果然,江綰猜對了,秦香雯身上捆著炸彈。
江綰倒吸了一口氣,緩緩收回手。
“沒事,別慌,遙控器在這裡,我手很穩的。”
顧振龍也坐在了椅子上,還從兜裡拿出了一個黑色的帶按鈕小遙控器。
秦香雯咬了咬牙,用冰冷的眼眸看向顧振龍。
“你跟我之間的恩怨,不要牽扯小一輩,讓江綰走。”
“呦,現在來跟我說,不要牽扯小一輩,那你們之前幹嘛了?跟嚴禹行睡了這麼多年,也學會他那套假惺惺了?
不過你也不用學,你這個人就是很雙標,嚴禹行做什麼都是對的,他不管是殺人還是放火都情有可原,可要是放在別人身上就是罪大惡極。
我說的對不對?嗯?小雯?”
顧振龍始終都在笑,笑的江綰後背直冒冷汗。
秦香雯則像是被戳了痛處一樣,身子不停的在發抖。
“當年的事,是個誤會,老嚴已經跟你說明白了,是你不依不饒。”
“誤會?哈哈哈哈哈,誤會,當年的嚴大少一句輕描淡寫的誤會,就能抵三條人命嗎?”
“那你還想怎麼樣?你已經殺了阿四,殺了我的孩子,這些還不夠麼?”秦香雯眼睛已經紅了,聲音也逐漸嘶啞。
嚴禹行把玩著手裡的遙控器,依然冷笑。
“這才兩條命啊,他欠我的是三條命,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你這個瘋子。”
“沒錯,你說的對,我的確是個瘋子,但嚴禹行就是好人了?他手上的人命,可一點都不比我少。”
說著,顧振龍目光又落在江綰的臉上。
“丫頭,秦遇跟你聊過我麼?”
話都說道這個份上了,江綰也只能是陪這他聊下去。
“聊過。”
“都聊什麼了?”
“聊,你是一個怎樣的人。”
“哦?他竟然想了解我?要不怎麼說,血脈是個很神奇的東西呢。”
顧振龍不再冷笑,看起來是真心的在笑。
江綰看著顧振龍微微彎起的眼睛,就有些恍惚,秦遇笑的時候,跟這個眼睛真的一模一樣。
不過說起來也很奇怪,秦香雯跟顧振龍還好過一陣的,怎麼就沒發現秦遇長的如此像她的仇人,亦或是說,這麼多年,仇恨記得,可仇人的樣子卻忘了。
也就在這時,顧振龍的一個手下拿著對講機走了過來。
“先生,秦遇到了。”
此話一出,江綰和秦香雯都是一愣。
“想必,嚴禹行應該也快到了。”
完全沒有任何意外的情緒,似乎一切都在顧振龍的掌控之中一樣。
“去吧,去把秦遇帶過來,還有告訴全員戒備,隨時準備撤離。”
“是。”
撤離?
江綰回頭去看,果然在船的另一邊,停著一架直升機。
顧振龍現在的身份,江綰不得而知,但看這個做派應該也是一個很厲害的人物。
江綰正想著呢,快艇的聲音已經靠近了。
很快的,秦遇在兩個人的帶領下,沿著樓梯走上了夾板。
秦遇上來最先看的就是江綰,確定江綰沒事,才又去看秦香雯。
秦香雯一臉的愧疚,只跟秦遇對視一眼,就把目光移開了。
顧振龍從椅子上站起來,面露喜色的望向秦遇。
“來的還挺快,你放心,我沒拿你老婆怎麼樣。”
秦遇剛才已經觀察過了,顧振龍的這些手下,手裡拿的全是真槍。
能在華國境內,搞真麼大,想必顧振龍現在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隱匿在黑暗中的殺手了。
“你想怎麼樣?”秦遇開口問。
“我沒想怎麼樣啊,主要今天主角也不是你,嚴禹行很快就到了,找你來純粹就是順帶。”
顧振龍摸出根菸,給自己點上,抽了一口之後,一步一步的靠近了秦遇。
“抱歉,上次沒有用真面目見你。”
“妝化的不錯,這應該就是你一直能逃匿的原因吧。”
“也算不上,我已經不需要再易容了。”
父子見面的場景,沒有想象中那麼的緊張尷尬。
秦遇已經知道了顧振龍之前的遭遇,就也說不出來心裡是什麼感覺。
可下午見到的王娟阿姨,內心裡的那些遺憾,還是影響了秦遇的判斷。
王娟阿姨說,如果當年沒有那檔子事,顧振龍是要去當兵的。
當年,體檢都透過了,就等著入伍,結果一週時間不到,爹媽全死了。
秦遇沉下一口氣,沒有再去想那些事。
“我來了,你想跟我說什麼可以跟我說了。”
“的確,我是有想要跟你說的,當年我跟你媽媽的事,外面傳的不對,我沒強J她,是她硬要貼上來,把我灌醉了之後,我們倆才發生的關係。她那時候不知道我是個通緝犯,就覺得我是個幹大事的人,想讓我帶她離開那個破地方。
你媽那個女人,野心太大,滿眼都是慾望,我不可能會把她帶在身邊,更何況,我當時在逃亡。
所以,在我傷好了之後,我就走了,離開了那個小醫院,真沒想到,就那麼一次,竟然就有了你。”
顧振龍沒有理由在這件事情騙秦遇。
至此,秦遇的身世全都明瞭了,秦遇也明白為什麼白美琳會從他生下來就開始恨他。
“那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呵呵。”顧振龍笑而不語,這麼多年來,只要發生的跟嚴禹行有關的事,他都知道,只是一直沒有機會來這裡跟顧振龍清算。
想了想,顧振龍問了秦遇一個問題。
“秦遇,被我連累的律師執照都沒了,恨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