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1 / 1)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為什麼會那麼衝動,會突然吻她,可是,他並不後悔,他不後悔自己違背了當初給小雯的誓言,他甚至,很喜歡這種感覺,這種吻著她的感覺,竟然比任何事,還要令他滿足。
今天他依舊沒有趕她下床,而是把她輕輕擁在懷裡,讓她的頭靠著他的胸口,手指有意無意地撫著她。
“睡了麼?”他問她。
她本來就想這麼裝睡下去的,可是,逃避的了一時,逃避不了一世。明天呢,後天呢,她還是要面對他的。“還沒。”她輕聲回答了一句。
“那就跟我聊聊。”
“聊什麼?”
“給我講講你的過去。”
“什麼?”她不知道他所謂的過去指的是什麼。她想抬頭看他,他卻伸手把她的頭固定在他的胸口,讓她無法看到他的表情。
“給我講景筱竹的過去。”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他會主動要求她提起過去,她還以為,在他面前,她是永遠都不會有過去了。
“那天在暗黑,你不是都聽到了麼。”她清楚的記得,那天,他因為她向司昊辰提起了自己的過去而發脾氣。
“那天Linda一直在跟我談事情,我只聽到一點點。”
“那……你想聽什麼啊。”
“隨便,反正,我知道不能比司昊辰要少。”他的語氣還真像是在耍賴,就好像他是在嫉妒司昊辰比他先知道了她的過去一樣。可是,這當然又是她的臆想。
“我講我的過去,你……會不會生氣啊?”她還是在擔心,擔心他不過是在引誘她說出自己的過去,然後再嘲諷她還是忘不掉自己的過去,認不清自己的身份。
她的心思一向瞞不了他的。他終於知道,從昨天開始,她到底在害怕些什麼,她是在害怕他騙她毫無防備的對他開啟心扉之後,換來的卻是他無情的諷刺。這樣的想法讓他覺得可笑,同時卻又產生了一種,負罪感。“不會。”他回答的乾脆利落,像是給了她簡單的保證一般,好讓她心安。
“我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姓什麼,只不過因為院長姓景,所以,孤兒院裡的孩子就都姓景。孤兒院很窮,可是被拋棄的孩子卻很多,日復一日的,孤兒院裡的日子過得越來越苦。突然有一天,孤兒院裡來了一個人,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他把我們三十幾個孩子都叫到院子裡去,一個一個地看我們的手,後來,他帶走了十個孩子,就包括我。這個人,沒什麼別的本事,就會在賭桌上出老千。他把他那些下三濫的招數都教給我們,只要我們學不好,他就不給我們飯吃。他是為了讓我們給他賺錢才把我們帶出來的,學藝不精的,那就活該被餓死。再後來,他把我們都帶到這兒,讓我們自己想辦法找賭場賺錢,要是被行家發現了,不準供出他,也不準再去找他。其實他對我們也算不錯了,畢竟還有八年的養育之恩,所以,後來雖然我們有機會逃跑,但還是有七個孩子留下來了。那天,我在你的賭場準備出手,其實是我第一次自己進賭場,沒想到就遇到了司昊辰,所以到現在,我這一雙手還是清清白白的,我該說自己幸運還是不幸呢……”
她抬頭看他,發現他的眼睛已經閉上了,不知道他是不是睡著了,還是,他根本不屑再聽下去了。她已經越來越不確定,等到他不要她的那天,她還能不能淡然的離開,不過,她現在不想考慮這些,她現在只想在她離開之前,好好享受一下他的懷抱。
感受到懷裡的人均勻的呼吸聲,他慢慢睜開了眼。他注視著她的臉,仔仔細細地看著她的五官。為什麼他漸漸覺得她和小雯一點也不像了,他在她的身上好像再也找不到小雯的影子了。她的眼睛沒有小雯大,鼻子沒有小雯挺,嘴巴也沒有小雯性感,最重要的是,小雯的成長環境比她優越太多了,他從未在小雯的眼裡見到過如此濃重的哀傷與自卑。小雯的影子甚至在他的心裡已經一點點的模糊了,可是,他這樣是不是對不起小雯的在天之靈。他對她的在乎已經超過了自己的預期太多了,或許,他該重新審視一下兩人的關係。
轉天早上,她並沒有再在床上看到他,簡單地把自己整理了一下,走下樓,發現蘿拉正在準備早餐。
“呃……早啊,蘿拉,我是不是起晚了。”
“當然沒有嘍,肯定是寒先生昨晚把你累壞了。”
她沒想到在國外像蘿拉這種年紀的人還會跟她開這種玩笑,讓她臉紅的說不出話來。
“好了好了,快點來吃早餐了。”
她走到餐桌旁邊,突然覺得肚子很痛,雙手用力抵住胃口,眉頭緊皺在一起。
“筱竹,你怎麼了?”蘿拉看到這一幕,擔心是她前一陣子太勞累了,累出了什麼病。
“我沒事,只是剛剛肚子有點痛,可能是因為昨天吃了冰激凌吧。”其實她以前經常吃冰激凌也從未發生過這樣的情況,剛剛這樣說,她只是不想讓蘿拉擔心自己罷了。
“你快點吃早餐,一會兒我們去看醫生。”蘿拉還是不放心她的身體,堅決要用科學的儀器檢測一下。
“真的不用了,我現在已經沒事了蘿拉。”
“不行,這次一定要聽我的,沒商量。”
她還是向蘿拉妥協了,草草地吃完了早餐,就被蘿拉拖去了醫院。
“醫生,請問她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會突然的肚子疼呢?”蘿拉焦急地詢問著醫生。
“夫人你不用著急,她並不是生病,根據檢查結果來看,她應該是吃了什麼孕婦不宜食用的食品才會這樣,懷孕期間,飲食是要相當注意的。”
“懷孕?你是說,她不是生病,是懷孕。”
“那……她懷孕多長時間了?”
“時間不長,只有三週。”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看著蘿拉震驚的表情,難道說,自己是得了什麼絕症麼。她根本就聽不懂他們之間的對話,在她來美國的第五天就被寒澤烈帶走了,平時蘿拉跟她講的又是漢語,所以,她的英文水平僅限於最簡單的日常交談會和牌桌用語,至於什麼醫學名詞,她當然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