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1 / 1)
接下來的日子,鍾冥果然沒有再為難她,也沒有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只不過,每次她出門的時候,身後總是跟著兩個大男人,美其名曰保護她的安全,實際上不過是為了防止她逃跑。這種時刻被監視的感覺讓景筱竹覺得很不自在,慢慢的,她也就不經常出門,覺得悶了就到花園裡走走,而大部分的時間,她還是選擇呆在房間裡,用屋子裡的紙和筆來畫畫。不知她這樣算不算是重操舊業,不過,她畫的最多的,還是寒澤烈的樣子,他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在她的筆下,似乎都有了神韻。這大概就是畫家們常說的,要畫出好的東西,首先,要融入自己的感情……
但她總是把自己的畫小心翼翼地收好,不想被任何人看見,尤其是鍾冥。雖然他並不經常來她的房間,但是景筱竹就是直覺的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心裡的秘密,她總覺得,若是讓他知道了她的秘密,事情就會變得很麻煩……
在這段日子裡,除了鍾冥之外,唯一和景筱竹有過交談的,就是那天她在餐廳碰見的蘭蘭,她叫蘭聆。景筱竹十分喜歡這個女孩,也喜歡和她聊天,她給人的感覺十分清新脫俗,又冰雪聰明,在這裡做女傭,的確是十分委屈她的。然而,從她的口中,她也得知,在這裡,一共有十七個女傭,除了她以外,全部都主動做了鍾冥的暖床情婦,但是,卻沒有一個女人能夠得到他的垂青。在聽說這件事之後,景筱竹除了震驚之外,也更加欣賞這個女孩,在這樣的環境下,還能如此潔身自好,她的確很了不起了。而蘭聆,也算是她在這裡的第一個朋友了。
這天早上,她又照常走進了鍾冥的專用餐廳,自從那天她誤闖進這裡以後,鍾冥便要求她每天都和他一起吃早餐。而當她聞到擺在她面前的牛奶的味道的時候,一股噁心的感覺衝上她的喉嚨,她快速地衝出了餐廳想跑回自己房間的衛生間。當她上樓的時候,腳下卻不知道踩到了什麼,讓她頓時失去了重心,整個人向後倒下。就在她以為自己馬上就會滾下樓梯的時候,懸空的身體卻被一隻手臂接住了。
“懷孕的人還這麼不小心。”鍾冥的語氣依舊平淡,但是話裡又分明帶有一絲關心。
突如其來的驚恐讓景筱竹剛剛的噁心之感頓時消失,“我……我只是不小心沒站穩,剛剛……謝謝你。”這次她是真的要謝謝她,倘若她剛剛真的從這裡摔下去,弄不好真的會一屍兩命的。
然而此時的鐘冥,也無法解釋自己為什麼要在她跑出餐廳之後也跟著走了出來,就在看到她向後倒下的那一刻,分明像是有什麼東西衝擊了他的內心……
驚魂未定的景筱竹整整一天都沒有再走出房間,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轉天,而且,她是被一聲東西破碎的聲音給驚醒的。她隨手披上了一件外套,走出房間,看到的就是蘭聆對著地上的一堆碎瓷片發呆。
“蘭聆,發生什麼事了?”
蘭聆忽然在她面前,抱住了她的腿,“筱竹,筱竹我求你救救我,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啊,筱竹。”她的聲音在發抖,像是十分驚恐。
“蘭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景筱竹被她突然地動作驚呆了,不知道蘭聆為什麼要這麼害怕。
“發生什麼事了?”鍾冥的聲音突然出現了。不知道為什麼,景筱竹就是覺得他今天的聲音就像是來自未知世界的冥王的聲音一樣令人恐懼。
蘭聆忽然把身體調轉了方向,跪在了鍾冥的腳下,“主人,是……是我……不小心……打碎了花瓶。”她的聲音比剛才顫抖的更加厲害。
景筱竹對於眼前的一幕非常的不解,不過是打碎了一個花瓶,蘭聆為什麼要這麼害怕,這種恐懼似乎已經超過了正常的範圍,而且,她還說什麼,不想死,這到底是為什麼……
她用疑惑的眼神望向鍾冥,希望他能解答她的疑惑,可是,等了半天,鍾冥也沒有開口。而跪在地上的蘭聆,又把身體轉向了景筱竹,“筱竹,我求你,求你……替我求求情,我知道是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替我跟主人求求情。”
“蘭蘭,你先下去。”鍾冥終於開口了。
此時的蘭聆就像是得到了特赦一樣,連滾帶爬的離開了這裡。
“這……她是怎麼了,她為什麼要我救她?”景筱竹覺得困惑極了。
“沒什麼,我也不知道她怎麼了,跟我去吃早餐吧。”鍾冥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轉身走下樓,留下了一臉錯愕的景筱竹。而景筱竹也並沒有再多想什麼,只把剛剛發生的事,當做一段脫線的小插曲……
但是,接下來幾天,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景筱竹已經一連幾天都沒有見到過蘭聆了,服侍鍾冥吃飯的女傭換成了另外一個她並不認識的女孩。這的確太奇怪了,就在蘭聆失蹤的第四天,景筱竹終於決定,要把事情搞清楚。
她來到花園,走到了一個正在修剪草坪的女傭身邊。
“請問,你知不知道,蘭聆去了哪裡?”她並沒有直接去問鍾冥,因為恐怕一個小小的女傭失蹤,是不會引起他的注意的。
就在景筱竹問完這個問題的時候,那個女傭卻像活見鬼似的看著她,並沒有說話。
“你……到底知不知道她去了哪裡?”她又重複了一次自己的問題。
“蘭聆她,已經死了。”
“什麼?”景筱竹的瞳孔瞬間放大了好幾倍,她不確定自己剛剛聽到了什麼,這個女傭說,蘭聆死了?她一定是在和她開玩笑,一定是的,好好的一個大活人,不可能就這麼死了的。
“她打碎了主人的花瓶。”那個女傭說話的語氣根本沒有一絲難過或是同情,彷彿她敘述的,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你說……就因為一個花瓶,所以,鍾冥他……把她殺了?”她還是不敢相信,好好的一個人就這麼死了,更何況,只是因為打碎了一個花瓶,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可是聽那個女傭的口氣,又根本不像是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