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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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沒有見到景筱竹,她似乎是又瘦了些,此時此刻躺在床上的這個女人已經瘦的只剩下一把骨頭,懷孕將近四個月,小腹卻沒有一絲隆起。鍾冥伸出手,在空中頓了一下,還是放在了她的臉上,輕輕摩挲著。逸凡已經明明確確地告訴他,寒澤烈的確在一場車禍中失憶,而現在暗黑的當家也變成了司昊辰。如果寒澤烈一輩子都不能恢復記憶,那麼,繼續留下這個女人,或許真的一點意義也沒有,可是,他不想放開她,一輩子都不想……

當鍾冥轉身離開的一剎那,景筱竹瞬間睜開了眼睛,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她並不是傻子,有些事,她可以感受得到,只是,她的心裡早就被一個人裝滿了,再也要不起任何人的愛了……

美國拉斯維加斯。

司昊辰已經查到,就在兩個月前,景筱竹是以護照丟失為由,被遣送回了上海。可是,他派出大批人手在上海尋找景筱竹的下落已經一個多月,卻始終毫無音訊。這的確很不正常,單憑景筱竹一個人,根本不可能躲過他天羅地網式的搜尋。那麼,在上海,能夠有本事讓他司昊辰找不到人的,恐怕就只有那個人了,但是,景筱竹又是怎麼和那個人扯上關係的呢?可是如果,事情真是如他所想,景筱竹被那個人刻意藏了起來,那事情就會變得很麻煩,或者說,非常麻煩……

司昊辰決定親自到上海一趟,一刻都沒有耽誤,當晚,他已在上海最豪華的酒店下榻。要知道景筱竹是不是在那個人手上,他就必須要聯絡一個人,一個他已經許久都沒有聯絡過的人……

景筱竹昏昏沉沉地睜開眼,她甚至不知道此刻是白天還是夜晚,畢竟,白天還是夜晚對她來說,已經沒有差別了,她真的希望自己能進入永久的夜晚,永遠不要醒來。

忽然,客廳裡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音,那聲音,像是槍聲。接著,她隱約又聽到了有人在說話。

景筱竹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但是,她隱約覺得那個人的聲音很熟悉,她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幻覺,突然,她使出自己身上僅剩的力氣,費力地拔掉了手上的針頭。她想坐起來,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那個力氣,掙扎了許久,她只能用兩隻手先觸到地面,然後再把兩條腿慢慢地挪到地上。她站不起來,只能一點一點地爬出房間。就算是幻覺,她也要親眼看一看……

她緩慢的爬到了樓梯口,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鍾冥用右手握住了自己的左臂,血順著他的指縫流到了地上。他被人用槍指著,而那個拿著槍的人,竟然是司昊辰。

“景筱竹到底在不在這兒?”司昊辰把槍直直地對著鍾冥的頭,而鍾冥身後,司逸凡和唐志倫又同時用槍指著司昊辰。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告訴你。”雖然鍾冥受了傷,但是他的口氣,卻絲毫不像處於下風的一方。他又再一次看到了自己的血,而眼前的司昊辰無疑成了他嗜血的物件,這是他司昊辰自找的,今天,他休想完整的從這裡走出去。

“司昊辰。”景筱竹用盡全身的力氣吐出了這幾個字,雖然她恨過司昊辰,但是此刻,他就像是她的親人,她希望他能帶她離開這裡,所有的委屈與痛苦,她終於允許自己爆發出來,眼淚順著臉頰流進了嘴裡,很苦澀的味道……

司昊辰和鍾冥同時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此時的景筱竹,臉上沒有一點血色,骨瘦如柴,甚至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見到這樣的景筱竹,司昊辰的眼裡頓時升起了一股殺意,就在司昊辰決定扣動扳機的一剎那,虛弱的聲音再次傳來,“阿昊,不要。”

景筱竹知道司昊辰要幹什麼,可是一旦他開槍,無論結果如何,他都走不出這裡的,況且,她不想要鍾冥死,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不想要他死。

“司昊辰,我以為,我已經把她藏得很好了,你是怎麼知道她在這兒的?”這句話應該是問句的,可是從鍾冥的嘴裡說出來,卻又不像是真的要知道答案。

“你不需要知道,我現在就要帶她走。”

“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了?”

下一秒,他突然搶過唐志倫手上的槍,一槍正中司逸凡的太陽穴。

“老大……”

“你……”

唐志倫和司昊辰同時因為眼前的一幕而放大了瞳孔。然而,司昊辰的眼裡,除了震驚之外,分明還有一抹痛苦,就像是失去了非常重要的東西……

“司昊辰,你們兩個人都姓司,你以為,我會不知道你們是什麼關係?背叛我的人,永遠只有死路一條。”鍾冥把槍口轉向司昊辰,雙手靈活的就像沒有受過傷一樣。

此時此刻,才是男人之間最最公平的決鬥,兩個人一對一。

“你到底要什麼,才肯讓我帶走她。”

“要什麼?寒澤烈當初從我的手上贏走了暗黑賭場,現在,我要整個暗黑集團。”

“就這樣?”司昊辰不相信,他肯這麼輕易地讓他帶走她。

“我這個人一向講究公平交易,司昊辰,你要想好了,你的損失,可不小。”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暗黑是你的了。”司昊辰沒有意思的猶豫,哪怕這只是鍾冥佈下的陷阱,為了景筱竹,他心甘情願。

“爽快,你可以帶走她了。”鍾冥首先收回了手上的槍,找來紗布熟練地為自己包紮。

司昊辰馬上衝到了景筱竹的旁邊,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往門口走去。

“等一下。”鍾冥突然開口。

“怎麼,想反悔?”司昊辰再次警惕地看著鍾冥,把景筱竹放了下來護在了身後。

“等我包紮完你們再離開,否則,我可能真的會後悔的。”鍾冥的確是有心放他們離開,如果他們現在走出這裡,那麼他再看到自己的血就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了。只有看著景筱竹,他才可以平靜地為自己包紮,直到白色的紗布上不再染有鮮紅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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