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番外十二 π——無限不迴圈的愛（1 / 1）
褚光在紀涼房間一直待到第二天早上才回自己房間，然後各自洗漱下樓去餐廳吃飯。
方教授見到紀涼就誇：“會議紀要寫得不錯，條理清晰主次分明，以前寫過？”
紀涼謙遜道：“以前在學校當過學生會主席，看得多寫的也多。”
難怪呢。
方教授越看紀涼越覺得滿意，拍拍他肩膀讓他坐到身邊來，和他說查資料的事。
嚴超三個人看怪物一樣看著紀涼，他們前前後後加一起在方教授手底下混了這麼多年，紀涼是頭一個寫會議記錄一次性過關的，神了！
眾師兄吃完飯把紀涼圍在中間審問：“小師弟你還當過學生會主席？你本科哪個大學的？”
紀涼淡定回答：“皇家理工大學。”
“嘖嘖……當學生會主席還有精力準備考研，你研究生考試多少分？”
“我沒考，我是保送的。”
眾師兄：“……”
牛逼！
韓睿聽紀涼本科是皇家理工腦海裡閃過某個念頭，可惜太快了沒抓住，直到遇到褚光終於想起來。
昨天極光的褚總和方教授聊天的時候好像提了一句自己是皇家理工大學的，這麼說他們是校友？
可看倆人形同陌路的態度，怎麼也不像認識。
“紀涼，你認識極光的褚總麼？”韓睿好奇問。
何止認識，昨晚他們倆還同床共枕呢。
紀涼腹誹，為防止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輕輕應了一聲：“嗯。”
顯然不想多提。
韓睿見狀以為他和褚光有舊怨，不再觸他黴頭，直到第三天晚上她親眼看見褚光敲開紀涼的房門走進去，才顛覆了之前所有的認知。
如果是正常的拜訪交流她也就不奇怪了，可那含笑的眉眼和張開的手臂是怎麼回事？！
某種不可思議卻是唯一的解釋浮現在韓睿腦海，驚得她果斷開門衝回自己的房間。
次日第二次研討會，眾人早早起床去研究院。
韓睿頂著黑眼圈出現在眾人面前，嚇得嚴超他們趕緊圍上來送關心：“韓睿，你這是怎麼了？”
韓睿快速瞥一眼紀涼，低頭小聲說：“沒什麼，昨天晚上追劇，失眠了。”
“什麼電視劇那麼好看啊……”
眾人七嘴八舌地關心她，只有紀涼無動於衷。
韓睿無精打采地應和他們，神色黯然。
實際上她昨晚一整晚都在聽門外的動靜，一聽到開門聲就跟著出去，結果直到後半夜也沒看到褚光從紀涼房間出來。
後來她實在太困了就睡著了，但這並不妨礙她對整個事件的判斷——
褚光昨晚就在紀涼的房間過夜沒出來，甚至這幾天他們都是這麼度過的，他們很有可能……
自信點韓睿，沒有那個可能，他們就是那種你想的那種關係。
腦海裡的潛意識打破她最後的幻想，韓睿不願意接受卻又不得不接受，拍了拍臉讓自己打起精神，強裝鎮定地撐著笑臉道：“沒事，等開完會我找機會補一覺就好了。”
然後推著其他人趕緊上車。
很多人都看見過紀涼手上戴了戒指猜他有物件，但她之前一直自欺欺人說那是戴著玩，現在知道了褚光的存在，就再也不能騙自己了。
而且她比紀涼大三歲，本來……就沒有可能。
紀涼和褚光一個心思敏銳一個會察言觀色，一上午時間都沒過就發現韓睿看他們倆的眼神有異樣。
被發現了？
紀涼挑眉。
看韓睿的反應，應該是今天早上或者昨天晚上發現的。
紀涼朝隔了半個會議桌的褚光看過去，目光如炬。
“你進出我房間的時候被韓師姐看見了？”
會議中場休息時紀涼發訊息問褚光。
褚光肯定回覆：“沒有。”
他這三天早出晚進，每次進出都事先看好走廊兩頭有沒有人，鬼鬼祟祟跟偷情似的。
那就奇怪了，他和褚光白天連眼神交流都沒有，韓睿怎麼發現的？
紀涼百思不得其解，而褚光在意的卻是別的。
和其他知道他和紀涼是一對的女生反應不同，韓睿明顯是失戀，在他觸及不到的時間和空間裡，紀涼又多了一個愛慕者。
褚光修長的手指拂過和紀涼成雙成對的情侶手錶和戒指。
自從紀涼去清華讀研究生，這塊手錶就重見了天日，不論是在學校還是去公司他都一直戴著，和戒指一起，牢牢地佔據著他左手直通心臟的位置。
褚光定睛看著手機螢幕上的時間發呆，距離紀涼研究生畢業回家還有兩年多，八百多個日夜，想想就讓人絕望。
“誒？褚總，你戒指的款式很特別啊！”
旁邊坐著的另外一家公司的代表眼利看見了，決定休息時間和他聊聊八卦放鬆心情。
“褚總這麼年輕就結婚了？”
“算是吧。”
褚光笑道，摸了摸紀涼的名字，好像在顯擺一樣大大方方地把戒指露出來。
算是？
對方好好理解了一下這兩個字，是已經訂婚了但還沒領證的意思？
“這是π還是JL？”
褚光微笑道：“是π也是JL。”
代表他和紀涼之間無限不迴圈的愛。
“哦~~名字的首字母，”對方揶揄道，“是弟妹的？”
褚光沒忍住笑了起來，幸好紀涼離得遠，不然聽見了肯定要跳腳。
“是，他說要在我身上貼個標籤，證明我有主了。”
對方看他笑得這麼甜蜜，感慨果然還是年輕人，有精力搞這些浪漫。
“弟妹還挺可愛，打算什麼時候去登記？”
褚光含糊其辭道：“已經見過雙方家長了。”
那就是快了。
對方覺得褚光說話的方式挺奇怪，但也沒多想，客套道：“那預祝褚總和弟妹百年好合生活幸福啊！”
“謝謝。”
褚光微笑著照單全收，淡定地轉了轉戒指，好似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地收到桌子下面。
坐在褚光斜對面的韓睿從看見褚光的戒指，視線就沒移開。
雖然距離比較遠看不清，但她還是憑藉剛剛聽到的對話判斷出了戒指大概的輪廓。
π，JL，紀涼名字的縮寫，和紀涼手上的CG（褚光）是同款，不把兩個人和戒指放在一起聯想，完全看不出來他們是一對兒。
韓睿落寞地趴在桌面上，傷心得都快哭了。
褚光退敵於無形，心情極好地開完接下來的會議，紀涼看他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懶得吐槽他，拿著手機出去接電話。
“喂？媽。”
“兒子，你和阿光還在T市嗎？”
“在的，我們明天才回去，怎麼了？”
葉嵐高興道：“那太好了，媽媽出差到T市，正好今晚一起吃飯，你們住在哪個酒店？我過來找你們。”
紀涼目露喜色，下午會議結束其他人要去附近轉轉，他和方教授請假單獨行動。
褚光也給研發經理放了半天假，和紀涼一前一後離開研究院，去車站接葉嵐。
母子三人見面自是一陣熱絡，韓秘書對小紀總和極光褚總的關係早有所覺，貼心地不打攪他們一家三口，默不作聲地跟在後面一起去酒店辦入住。
生子傷身，葉嵐高齡產婦尤甚，生完馮慕嵐之後她臥床休養了很長時間，沈姐每天不重樣的給她燉各種補湯進補，好歹把虧損的氣血補回來一些。
紀涼看葉女士面色紅潤比寒假的時候豐盈不少稍稍安心，和褚光伺候太后娘娘似的一左一右護著她，剛進酒店大門就和才要出去的方教授他們迎面遇上。
場面一度尷尬到極致。
方教授和眾博士生驚疑的視線在紀涼和褚光之間來回轉，好半晌沒人說話。
最後還是葉嵐打破平靜，問紀涼：“兒子，這位是……”
紀涼忍住不去扶額，硬著頭皮給他們互相做介紹。
“媽，這是我的導師方教授，後面這幾位都是博士生的師兄師姐，方教授，這是家母。”
葉嵐當即優雅地向方教授伸出手，笑道：“方教授您好，我是紀涼的母親葉嵐，久仰您大名，沒想到在這裡見到廬山真面目，真是太巧了。”
“……你好，”方教授機械地抬起手和葉嵐短暫交握，視線轉向紀涼，“紀涼，你和褚總有私交？”
紀涼一陣靜默，思考是實話實說還是公事公辦。
褚光不想讓他為難，正想說他公司和濟世有業務往來，事先不知道紀涼是葉總的兒子，便聽紀涼坦然道：
“對不起教授，他是我男朋友。”
酒店大堂一片死寂，雙方所有人瞳孔同時放大，褚光更是連呼吸都停了。
韓秘書判斷接下來的對話她最好別聽，上前一步小聲對葉嵐說：“葉總，我先去辦入住。”
得到葉嵐首肯後趕緊拖著行李箱快步走開。
方教授聽著韓秘書遠去的腳步聲，木訥地重複：“褚總是……你男朋友？”
紀涼點頭承認，再度道歉：“對不起教授，我事先不知道他也參與了這個專案，否則一定注意避嫌。”
褚光回過神也和他一起道歉，直言自己只是想給紀涼一個驚喜，考慮欠妥。
“你們這些年輕人吶！”
方教授嘆息著嗔怪他們，幸虧紀涼只是來旁聽學習幫忙查查資料，不然還得了。
褚光和紀涼低頭聽訓，他們兩個也是想到紀涼不直接參與專案才沒明說。
“行了，去忙吧，回頭再說。”
方教授推推老花鏡和葉嵐道別，揹著手從酒店大門出去。
其他博士生還沒從“小師弟的物件是個男的”的衝擊裡緩過勁兒，只有韓睿沒露出驚詫的表情，禮貌地和葉嵐問好，推著其他人跟上方教授。
“所以方教授根本不知道你們兩個認識？”葉嵐問。
褚光汗顏：“我暗示過他我和阿涼本科是一個學校的，他老人家估計沒聽出來。”
“你們啊……好歹也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過，怎麼犯這種低階的錯誤。”
葉嵐的語氣和方教授如出一轍，叮囑紀涼：“回去之後和教授好好解釋清楚，以後可不能再這樣了。”
紀涼說好，陪她去前臺登記入住。
情侶關係既然暴露了，褚光就不躲躲藏藏了，接下來的時間大大方方地和紀涼同進同出，第二天去送站更是在檢票口上演了好一齣依依不捨的戲碼。
“這個專案耗時會很長，這半年我可能沒時間去看你了，你在學校照顧好自己，有事給我打電話，或者找顧致幫忙，嗯？”
褚光像個不放心自己家孩子的老媽子一樣殷殷叮囑，兩眼黏在紀涼身上一樣拿不下來。
紀涼把行李箱從他手上接過來，故作嫌棄道：“我能有什麼事，你專心忙你的。”
褚光朝遠處方教授他們看一眼，到底還是沒忍住把他攬進懷裡緊緊抱住：“記得要想我，我也會很想你。”
紀涼抿了抿唇，無視周圍驚訝審視的目光，抬手在他後背上拍拍：“知道了，等我放暑假回來。”
褚光壓抑著親吻他的衝動，只借助偏頭的動作在他耳邊碰了碰，放開他。
“去吧，不能讓方教授他們多等，我等下午和嵐姨一起回去。”
紀涼捨不得從他懷裡離開又不得不離開，最後叮囑他好好替他照顧葉女士，三步一回頭地跟上大部隊，淹沒在火車站的茫茫人海里。
回程車廂人不多，師生六人坐在一起漠然相對，氣氛古怪極了。
方教授自持年長沒有多問，韓睿不想知道暗戀物件和男朋友是怎麼相親相愛的也沒有開口，眾位師兄按捺不住八卦之魂，一忍再忍還是沒忍住。
“小師弟，你和褚總真是一對兒啊？”
紀涼看一眼方教授，輕聲道：“是，我們本科是同一所大學，在一起好幾年了。”
“都好幾年啦？”劉洪明嘆道，“我看他和阿姨關係也不錯，你們見過家長？”
又連忙解釋：“師兄沒別的意思啊！就是好奇心作祟，你別介意。”
“都見過了，雙方家裡都沒意見。”紀涼平靜道，面無波瀾。
這種問題要放以前他絕對會回對方一句“關你屁事”，但今時不同往日，受褚光影響這麼多年，他為人處世也多了幾分圓滑。
三位師兄欽佩不已，想起剛剛倆人在檢票口你儂我儂的相處模式，有些牙酸。
江雙凱盯著紀涼的戒指喃喃自語：“我之前一直以為你戒指上的‘CG’是商標，昨天才反應過來是褚總的名字。”
旁邊劉洪明鄙視他：“CG是賣包的我謝謝你。”
嚴超回想道：“這麼一說褚總手上好像也戴了戒指，字母是‘JL’？”
紀涼點點頭，大方地承認了。
眾人齊聲唏噓。
他們這幾天眼是有多瞎啊！這麼明顯的提示都沒看出來。
紀涼坐在靠過道的位置聽他們插科打諢，神遊天外。
離暑假還有三個月，很快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