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青酒遺香、玫瑰繞銀槍(三)(1 / 1)
“斷......斷魂路?”
一個修士結巴著倒退了一步,語氣裡滿是不安。
君書白轉頭看去,瞥見那修士面前正豎著一塊斑駁的路牌,路牌上的紅漆掉了不少,看上去像是潑灑上去的鮮血。
詭異的是,這路牌看上去有些熟悉,就像是老式的公交站牌一樣?
路牌上還標註著幾行小字:
逃離斷魂路:斷魂路長一千米,每隔一百米都有一隻堪比合體境的惡鬼攔路,各位遠道而來的客人若想透過,需和它們玩一個名為‘小人、老虎、槍’的遊戲。
下列是遊戲介紹,分別繪畫著三種不同的手勢,老虎可以吃人,人可以控制搶,槍可以射殺老虎,呈閉環式。
若是贏了惡鬼,可獲得透過資格,若是輸了便會淪為惡鬼的口糧,不過惡鬼每次只得吞食一人,輸家若是超過一人,將由贏家票選出最倒黴的那個人做替死鬼。
對了、時限是一個時辰,站在原地會被抹殺。祝你們好運。
看完這些,君書白心底的怪異更甚了......
這特麼是他小時候玩的遊戲吧?
難道這裡也有??
也是,建立這裡的是一本書.......
但是直覺告訴他不能跟著鬼仙的思路走,君書白皺眉又開始觀察起了周圍。
身處這樣的環境中,當真是無處可逃......
若是反抗呢?
君書白曲指轉了下手腕,心底驟然一驚。
“靈力被封印了!”
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道清潤的嗓音,像是滴答的落雨聲,十分清新好聽。
回頭看去,一個頂著緯帽的修士正站在他身側,白色的面紗被陰風吹得搖晃了幾下,露出了那人一角鋒利的下顎線,期間還隱約傳來了一股淡淡的幽香,像是玫瑰.......甜膩又濃烈。
君書白收回探究的目光,凝重的點了點頭。
接著,陸陸續續的也有不少人發現了自己的靈力被封了,恐慌感更甚.......最先看到路牌的那個聖毒谷的修士心理素質還不錯,很快就掩去了驚慌,他站出來沉聲說道:“只有一個時辰,我們不能再耽誤了!”
可能是鬼仙的手段太過於詭異滲人,所有人都不再因為派系而仇視彼此,暫且打算息事寧人、共渡難關。
君書白看了看周圍那些緩慢向前走的修士,心底微微嘆了一口氣。
他也太倒黴了,這一波就他一個玄天閣的人,到時候輸了遊戲還不得被孤立起來啊?!
“小美人,合作嗎?”
叫誰小美人呢?!
那個嗓音好聽的青木宗修士率先朝他丟擲了橄欖枝,相較於聖毒谷的八個人,這人也挺倒黴的,青木宗加上他也就兩個人。
君書白沒時間跟他計較,當下就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這樣起碼在輸了的時候還能有兩個人不會選他,再說聖毒谷縱使人多,也樹大招風,剩下的人為了保命說不得最先死的就是他們呢。
想到這裡,不安的心逐漸平復了下來。
一百米的路程實在不能算多遠,縱使再磨嘰,五分鐘也磨到了。
看著臉上沒有一塊好肉還不停流著口水的惡鬼,君書白由衷的感受到了鬼仙的惡趣味,但是鬼仙留下洞府就是為了尋找傳承者,怎麼會把所有人都坑死呢?所以生路到底是什麼?
前面的修士顫抖著正和惡鬼進行著遊戲,君書白又看向了兩側高聳的石壁和腳下的萬丈深淵,一股壓抑感撲面而來。
“你輸了!”充滿惡意的嘶啞嗓音自女鬼的喉嚨裡發出,那個輸了遊戲的修士慌不擇路的後退了幾步想要跑回去,可是沒跑出幾步,身體突然被一道透明的屏障給擋了回來,被鎖鏈束縛的女鬼冷笑了一聲,手臂突然伸長,一把就給那修士揪了回來,佈滿紅血絲的眼眸緩慢的環顧著眾人:“下一個!”
眾人面面相覷,具都乾澀的嚥了下口水。
沒有靈力他們就是普通人,面對通身戾氣的惡鬼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更何況這個惡鬼堪比合體境修士!
對於這個遊戲,他們的心裡滿是抗拒,沒有一個人再站出來。
“五、四、.......”短暫的沉默後,女鬼開始倒計時了!
一股焦急感油然而生,女鬼的聲音就像是催命符,還不待眾人想出辦法,女鬼突然快速說道:“三二一!時間到了.......”
嗖的一下,距離女鬼最近的修士被一把攥住了他的脖頸,下一秒、那修士就露出了痛苦的表情,雙手拼命的在空中撲騰著。嘎嘣一聲,骨骼碎裂的聲音響起,那人的雙手無力的垂落了下去。
這一幕太過驚駭了,火炎宗的一個修士壯著膽子喝聲道:“你每次只能殺一個人,怎麼可以破壞規則?”
惡鬼把那軟趴趴的修士扔在腳邊,長長的深灰色舌頭伸出來在嘴邊舔了一圈:“你們超時了!”
那修士又反駁道:“你.......是你念的太快了,哪有這樣計時的?”
女鬼不理他,開口又道:“五.......”
一時所有人都慌了,不想去玩遊戲,卻又不得不跟她玩遊戲,慌亂的人群你推我擠的往路邊跑。
君書白無奈的看著沒有了主意的人群,小心的避開了眾人的推搡,就在這時、一直站在他身邊的那個青木宗的修士被人擠得重心不穩,身子直接朝著他砸了過來。
目測這人的身高,君書白覺的自己的小身板一定承受不住,可是變故來的太快,他只來得及偏移出了掉落深淵的方向,就已經被那人給撲倒在了地上。
緯帽掉落滾下了深淵,發出微弱的聲響,君書白摔倒的過程中猶如被一道靈光在腦中點燃了火把,還不等串聯起來,‘啵’的一聲,臉頰被兩片溼潤的嘴唇給貼了個正著!
君書白懵了,身上那人也懵了。
斜著眼睛看過去,隱約能看到那人白淨清雋的臉龐,以及眼瞳中那山呼海嘯一般的慌張。
“你起來!”
這才幾天啊?他就又被男人給親了!
君書白氣的腦子嗡嗡的,要不是因為事出突然,他早就打人了!
那人聞言,連忙回過神,手忙腳亂的站了起來,白皙的臉漲紅了起來,一路紅到了脖子根,像個復讀機一樣:“那個.......對對對......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