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燕王府探病(1 / 1)
回想起昨晚鄭揚說的話,覃曉生眸光一暗。
徐傑急著要去順天府尋萬福問話,那就代表李永昌那廝竟然將萬福已死之事瞞下不報。
昨夜鄭揚說那萬福是被毒死的,誰又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順天府,在萬福的飯菜裡投毒?
難道是昨晚那幾人?
但以那五人的身手,怕是直接割喉來得更省事吧。
算了!就算是李永昌害怕擔責想要隱瞞此事,怕是瞞也瞞不了多久的,徐傑今日定然會白走這一趟了。
只是鄭揚現在的傷勢……
覃曉生心中一動,撫了撫衣袖,主動說道:“既然各位兄弟不能因私忘公,那就由我代各位去一趟燕王府吧。”
以覃曉生這覃家三公子的尊貴身份,確實最適合代表他們去燕王府探病,所以面對覃曉生的當仁不讓,眾人也都贊同了,還貼心地湊了份子錢買了補品讓帶去了燕王府,聊表心意。
“覃三公子請稍候,小的這就去通傳一聲。”
覃曉生換了一身便服,腰間佩著短刀和光,手裡拎著六扇門兄弟們的滿滿心意,站在燕王府外耐心地等著。
或許是這燕王府著實有些大了,待那開門小廝去而復返的時候,覃曉生的腿站得都有些發酸了。
“還請覃三公子見諒,王爺身染重疾不便見客,但王爺已經下了令,讓小的直接帶三公子前往世子殿下的院子。”
說罷,小廝恭敬地接過覃曉生手中的問候禮,招呼著他往裡走,“覃三公子這邊請。”
燕王爺鄭俞的身子一慣不好,覃曉生是曉得的。
上一世的燕王爺貌似在四十來歲就撒手人寰了,當時的他剛去往邊關不久就收到了京城傳來的訃告,可憐燕王妃去的也早,膝下就鄭揚一個獨子送終,在鄭俞走後,鄭揚也就名正言順地世襲了燕王爵位。
這算算時日,差不多也就是明年入夏的事了。
一路走來,覃曉生四下打望著燕王府的景緻,不僅覺得氣派,而且心裡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就像是什麼時候來過一樣,看啥都眼熟的很。
特別是當他站在鄭逸塵的院外時,更是呆愣了好一會兒。
鄭逸塵的院子周圍種滿了青松翠竹,就算是寒冬臘月也是一副鬱鬱蔥蔥生機盎然的模樣。
覃曉生看著這一片翠綠,脫口而出,“此處怕是栽了有八十棵翠竹吧。”
那小廝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看著覃曉生,眼中劃過一抹訝異,“覃三公子怎知此處有八十棵翠竹?”
還真是八十棵?
覃曉生聳了聳肩,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我猜的。”
見覃曉生狀似挺好說話的,小廝又接著問道:“那覃三公子不妨猜猜青松有多少棵?”
覃曉生想也不想,“七十?”
小廝怔了一瞬,隨即淺淺一笑,低頭道:“覃三公子裡面請。”
這一回是猜對還是沒猜對?
見小廝已經走進了院子,覃曉生來不及多問,趕緊跟了上去。
站在鄭逸塵的房門外,小廝輕敲了幾聲,立刻有另外一名小廝來開了門。
“這位是覃相爺家的三公子,特意來王府看望世子殿下的,王爺有令須得好好招待。”
“是。”
目送走了領路的小廝,覃曉生被恭敬地迎進了屋。
“請覃三公子安,小的是負責照看世子殿下的明宇。”
覃曉生伸長脖子往裡屋瞧了瞧,低聲問道:“鄭……我是說燕世子他現下如何了?”
“世子殿下昨夜受傷歸來,府中大夫給瞧過了。大夫說世子殿下失血過多,雖上了藥但會發熱一段時間,所以王爺就命小的在此處照顧世子殿下。”
覃曉生點了點頭,再朝裡屋內看了一眼,才道:“我能進去看看他嗎?”
明宇躊躇了片刻,念著是王爺親自關照過的,還是帶著覃曉生往裡屋走去。
站在鄭揚的床前,明宇輕輕撩開了床幔,“世子殿下現下還發著熱呢,一直都在昏睡,大夫說等殿下散了熱再喝了藥,休息幾日便會好起來的。”
看著平躺在床上,緊閉雙目臉色慘白的鄭逸塵,覃曉生的心臟似被什麼揪住了一般,隱隱作痛。
墨白對於鄭揚來說,不過就是剛認識的人而已,連朋友也算不上。
如此,鄭揚昨晚到底是存了什麼樣的心思去替他擋的那一鏢的?
是身為捕快為民著想的本能,還是對墨白身負冤屈的憐憫?
無論是為了什麼,鄭揚現在這般模樣都是他害的。
如果昨夜他早些聽從鄭揚的話離開,會不會……
不,那五人分明是有備而來,目的就是為了活捉墨白,如果他一早就逃離,受難的依舊會是留下來替他抵擋追擊的鄭揚。
覃曉生眼中噙著他自己也沒有察覺到一絲別樣神色,就這麼站在床邊呆滯地看著鄭逸塵良久。
久到明宇遮著嘴乾咳了兩聲,他才回過神來,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問道:“既然大夫說服了藥就會好,那藥呢?”
明宇這才想起,世子爺的藥還在旁邊的小廚房裡熬著,看著時辰,也應該熬好了。
“小的,小的這就去把藥拿來。可是……”
可是他若是離開了,世子殿下怎麼辦?
明宇猶豫不決,面對眼前的覃三公子又不敢開口逐客,臉上寫著大大的為難。
覃曉生看了明宇一眼,大致猜出了對方的擔憂,主動說道:“你不用擔心世子殿下,我可以先幫你照看他。”
明宇感激地點了點頭,雖說眼前這位公子看起來有些輕浮模樣,但是擔憂殿下時的眼神他是看得真真切切的,想必不會做出什麼傷害到殿下的事。
明宇匆忙地離開了屋子,鄭逸塵躺在床上昏睡不醒,其實需要覃曉生照顧的地方並不多。
覃曉生在床邊站得久了,也就想要四下走一走,看一看。
他環視了屋子一週,看著鄭逸塵屋內的陳設,那種莫名的熟悉感再次湧上心頭。
他的視線從牆上掛著的一幅木芙蓉圖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在前方堆滿書籍的書桌上,心生好奇,走了過去。
直覺告訴他,那書桌上放著的應是四國名家的平生傳記和一些稀世的劍譜,但當他站在書桌前的時候,才知道他的直覺也有不準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