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床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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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時,耳邊又傳來了對話聲。

“老爺~~老爺~~~咱們去床上啊~~妾身可不敢在這書桌上擾了老爺的正事。”

“行啊!咱們就到床上去!老爺我親自教教你,什麼叫做正事,哈哈哈哈……”李元德的聲音中明顯帶著些大男人在辦正事之前的心急。

那女人似是掙脫了李元德懷抱,嬉笑著朝著床榻這方小跑過來,嘴裡俏皮道:“老爺你來追我啊~~~~”

這對話!這腔調!這氛圍!他熟啊!

不就是他上回和姜彥演戲時說的臺詞嘛!

聽起來果然有夠噁心人。

怪不得當時鄭揚會給他一掌了,要是換做是他自己,怕是殺人都有可能的。

聽著耳邊的聲音,覃曉生欲哭無淚,心裡唾道:要辦正事就快點辦!扭扭捏捏的算什麼男人!

果不其然,在李元德說完這番閨房樂趣的話之後,兩人你追我趕的就朝著床上撲來了。

“哐”的一聲,兩人重重跌在了床上,連著床板都抖上了幾抖,緊接著就是撕扯著衣物的聲音和那女子欲拒還迎的嬉笑聲。

這窸窸窣窣的聲音在這暗黑的屋裡顯得格外清楚,足以亂人神智。

耳邊的婉轉聲不停,床板更是像在給兩人的正事打著節拍似的,相映成趣。

覃曉生聽著這些響動只覺頭疼的快要炸了,因為那薰香的作用,身子裡的邪火都快把他給焚了,卻是無能為力。

他偷摸著朝鄭逸塵瞄了眼,見對方趴在地上低著頭像個沒事人一樣,六根清淨的好比廟裡的和尚,根本不為這靡靡之音所擾,心裡一下就覺得特別的不公。

他們二人一起來這右相府,一起進了書房,一起躲在床底下,怎的就他一個人遭罪!?

還有在大觀書院那次……

同樣也是聽牆角,也是他一人在那處深受煎熬,鄭揚卻是雲淡風輕百毒不侵。

心裡越想越不服氣,再加上那空氣中的香味隱隱作祟,覃曉生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微微抬手,朝著鄭逸塵方向直接撈了一把。

指尖碰觸到一個堅硬的物體,臉上一燒,立刻就彈開了。

這手感……

他碰到了什麼?

該不會是鄭揚的……

覃曉生心中烽煙四起,兵荒馬亂。

他偷偷側目朝鄭逸塵看去,卻見鄭逸塵安靜地伏在地上,面上依舊一點異樣也沒有,彷彿預設了他剛才那般的唐突行為。

莫不是……

莫不是鄭揚並不反感他方才的所作所為!?甚至還有那麼一絲絲願意的?

嘴角微微有了一抹狂喜,但一瞬又被他自己給壓了回去。

可是……他現在是墨白啊!!!

鄭揚應該反抗才對啊!

為什麼不反抗?就算是隨便動一動或是皺個眉也是好的!讓他知道他是拒絕墨白的!

可腦海裡的另一個聲音立刻反駁道:

不過是摸一下而已,有什麼好反抗的!男人和男人之間嬉鬧的時候,不也常抓著兒玩嘛!

……

這一下子,覃曉生心裡真是兩兵相交了。

一方面又想要繼續剛才的行為,一方面又因為自己現在是以“墨白”的身份做這般事情,心裡像是捏爆了一個醋罈子,酸溜溜的不是個滋味。

兩個聲音在他心裡爭執不休,最終,還是本能戰勝了醋意。

不管是不是墨白乾的,這不左右都是他自己一個人?

到手的人就這麼讓他飛了,覃笑你還算不算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身體的反應立刻回應了他——

他絕對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於是乎,覃曉生決定破罐子破摔。

他小心翼翼地抬頭朝上方看了一眼,聽著上方的動靜,心想著:若是他二人在床下不發出聲音,想必床上的人專注於做正事,也不會發現床下有人且在幹些什麼的。

自我洗腦之後,覃曉生手臂試探著再次朝方才探過的地方緩緩移動過去……

察覺到身旁人的動作,鄭逸塵微微側目。

方才這人莫名其妙地碰了一下他的佩劍,莫不是身體也是燥熱難耐,想要同他一般握著一些冰冷的物件醒神降火?

可是這房裡薰香的作用,連他都有些抵抗不住,又豈是靠一把佩劍的溫度就可以消除的?

看著身旁人輕顫著的身子,似是異常難受,鄭逸塵的眉心也是微微蹙起。

算了!

要是這劍鞘對他有些作用,握著就握著吧,總比被這薰香控制了神志的好。

如此作想之後,鄭逸塵握著長劍的一端,微微地朝覃曉生方向移了移劍身。

就這樣,兩人殊途同歸般地達成了一致意見。

長劍劍身自從兩人躲進床下的時候就被鄭逸塵壓在了身下。

床下空間窄小,就算是鄭逸塵想著將劍身往覃曉生那方移,也依舊是被他的衣物給壓著的。

鄭逸塵剛準備側身撩開衣襬將劍身遞過去,覃曉生已經快他一步,隔著衣物將劍鞘抓住了。

一聲細膩的聲音差點就從他的喉頭溢位了,卻是被他以憋氣的方法生生地憋了回去。

男人之間的較量本就不僅僅是功名和武功,私下裡總是會在某時某刻比一比別的東西。

很顯然,覃曉生現在已經開始默默地與鄭逸塵比較起來,而他方才心底的那一聲驚呼已經註定了第一輪的勝敗。

一方面敗了,不還有另一方面嗎?

黑暗中,覃曉生喉結微動,緩緩嚥下一口口水,緊握著的手掌開始慢慢地向上移動。

一掌……兩掌……

三掌??

四掌!!??

咦?怎的這般涼?

竟還有清晰的紋理?

劍……劍鞘!?

終於意識到了自己到底抓了個什麼玩意兒,覃曉生腦海中霎時天崩地裂摧枯拉朽,身上被薰香點燃的火氣一瞬就被滅了個乾乾淨淨。

原來這薰香的作用並沒有秀姨說的那般猛烈,若是堅持過一段時間,這身子自然就回恢復原本的面貌了。

造孽啊!!!

毀滅吧!!!!

小爺我不玩了!!!

覃曉生心裡涼了個徹底,臉上卻是如火燒一般,他鬆開了握著劍鞘的手,埋頭在臂彎中,想著自己剛才的行為,頓覺真的是沒臉沒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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