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趕她出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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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倚手上一頓,繼而又開始手上的動作。

“落霞剛剛過來,說太后來問公主身子如何了。”她一邊喂李黛黛吃著藥,一邊用帕子替她擦拭著嘴角的藥漬:“奴婢跟她說了會兒話,就耽擱了。”

“恩,倒是希望你別回來呢。”李黛黛擰著眉,一張小臉皺的跟包子似的:“你一回來,我就得吃藥了。”

“生病了就得吃藥。”綠倚正色:“公主怕吃藥,下次行事就不可再魯莽了。這天下什麼都沒有自己的身子骨來的更重要。”

“也不知道這藥這麼苦啊!”李黛黛苦著臉:“若是知道,我肯定就不跳湖救人了。”

“良藥苦口利於病!”

好不容易吃了大半碗,任憑綠倚再勸,李黛黛也是一口都不肯吃了。

“那公主早點休息。”她將枕頭拿來,扶著李黛黛躺下,又掖了被角:“奴婢先下去了。”

“恩。”李黛黛只覺得一陣睏意襲來,打了個哈欠:“你也早點去睡吧。”

“好!”

一夜無夢。

也不知道是凍的太狠了,還是因為耽擱了病情,李黛黛這病,絲毫不見起色。

以至於,慕容嫣也被連累的捱了罵。

“三弟養的好女兒!”太后怒極反笑:“平日裡瞧著穩穩當當的一個姑娘,怎的好好的在宮裡就落了水,還偏生在皇兒面前。哎!這才多大,就有這份心思,若是再長個幾年,可還了得?”

吳氏如坐針氈,誠惶誠恐:“太后贖罪,實在是我不會管教孩子。”

“關你什麼事。”慕容城不滿的看著自家姐姐:“說起來,我們嫣兒也是受害者,若非曹家那兩個浪蹄子內鬥,能連累的嫣兒落水?怎的姐姐不去責罰曹家,還說起嫣兒的不是。”

“我責罰曹家?”太后看著自己不成器的弟弟,冷笑:“曹家就是把你女兒給弄死,我也沒臉去責罰人家,誰叫我們慕容家出了一個不知禮數,不懂規矩的敗家子!”

一說起這個,慕容城的氣焰瞬間下去不少:“都是過去的事了,姐姐怎麼還不放過。如今嫣兒都這個歲數了,陳年往事,還提她做甚!”

太后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嘆氣:“我倒是不想提,只不過一起落水的,還有沁兒,你這個當爹的對自己女兒不聞不問,我這個做姑姑的,卻不能不管我們慕容家的骨肉。”

“什麼?沁兒也落水了?”慕容城驚道:“我怎麼不知道?”

“那就要問問你們家管事的了。”太后看都懶得看吳氏:“我派去的人,可是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慕容城見姐姐意有所指,立馬不高興了:“姐姐真是多慮,多半怪你派去的人沒說清楚,怎麼什麼都往芳璧頭上怪。”

“我可不敢。”太后幽幽道:“妻兒子女的,都能被你趕出家門,我若是得罪了,還不被你記恨死。”

忽然,只聽見噗通一聲,然後,啜泣聲起。

只見吳氏跪在地上,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簌簌往下落:“都是我,一聽見嫣兒落水,六神無主,沒仔細聽後面的話,耽擱了沁兒,也苦了太后的一片心,夫君。”

她忽然揚起臉,楚楚可憐的望著慕容城:“還請夫君可憐我的份兒上,不要再同姐姐爭執,姐姐一片苦心,都是為了我們好。沁兒雖說被逐出家門,可其娘之罪,不可怪在孩子身上啊。”

原本慕容城還好好的,一聽這句話,瞬間來氣:“那賤婦,膽敢做出那種不要臉的事情,當初趕她走的時候,我可沒說趕孩子走,是那賤婦一定要把孩子帶走。如今出了事,也與我無關。”

“聽聽,這就是爹孃曾經說過重情義的慕容城!”太后氣的手都發抖了:“為了個女人,怎麼就把你禍害成這樣,行,沁兒你不管,我管!”

說罷,她看了一眼吳氏:“至於你的女兒,愛如何便如何,好歹她還有個爹,不像我另外那個苦命的侄女。”

“姐姐!”

“好了!”慕容城還要說話,卻被太后給阻止了:“今天哀家叫你們來,不是聽你們這些煩心事的。是來問你們,是要自己把女兒接回去呢,還是讓哀家動手,把她趕回去。”

說道這,太后饒有深意的看了吳氏一眼,意味深長:“讓你們接,是看在她還姓慕容的份上,不能辱沒了慕容的姓氏。可若是有人藉機生了不該有的心思,就別怪哀家不顧情面了。”

“接便接!”慕容城剛一出口,就聽見吳氏咚咚的磕了兩個響頭,哭道:“太后,我也是做孃的,做孃的,哪有不想著孩子的?自從嫣兒落水,我是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只盼著能在我孩兒身邊照顧。”

“可嫣兒自幼身子孱弱,這次又在冰冷的水裡泡這麼久,太醫說,這會兒是萬萬不能挪動地方的,還請太后體恤,待嫣兒身子好轉,我就立即給接回去。”

吳氏哭的十分可憐,額頭都磕青了一塊兒。

慕容城心疼壞了,趕緊去扶嬌妻,還直埋怨:“姐姐真是好生冷血,自家侄女,住住又何妨?更何況現在嫣兒的身子不允許,姐姐莫非要逼死嫣兒,逼死我們夫婦才滿意?”

“那是你們的事。”太后閉上眼睛:“你的孩子是心頭肉,莫非別人的孩子就是撿來的不行?慕容嫣自己落水,那也是怪自己時運不濟,哀家體恤她是慕容家的骨肉,讓太醫每天去問診,已經是天大的恩惠了。”

“母后!”

“陛下,您不能進去,陛下!”

外面的爭吵聲傳了進來,太后不禁顰眉,還沒等開口,就見朱吉勳跟一個離了弦的箭一樣,飛快的跑了進來。

跟著的小宮女怯生生的說:“太后,奴婢實在是攔不住陛下。”

“行了,下去吧。”

“是!”

望著已經長得比自己還高的兒子,那張酷似慕容家的臉龐,太后的怒氣下去許多,輕聲道:“不好好唸書,跑來做什麼?”

“母后,聽說您要讓嫣兒回家?”

朱吉勳見太后沒有言語,知道是真的了。

“您怎麼能這個時候讓她回去呢?”朱吉勳一下子急了:“太醫說嫣兒的病才剛剛有起色,再養數月就能痊癒,您這個時候讓她回去,這不是先前做的都白費了嘛。更何況,天這麼冷,從宮裡到慕容家的路上,再給凍了,可如何是好?”

“陛下!”吳氏忽然對著朱吉勳跪了下來:“求求陛下救救嫣兒吧,嫣兒的身子骨實在是禁不住這麼折騰啊!”

“舅母,快快請起!”朱吉勳趕緊扶起吳氏,親切道:“舅母放心,朕一定會照顧好嫣兒表姐的。”

“謝陛下!”

朱吉勳得到了支援,心裡更是跟打了雞血一樣:“母后,您一定不能送走嫣兒表姐啊!”

太后覺得腦子漲的發疼,心中越來越失望。

他的兒子,雖然容顏酷似自己年輕的時候,往那一站,玉樹臨風,即使不是帝王,單憑這一份容貌,也是滿城紅袖招。

可為何,偏偏性子卻跟他父親一模一樣。

生性多情為情累!

“皇兒!”太后終於說話了。

她的聲音裡,有疲憊,有痛心,還有止不住的失望。

“你有多久沒去看過真哥了。”

剛剛還興沖沖的朱吉勳頓時跟被雷打了一樣,愣在那裡。

“聽說,真哥是為了救慕容嫣才生病的。”

太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朱吉勳知道,母后是真的生氣了。

“哀家不管是你求真哥去救的人,還是她自願為你的。但真哥是你未來的妻子,是你唯一三拜九叩,跟你一起站在高處面對天下百姓的妻子,死後與你一同進入皇陵,留名史書的皇后,你為了區區一個女人,對你的皇后不聞不問,難道,你就對得起真哥嗎?”

朱吉勳抬起頭,對上了母后那雙如鷹一般銳利的眼,頓時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了,只是:“我,我....”

“慕容嫣是你喜歡的女人,哀家也答應過讓她成為嬪妃,但是!”

她看著吳氏,聲音如擲器一般,斬釘截鐵:“哀家也說過,真哥才是唯一的皇后,後宮之中,誰都不能越過她的位置。若是膽敢將哀家的話當成了耳旁風,那麼,哀家不介意親自出手。”

她一字一句,十分威嚴:“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吳氏的希望幻滅,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而朱吉勳的心,卻一點點的沉了下去。

良久,他才緩緩道:“兒子記住了。”

“去吧,去看看真哥。”太后話中有話:“哀家不想再聽到真哥一個人在屋子裡面流眼淚了。那是哀家的心頭肉,你也是哀家的骨肉,哀家捨不得責罰你們,可不代表對別人下不去手。”

太后所指是誰,屋裡的所有人,心裡都一清二楚。

說完這句,她緩緩的閉上眼睛,身後的落霞趕緊過來替她揉著鬢角。

她好似得到了一絲舒緩,揮了揮手:“下去吧,哀家也乏了。”

“兒子先行告退了。”

朱吉勳一出門,又是對著淚流滿面的吳氏百般安慰,寬她的心,說自己無論如何都要等慕容嫣身子好轉了才能允許她回去,如是再三,吳氏終於忍住了哭泣。

待朱吉勳前腳剛走,慕容城就對扶著吳氏:“夫人,陛下對咱們嫣兒那是可謂是一往情深,你就不要再擔憂了。”

吳氏雖說已經年過三十,可保養的跟十幾歲的少女一般,特別是那雙含著秋水的眼睛,每次噙著眼淚,那麼水汪汪的可憐樣,慕容城就什麼話也說不出,乖乖妥協了。

“老爺,正是因為陛下對嫣兒這般好,奴才格外擔心呢。”吳氏的聲音十分嬌弱,帶著哭腔:“剛剛姐姐所言,您也聽到了,日後的正宮,乃是如今住在陳華宮的顧姑娘。若是皇上對待大家都一樣,雨潤均沾,也不必擔憂,可皇上對嫣兒一往情深,奴真的怕,怕那位姑娘對嫣兒不利啊。”

說著,又嚶嚶嚶的哭了起來。

“她敢!”慕容城兩道濃眉一下子豎了起來:“嫣兒除了有陛下,還有我們呢,那個孤女,父母雙亡,不過就是仗著顧陌青曾經的恩情和顧家軍的餘威罷了,這個皇后坐得住坐不住,尚且兩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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