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壞了好事(1 / 1)
“朱吉勳!”
就在四片嘴唇快要貼到一起的時候,門一下子被踹開了。
“朱吉勳我告訴你,你可千萬得把.....”
李黛黛愣了。
她看著眼前的一男一女,一個躺在床上,一臉春色,衣衫不整,一個壓在上面,面色緋紅。
只要有腦子,都知道他們兩個剛剛在做什麼。
可偏偏,李黛黛是個沒腦子的。
“你們兩個,在幹什麼啊。”
這句話一問出口,朱吉勳好像被解凍了一樣,趕緊直起腰,放開了慕容嫣。
可能他自己都沒察覺,他的動作,一點都沒有過去的溫柔。
“沒什麼,嫣兒有些不舒服,我讓她趕緊睡覺。”朱吉勳覺得自己難堪極了,還要裝出一副故作輕鬆的樣子去找話題:“對了,李黛黛這麼晚了你找我幹嘛。”
“很重要的事情!”
“那,咱們出去說。”
朱吉勳趕緊上前,一把拽過李黛黛的胳膊就往出拖,李黛黛還在嚷嚷:“我跟你說,真的很重要,不是綠倚提醒我我都差點給忘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而慕容嫣的臉上,結了一層冰霜。
“這個賤人!”
她的一口貝齒都快被咬碎了,面色猙獰:“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蘭芳這會兒也因為這邊的動靜而走了進來,還有些搞不清白狀態:“姑娘,順利嗎?”
“順利個P!”慕容嫣氣的把手中的東西一下子扔到地上,發火:“你沒長眼嗎?為何不攔住那個賤人!”
“您是說公主?”蘭芳也委屈:“您是不知道,她也不知道哪來的勁,比男人還大,奴婢實在是攔不住,結果被她衝進來了。”
“沒用的東西!”慕容嫣氣的渾身發抖:“差一點就成了,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
蘭芳不敢說話,知道壞了慕容嫣的大事。
“這賤人,肯定是知道陛下在我這,所以著急了。”慕容嫣越想越有可能:“你說,她會不會是故意過來給我個下馬威的。”
“很有可能啊。”蘭芳專門挑慕容嫣愛聽的說:“畢竟她日後要嫁給陛下,可宮裡宮外誰不知道,陛下從小就鍾情於姑娘,這次您和公主一同落水,陛下卻日日衣不解帶的伺候著您?她心裡自然是著急了,才會出此下策。”
“我就知道!”慕容嫣冷笑:“不過,她能攔下這一次,還能次次都攔下不成?只要陛下的心在我這,我就能把她從後位上拉下來。”
“蘭芳。”慕容嫣笑了:“去,準備些好禮,明日,咱們去看看這位未來皇后娘娘。”
看著蘭芳下去收拾,慕容嫣露出如蛇蠍般的笑容:“禮尚往來,你壞我一次好事,我怎麼的,也得給你還回去啊。”
勤政殿的兩個人,卻一點都不知道。
朱吉勳一路拽著李黛黛,一直給拽到了自己的書房。
進來後,他才覺得不對勁。
是了,這是帝王平日裡讀書批閱奏摺的地方,就連太后和他心愛的慕容嫣都沒進來過,可也不知怎的,他居然把李黛黛給拽來了。
沒關係,他安慰自己,反正李黛黛就是一個村姑,對這個也不會感興趣的。再說了,外面天寒地凍的,這裡說話比較舒適。
“說罷,來找朕有什麼事。”
李黛黛氣的恨不得給他一下子:“我剛剛路上說的那些,你都沒聽啊!”
“北風那麼大,就聽見嗚嗚聲了。”朱吉勳理所應當:“再說了,你剛剛一直在說什麼男啊,女啊妖精的,聽得我糊里糊塗的。”
“我是說,張白圭要被小妖精給勾引走了!”
朱吉勳也是嚇了一跳,正色道:“你在哪聽說的?”
“綠倚提醒我的啊!”
李黛黛義正言辭,開始有條有理的分析起來:“原本張白圭就長得好看,在杭州時候,身後烏央烏央的女孩,那會兒我每幾天都要去看他,順便警示那些人,這是有主的。”
朱吉勳一想,這還真是李黛黛幹得出來的事:“然後呢?”
“那會兒他還什麼官都不是,就那麼多女人纏著。現在你封了他當什麼大官,又離咱們這麼遠,萬一去一群姑娘,把他給纏上了怎麼辦?”
李黛黛嚴肅的很,可朱吉勳卻一下子笑了出來。
“笑什麼啊你,很嚴肅的!”
“大晚上的,你把朕找出來,就為了這個啊!”
“啊!”
“你就放寬心吧啊!”朱吉勳拍了拍她的肩膀:“朕也是男人,男人最瞭解男人,他若是心中有你,無論如何都不會給別的女人機會。他若是找別的女人,就代表他對你的感情其實也沒那麼深。”
“胡說八道!”李黛黛梗著脖子:“我們村子有句話,好女也賴郎纏,反過來也一樣,若是有人天天跟他在一起,天長日久的,出了事情可怎麼辦。”
“你要學會相信男人。”朱吉勳假裝一臉嚴肅:“比如朕,就絕對不會。不過像朕這種絕世好男人,也是世間少有啊!”
“去你的吧。”李黛黛白了他一眼,順便甩掉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我就不相信,有朝一日你遇到一個別的姑娘,你會不在心裡想?你敢說你每天每時每刻腦子裡除了慕容嫣就沒想過別的女人?”
朱吉勳一愣,聲音弱了許多:“敢!”
“敢你這麼小聲。”李黛黛難得敏銳了一回:“看來,你對感情也沒你想象的那麼忠誠嘛。”
她忽然露出一個賤兮兮的笑,撞了一下朱吉勳:“哎,你除了慕容嫣,想的那個女人,是誰啊?小白花?”
朱吉勳看著李黛黛紅撲撲的小臉,尤其是身上那件銀白色大氅,領子袖口都是毛茸茸的銀狐皮,整個人看的跟一隻狡詐的小狐狸一般。
他心頭一動,覺得自己臉有些發燒。
“不會吧。”李黛黛誇張的叫:“真的是小白花啊。”
朱吉勳彆扭的轉過頭:“別瞎猜了,還是管管你自己的事吧。”
“哦對!”李黛黛一聽張白圭,瞬間就沒了調笑別人的心思:“你到底什麼時候把張白圭給我弄回來。”
“現在不行。”
“為什麼不行?”
“岳陽那邊他才剛剛接手不到半年的功夫,一點政績都沒有,我實在是沒有理由調離他。”朱吉勳給李黛黛科普:“若是強行調他回來做京官,不出政績,他更是進不了內閣。或許有朝一日他熬出來了,沒準能進,但那會兒。”
朱吉勳橫了她肚子一眼:“只怕你給別人孩子都生好幾個了。”
“我才不要!”李黛黛也是無力的很:“那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辦法嘛,倒是有一個。”
朱吉勳的話讓李黛黛眼前一亮:“什麼辦法?”
“尚公主唄。”
啥意思啊!
看著李黛黛木呆呆的臉,朱吉勳終於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哈哈,朕就隨口那麼一說,你還真的相信啊!哈哈哈哈哈。”
他笑的前仰後合,十分誇張。
李黛黛這才反應過來,鬧半天,朱吉勳是在逗她呢,不禁氣的上去就擰住他耳朵,惡狠狠道:“好啊,你真是膽子肥了,連我都敢騙,看我今天不把這豬耳朵擰下來下酒。”
“哎喲喲,疼,疼。”朱吉勳感覺到耳朵上一陣劇痛,不由的身子跟著一起往李黛黛那邊靠:“輕點,一會兒真的要掉了。”
“掉了才好呢。”李黛黛低下頭,湊在他跟前,猙獰的笑道:“你以後就會成為歷史上第一個沒有耳朵的皇帝,多爽!”
“疼!疼!”
李黛黛的手跟個鉗子一樣,死死的鉗住了朱吉勳的耳朵,他覺得耳朵火辣辣的疼,眼淚都快下來了:“好黛黛,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饒了我吧,啊!”
“信你才有鬼了。”她沒好氣:“一年之中你要騙我多少回,我腦殘才會再被你騙。”
“我說的是真的,其實,我這還真有張白圭的訊息呢。”
無奈李黛黛根本不信他,朱吉勳這才知道自作孽不可活,好在羅漢軟塌上的小方桌上,就擺著一摞的奏摺,他眼尖,一下子看到那封最上面的,一下子拽過來,高高揚起:“你看,這封奏摺就是從岳陽來的,上面就是張白圭親筆寫的。”
“真的?”
李黛黛一把搶過去,視若珍寶,細細的看了起來,可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出來。
“哎!”
她踢了朱吉勳一腳,將奏摺遞過去,毫不客氣:“啥意思啊。”
朱吉勳正在揉著發脹的耳朵呢,被她這麼一踹,好歹不疼,接過奏摺,白了她一眼,朗聲道:“臣張白圭,近來日觀天象.....”
“誰讓你對著唸了。”李黛黛將白眼還給他:“真以為我不識字啊,在宮裡這兩年也不是白混的,好歹,也算一個讀書人吧。”
看她十分驕傲的樣子,朱吉勳真想把奏摺扔她臉上,一篇文章能錯一半的字,還好意思自稱讀書人。
朱熹若是知道,能氣的從地底下蹦躂起來找她算賬。
“那你就自己看唄,還找我念什麼啊。”
“我這不是看不明白嘛。”李黛黛毫不臉紅:“字我都認識,可組合在一起是什麼意思就不明白了,說來也怪,你們讀書人好像各個都自以為聰明似的,好好的話不說,偏生寫的那麼麻煩。”
朱吉勳真想上演胸口碎大石啊!
尼瑪!明明剛剛還自稱讀書人,這會兒又變成你們讀書人了。還有,連個這麼簡單的東西都看不明白,不僅不以為恥,還恥笑別人寫的複雜。
朱吉勳看著她趾高氣昂的樣子,幽幽道:“沒錯,張白圭沒事寫這麼複雜做什麼,明擺著就是顯擺自己的學識。”
“他那是出口成章,你懂什麼。”李黛黛十分鄙夷的看了朱吉勳一眼:“叫你好好念個奏摺,你倒是亂七亂八的說一堆,一個大男人,怎麼話就這麼多。”
朱吉勳氣都懶得生了。
反正他的人生,自從遇到李黛黛,早就不知道尊嚴為何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