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朱吉勳受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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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心中就倦了。

一個人戰鬥了數十年,孃親的委屈,眼淚,還有旁人的閒言碎語,她都看在眼裡,聽早耳中,為此她自己自作主張,將名字從慕容沁改成了曹沁,並跟慕容城恩斷義絕。

可是今天,她忽然就累了。

“上蒼無眼,不能替我母親報仇,還她一個清白。可是我能,至少這一巴掌,讓你知道我曹沁不俱旁人眼光,讓你以後在想玩歪心眼的時候,能好好掂量掂量。這世間,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被你們母女倆玩弄鼓掌的。”

她有些失望的看了顧景之一眼,而後十分決絕的丟下一句:“慕容嫣,夜路走多了,總會撞見鬼的。”

說罷,頭也不回的走了。

慕容嫣嚶嚶的抽泣起來,這個時候,她知道自己什麼話都不能說,不管說什麼,別人都會覺得她別有心思。

所以,她只能用女人最原始的武器,眼淚,來沖刷自己的不白之冤。

很快,周圍就有人上去勸解和安慰,其中也包括顧景之,漸漸的,慕容嫣見自己的效果達到,終於停住了眼淚。在眾人紛紛都罵曹沁的時候,又假裝婉言替曹沁說好話,其實句句都在上眼藥。

而在曹沁看不到的地方,一雙眼睛將這一切都看了去。

“有意思!”他紅唇微微揚起,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這個曹家小妞,挺對我胃口。”

而這一切,直到正午的太陽端坐在上空,賽馬歸來的朱吉勳才知道。

原本他還因為自己贏了李黛黛十分得意呢,一聽下人的彙報,氣的直髮抖,一邊說趕緊去瞧瞧慕容嫣,一邊揚言要把曹沁給綁起來。

李黛黛本著閒著也是無聊,不如跟過去看看熱鬧的心思,就這麼一路跟了過去。

剛一走到涼亭,就聽見太監稟告:“陛下,慕容姑娘正在裡面呢,還有別的閨秀,要不要,清退一下。”

“還顧得那麼許多”朱吉勳急衝衝的就闖了進去,倒是嚇了亭子裡的貴女們一跳,不過各個都還是喜大於驚,畢竟皇上今年就要親政了,各家都是抱著任務來的。

朱吉勳越過層層障礙,一眼,就瞧見了哭的梨花帶雨的慕容嫣。

這下,他可心疼壞了。

在他的印象中,自己這位表姐,溫柔而不失堅強,賢良淑德,怎麼這會兒就哭成了淚人?

慕容嫣見朱吉勳來了,拼命的忍著眼淚,卻因為這樣更顯楚楚可憐。

她微微一跪,輕聲道:“陛下。”

陛下兩個字是說的百轉千回,情深意切,又有一絲委屈終於得見親人的感覺。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被打的那一側臉露了出來,明明白白的看在了朱吉勳的眼中。

“大膽!”

朱吉勳是徹底暴怒了。

曹沁這會兒也被太監們給綁上來了,說是綁,還不如是請。畢竟這裡面還有太后的關係,誰也不想這邊討好了皇上,回去觸太后的黴頭。

“你,你你你!”朱吉勳氣的手都發抖:“你這個歹毒的女人,嫣兒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打她。”

而旁邊的李黛黛一看就樂了,喲,這不是那天落水她救起來的小白花嘛。

她還記得小白花那天的樣子,可不是今天這個樣子的,怎麼看起來弱小的她,居然敢打人呢。

而且打的還是陛下的心上人。

“是我打的。”曹沁冷著臉,大義凜然:“至於什麼原因,我就是說了,陛下也不願意相信,畢竟在陛下心中,我就已經錯了,不是嗎?”

好姑娘!

李黛黛很佩服,居然敢這麼嗆朱吉勳,好歹人家也是個皇帝啊!(這會兒你想起是皇帝了,不是你罵人家豬頭打人家的時候了)

只不過,以李黛黛對朱吉勳的瞭解,曹沁一會兒估計會死的很慘。

果然,朱吉勳瞬間就漲紅了臉:“你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朕包庇嫣兒了?你覺得朕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的人嗎?”

“是。”

曹沁的話引起周圍一片倒抽氣,她落落大方:“若是陛下心中沒有偏袒,為何將我綁起來,而不綁她?”

反正曹沁也想開了,這些年按照母親的要求,總是要在人前示弱,她忽然不想這麼活了。

幹嘛要壓抑自己的天性,為什麼要那麼虛偽,如果這麼下去,她不就是第二個慕容嫣嗎?那麼她和自己唾棄的人有什麼區別。

“你現在不好好的站著?”

“可他們來的時候都是帶這繩索的。”曹沁一針見血:“而慕容嫣這會兒可是在陛下懷中。”

說著,眼底盡是輕蔑之色。

慕容嫣氣的渾身發抖,惡狠狠的看了曹沁一眼,忽然嘴角綻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陛下,姐姐說的對,您要一視同仁。”

慕容嫣忽然跪了下去,再抬起臉時,面色認真:“就算這件事情是姐姐的錯,那也是家事,姐姐也是慕容家的女兒,陛下不應該讓人去綁,傳出去以後,姐姐還怎麼做人?”

她伸出胳膊,露出雪白的腕子:“若是要綁,陛下就連我一起綁了吧。”

周圍人都稱讚慕容嫣有情有義,可惜攤上這麼一個姐姐,而站在涼亭外的眾人,也開始眾說紛紛,顧景之甚至想衝進來保護這個心地善良的女子。

而朱吉勳除了趕緊連哄帶騙的將慕容嫣抱起來,好生安慰,對曹沁就更是氣憤了。

“今天無論如何,朕都要給嫣兒一個交代。”他居高臨下,看著曹沁,神色冷漠:“朕以皇上的身份命令你,去給嫣兒磕頭賠不是。不然,就是抗旨不尊,你,還有你的家族,都要受株連。”

慕容嫣哭著勸不要,可朱吉勳看樣子時心意已決,一定要為心上人報仇雪恨。

連顧景之也在身後催促:“道歉而已,做錯了事情就要承擔錯誤。”

曹沁冷豔望著這一切,如同鬧劇一般。

外面的人哭的哭,喊的喊,怒的怒,勸的勸,而她內心卻一片悲涼。

為什麼,她什麼都沒錯,為什麼還要讓她去道歉?

朱吉勳滿臉不耐煩的看著,看樣子已經快用盡最後一份耐心。

終於,曹沁開口了。

“君王之命,不敢不尊。”

此言一出,有幸災樂禍的,有知道實情惋惜的,更多的是釋然。

慕容嫣隱藏在朱吉勳身後的笑容十分得意,她看著曹沁,曹沁也看懂了她的眼神。

你再牛又如何,還不是要給我磕頭認錯。

“只不過。”

曹沁話鋒一轉:“我自出生以來,不管是在家中讀史書典故,還是西席傳授學業。只知道跪天跪地跪雙親,卻沒人教過我跪一個不知廉恥的賤人。”

“你!”慕容嫣沒想到她在陛下面前也敢造次,氣的一下子失態,幸好這會兒大家都被曹沁給震驚了,沒人注意到她這邊的小插曲。

“今日,若是我當真跪了,那才是對不起我曹家,對不起我孃親,更對不起我自己。”

曹沁看著一臉怒色的朱吉勳,鄭重其事:“曹沁惹怒君王,罪該萬死,可一人犯下的錯,希望陛下聖明,不要遷怒無辜家人。”

說罷,忽然向右邊的石柱上衝去。

眼看就要血濺當場。

可意料之中的痛並沒有傳來,倒是聽到一個熟悉的“哎喲!”聲。

曹沁也撞的腦袋有些發懵,一抬頭,就看到了一個眉目清秀,可滿臉痛苦的姑娘站在面前。

李黛黛苦著一張臉:“小白花,你這條命我已經救了第二次了。”

說罷,痛苦不堪的對朱吉勳招了招手:“快過來給我找御醫,這丫頭,是不是練過鐵頭功啊。”

朱吉勳沒想到半路上殺出個李黛黛,不禁又氣又急:“你說你,好端端的,你站那幹嘛啊。”

“廢話!”李黛黛疼的眼淚都下來,還不肯示弱,朱吉勳吼她,她就更兇的吼回去:“為了救她我在床上躺了一個月,連個謝字都沒聽到就要尋短見,我虧不虧啊。”

“行了行了,你別說話了。”朱吉勳看她臉色發白,也是心裡發慌,連忙上去,一把就把她抱了起來:“御醫都在旁邊營帳裡,我現在就帶你去。”

抬腳就要往外走,李黛黛奮力從他懷中掙脫出自己的腦袋,吩咐:“你們,把人給我看緊了,小白花,你等我好了,再跟你說。”

說罷,真正的昏厥了。

朱吉勳一見這個模樣,嚇的頓時六神無主,聲音都有些發抖:“李黛黛,李黛黛!”

可惜,李黛黛已經昏死過去了。

“你們把曹沁給我看牢了!”朱吉勳是徹底發怒了,跟一頭暴走的雄獅一樣,抱著李黛黛,三步並兩步,快速的往營帳跑去。

慕容嫣看著遠去的朱吉勳,恨得牙齒都要咬碎了。

第二次,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她現在可以確定了,朱吉勳的心,已經被李黛黛給吸引了。

這個賤人!!!

“慕容姑娘,你沒事吧。”

慕容嫣怒火中燒,卻在下一刻,對上顧景之關懷的眸子時,換上了一副眼淚朦朧的模樣。

她輕輕的搖了搖頭,對這個儀表堂堂的貴公子道:“謝公子關心,我只是擔心陛下會不會責罰姐姐。”

曹沁冷眼看著這一對狗男女,心想回去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告訴母親,一定要解除跟這個憐香惜玉的公子哥的婚約。

只要,她還能回得去。

卻說營帳裡,御醫和幾個文官正在說笑打趣,忽然間簾幕拉開,再一看,朱吉勳抱著一個人,氣喘吁吁的站在眼前。

“陛下萬歲萬......”

“快過來給瞧瞧,到底是怎麼了?”朱吉勳粗暴的打斷他們:“剛剛一下子昏過去了,怎麼都叫不醒。”

其中一個太醫眼尖,一下子瞧見了是公主,趕緊畢恭畢敬的指著床榻:“陛下把公主放到床上,讓微臣診治。”

朱吉勳趕緊把李黛黛給放下,剛一放下,還沒喘口氣,就聽見一個太監慌亂的聲音。

“陛下,您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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