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局勢突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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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黛黛繼續火上澆油:“也不知道他在岳陽吃的好不好,聽說那邊人都愛吃辣椒,張白圭可是一點都吃不得辣的呢。”

左一句張白圭,右一句張白圭,朱吉勳終於被惹火了。

“張白圭張白圭,天天嘴巴里除了張白圭就沒別人了。”他氣憤不平:“他就有那麼好嗎。”

“對啊。”李黛黛點點頭:“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哼!”朱吉勳一甩頭,抱著手:“還能好的過朕去?”

“嘖嘖嘖。我總算明白什麼叫夜郎自大,自不量力了。”

這些都是李黛黛在課堂上學的,這會兒現學現用:“你們兩個,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哪比的了。”

朱吉勳當然不會自戀的以為自己是天上那個,不過李黛黛,也未免太損人了吧。

“你誇他,沒必要把我給貶那麼低嘛。”

他的話有些酸溜溜的:“你這女人,就是偏心。”

“我說的是事實啊。”李黛黛也聽不明白其中深層含義,歪著腦袋:“他就不會弄出什麼慕容嫣的事,如果是他遇到這件事,曹沁肯定不會死的。”

“瞧你說的,就好像,我是兇手似的。”

“反正你偏袒了慕容嫣這是事實吧。”李黛黛想起來心中就不痛快:“當初我告訴你我親眼看見她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你還不信我,哼!”

見李黛黛舊事重提,朱吉勳也渾身不對勁,就好像,自己當真幹了什麼對不起李黛黛的事情。

“瞧你,好端端的,又提這個做什麼。”他陪著笑:“我不是去弔唁了,也查明瞭真相,這該罰的罰了,該賞的也賞了......”

“可是死去的人,是不會再復活了。”李黛黛搶了他的話:“賞賜和懲罰,對於死去的人好像沒有任何的意義呢。”

見她神色也有黯淡,朱吉勳生怕她又跟上回那樣,連忙道:“瞧你說的,要不為何要懲惡揚善,她們就算泉下有知,知道自己得以平反,也肯定會開心的。對了,說起來,三年之約可是馬上就要到了,你可想出什麼好主意了?”

他扯開話題,就是怕李黛黛再不依不饒的提起慕容嫣。

果真,一聽這個,李黛黛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樣,瞬間蔫了:“能怎麼辦,我現在每天是愁的頭髮都快白了,也去旁敲側擊你母后的心思,可她就跟王八吃秤砣一樣,是鐵了心要我倆成親,哎!你說,這不是亂點鴛鴦譜嘛。”

朱吉勳用她的措辭真是忍不住嘴角直抽搐,有把太后比作王八的嘛。

不過,她這個措辭,好像自己心裡還有點暗爽是怎麼回事?

“那,那你也得想想辦法嘛!”

朱吉勳其實心裡爽極了,他甚至都開始幻想自己跟李黛黛洞房花燭的時候了。

“大不了,我就跟他私奔!”李黛黛咬牙切齒:“反正天下之大,難道還沒有我們的容身之處了?”

朱吉勳被嚇了一跳:“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勸你最好別跑,不然,還會連累他的。”

李黛黛的想法怎麼這麼離經叛道,得趕緊打消她這個念頭,不然真的跑了,去了哪個鄉野山村的,還真是抓不到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該怎麼辦!”李黛黛氣的轉來轉去,忽然停住腳步,望著朱吉勳,目中兇猛,朱吉勳嚇了一跳,步步後腿:“你,你要幹什麼?”

“都怨你!”她惡狠狠道:“還當皇帝的,什麼破眼光,喜歡慕容嫣那樣的女人,這下好了吧,原本還可以用你有個心上人當藉口,現在擋箭牌都沒了。”

怎麼話題又轉到這來了。

朱吉勳算是服了她了,不過他也總得問問自己的小心思吧。

“那,那你都沒有想過換一種思路?”

“什麼思路?”

“譬如說啊。”朱吉勳清了清嗓子:“你瞧,你覺得他好,是因為從小他帶著你,所以你習慣了他的存在。其實你可以看看別人,或許,會發現不一樣的風景呢。”

李黛黛莫名其妙的轉了一圈:“這裡除了光禿禿的石頭牆別的啥也沒有啊,你叫我看啥風景。”

朱吉勳看她傻傻的樣子,氣的鼻子都要歪了,偏生還不能說什麼出來,只能恨恨的瞪了她一眼,卻又被李黛黛擰住耳朵,直呼痛。

密室裡並沒有待太久,不過朱吉勳告訴她這裡面有一個密道,是可以直接通到城外南郊的。

李黛黛好奇的要去,被朱吉勳一把攔住。

他神色嚴肅:“這條路上有機關,我不說你自己硬闖,恐怕下一秒就被紮成刺蝟了。”

“這麼嚇人啊!”李黛黛吐了吐舌頭:“那弄這個幹嗎啊。”

“廢話,這密室若是被有心人知道,那朕的安全不就有危險了?所以,裡面設定了機關,機關只有歷代帝王口口相傳,所以,只有皇帝才知道。”

“哇!”李黛黛感嘆:“這也太神秘了吧,不過,你父皇死的時候你不是隻有三歲嘛,三歲的孩子記憶力那麼好?”

李黛黛回憶自己三歲時,好像還拖著大鼻涕跟在張白圭身後招貓逗狗,老給他惹麻煩呢。

朱吉勳臉一紅,小聲道:“父皇,臨終前告訴了母后,這是母后告訴我的。”

“哦!”李黛黛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惹的朱吉勳不爽:“哦什麼哦,我這個是特殊情況。”

沒事,就是過度神話皇帝了,還以為記性真那麼好呢。

離開密室時,已經是晌午了。

“陛下。”

兩人才剛剛站出來,就看見一個太監神色匆匆的跑過來,跪了下來:“太后請您速速過去議事。”

朱吉勳漫不盡心的替李黛黛掃去衣襬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什麼事啊,這麼急。”

“奴才也不知道。”太監的聲音十分猶豫:“但是,幾位內閣大人都去了徐閣老,也來了。”

什麼!

朱吉勳眉頭緊皺:“徐閣老不是傷寒在家中養病嘛。”

看太監低著頭,他猶豫片刻,對李黛黛說:“我先去一下母后那,午膳你自己吃,別等我了。”

李黛黛這會兒飢腸轆轆的,看見上菜的丫鬟們已經捧著餐盤陸陸續續過來了,不由腹中更顯飢餓,忙不迭揮手:“去吧去吧,我會給你留一口的。”

朱吉勳看她雙眼盯著餐盤放光,根本正眼都不看自己一眼,覺得可愛極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那記得一定要給我留飯啊。”

說罷,抬腳就走了。

吃了一半飯菜覺得自己終於酒足飯飽的李黛黛,揉著漲漲的肚皮,懶懶的靠在搖椅上,忽然想起了朱吉勳臨走時的舉動。

他該不會是把自己當院子裡的那隻白貓了吧!

摔!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卻說朱吉勳這邊神色匆匆趕到太后處,一路上都在嘀咕,莫非是朝中又有貪墨,還是哪裡有災情了,反正不管怎麼樣,肯定不是小事,不然,內閣也不會聚齊了。

趕到的朱吉勳進了屋,就被嚇了一跳。

太后鐵青著臉,一言不發,而以徐閣老為首的內閣大臣齊刷刷的跪在地上。

這情況,看上去不太對勁啊!

見朱吉勳進來,徐閣老那些老臣忙道:“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徐閣老快快請起。”畢竟是三朝元老,朱吉勳對於這些老臣還是很尊重的:“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都跪下了,莫非是老討壓歲錢的?”

原本是緩解一下僵住的氣氛,沒想到,太后和內閣們都不說話,弄的場面更加尷尬。

“嘿嘿。”朱吉勳自己乾笑了一下,然後對宮女嚴肅道:“都不長眼嘛,沒看見徐閣老在這,還不快快看座。”

“讓他跪著!”

太后忽然厲聲道:“這群企圖霍亂朝綱的賊子,都好好的給哀家跪著。”

徐閣老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他的頭髮鬍子皆已花白,一身醬紫色的朝服看上去格外顯眼。

“太后!”徐閣老開口了:“非是老臣禍亂朝綱,只是我先皇有遺訓,老臣們,不得不從。”

“父皇有什麼遺訓?”朱吉勳也糊塗了:“為何我不知道?”

“陛下!”徐閣老握住他的胳膊,老淚縱橫:“先皇遺訓,待陛下年滿十歲之後,就由內閣輔佐,太后不得再幹預政務。可如今陛下已經十四,太后卻遲遲不肯交權。”

他忽然大悲,哀嚎起來:“先皇若是泉下有知,怎能明目哇!”

“你給哀家住口!”

太后鐵青著一張臉,保養白皙的皮膚絲毫沒有鬆弛,看的哪裡是五十歲的婦人,倒是跟二十多歲的少婦一般。

她額間青筋崩裂,套著甲套的手指指著徐閣老,厲聲道:“別把自己說的那麼偉大,你還不是想要哀家交出權利後,讓你們內閣來把持朝政?哼,做你們的春秋大夢吧,哀家是不會如你們的願的。”

“哀家三十六歲才誕下皇兒,心疼他還來不及,怎會做出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到你們這幫老賊,存心想離間我母子,哼!真是好歹毒的心腸!先皇若是泉下有知,他當年選的內閣都是這樣一群狼心賊子,才真正的是不得安寧呢!”

徐閣老聽了一點都不動容,他甚至連話都不想跟太后說。

他對著朱吉勳叩拜,然後情深意切:“請陛下早日親政,這不僅僅是我們內閣,更是朝中大臣,乃至各個諸侯,百姓的心願。”

說罷,他頭一點,身後一個大臣捧過一卷卷軸,恭恭敬敬的遞到朱吉勳的手上。

朱吉勳這會兒已經被搞的腦袋發暈了,他看了看太后,然後開啟了手中的卷軸。

卷軸之上,寫著無數人的名字,有王公大臣,還有諸侯王爺,地方官員,甚至,還有那不會寫字的百姓,直接按了猩紅的手印,密密麻麻,看上去十分觸目驚心。

“這樣的卷軸,老臣那還有十來卷。”徐閣老的聲音平穩,聽不出得意,不過,他的話卻直指太后,一點都不客氣:“陛下看過了,也應該知道,民意如此,若是有人執意逆天而行,恐怕會動亂朝綱,給我朝帶來災難啊,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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