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辛秘往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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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黛黛的神情無比嚴肅:“朱吉勳,你告訴我,門外那些人,真的是你的人嗎?”

朱吉勳沒有說話,可他的沉默,卻恰恰是最好的回答。

“為什麼?”李黛黛是真的有些傷心了,她曾經以為他們兩個人是最好的朋友,可是接二連三的事情,卻讓她根本看不清朱吉勳了。

或者說,她從來都未曾瞭解過他。

“朱吉勳,你看看清楚,她也是你的娘啊!”李黛黛拼命的去抓他肩膀,企圖搖醒他一般:“你不是說最喜歡的人就是她嗎?你不是說以後要生一堆的孩子去煩她嗎?朱吉勳,你到底是怎麼了,你醒一醒啊!”

看著朱吉勳的面無表情,李黛黛的眼淚像湧泉一般往外冒:“你怎麼了,你到底怎麼了?”

他什麼話也沒有說,看著眼前這個自己的摯愛。

沒錯,他愛她。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呢,是她站在鞦韆上衣袂飄飄,笑聲如銀鈴陣陣?還是那個絕強的瞪著眼睛,嘴角都能掛上油壺的表情?還是她眼中心裡只為一個叫張白圭的男人而專注,歡喜?亦或者,是她開心得意如小狐狸一般狡黠的笑容?

朱吉勳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發現的太晚了,他的心,早已經深深的淪陷在一個叫李黛黛的小沒良心手裡,再也要不回來了。

如果在今天之前,他是確定,自己一定會娶這個一顰一笑,都深深牽掛著她的心的小女人。

可是,徐閣老那古井無波的眸子,和他抖動的鬍子之下平淡無奇的話,卻如同一個個的響雷,震的他接連幾個踉蹌,若不是身旁小太監眼尖手快,就摔倒了。

他能阻擋得了身體的痛,可是誰來告訴他,心裡的痛,要怎樣才能撫平。

“李黛黛!”

這三個字艱難的叫出口,朱吉勳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沙啞的可怕。

“你出宮吧!”

這三個字一出口,朱吉勳覺得自己的心放佛被人活生生的剜下來一塊兒一般,疼的難以呼吸。

可是,皇室的辛密,應該隨著父皇的駕崩,母后的軟禁而煙消雲散,如果他真的愛這個姑娘,他就應該放她遠走高飛。

李黛黛似乎沒有反應過來,一下子愣在那裡。

“李黛黛,你不是想去找張白圭嗎?”

朱吉勳發現,什麼話似乎開了個頭,後面的都不再艱難:“朕放你走,去岳陽找他去吧。”

這段戀情,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他的失敗,不是因為自己的不努力,而是那些曾經分不清的對與錯。

可是,他既然是他的兒子,他既然冠上了這個姓氏,坐上了這個位置,就註定無法與那些曾經分割的清清楚楚。

“朱吉勳。”

李黛黛驚恐的發現,為什麼她一點都沒有意料之中的欣喜。

她應該開心的,被皇宮這個大牢籠困了三年,她與張白圭被活生生的分開了這麼久,現在,終於可以再度相聚,為何,她卻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開心呢?

“你,你到底是怎麼了?”

一隻溫柔的小手拂上他的額頭,而朱吉勳就像彈簧一般,飛速的打落了那隻手。

“李黛黛,你不是喜歡張白圭嗎?你不是做夢都想當他的女人嗎?”

朱吉勳臉漲得通紅,怒道:“三年之約已經到了,如果母后掌權,你就是我的女人了,這輩子都要跟我一起在宮中,再也見不到張白圭了,只能為我生兒育女,死了也要跟我一起進入陵寢。李黛黛,你願意?”

朱吉勳自己都沒發現,他抖動的聲音中暗暗含了一絲期望,他多麼希望李黛黛能說一句願意,那樣的話,就算是前人有再多的恩怨又如何?他朱吉勳舍了這一身龍袍不要,也願意跟她廝守終身。

他的眼圈微紅,死死的看著眼前這個不知何時駐進自己心中,從此成為他桎梏的女人。

李黛黛愣住了:“我,我喜歡的是張白圭啊!”

只有她自己知道,這句話多的再也不似從前那般的決絕,李黛黛的心中開始驚慌,為何,為何她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會

如此動搖?

是吧,他就知道。

他無論對她再好,她都視而不見,或者,選擇了視而不見。因為她的心中早已經住進了一個男人,她的眼中只有他,心裡也只有他。就如同,自己的眼中,心裡,也只有一個叫李黛黛的女人一樣。

“所以,你得償所願了。”

朱吉勳的右手,在袖子裡緊緊攥在一起,掌心的痛卻無法抵消一絲絲心中的痛楚:“你走吧,她是太后,只要她不再幹預政務,她會安度晚年的。”

“朱吉勳!”

“大膽!”

朱吉勳緩緩的睜開眼睛,眼裡再也不見從前熟悉的眼神,而是帝王威嚴的冷漠。

“朕,不想再聽你直呼名諱,李黛黛,你應該懂懂規矩了。否則,以後你遲早會給張白圭惹大禍的。”

規矩?

對於這次詞,李黛黛並不陌生。

剛剛入宮的那一年,她就知道,大家對她的恭敬和奉承,都是礙於太后的恩寵,事實上,無數人說她是個沒有規矩的鄉村野丫頭。

可是,朱吉勳是怎麼說的?

“規矩規矩,我這輩子,最討厭這兩個字了。”

年幼的朱吉勳滿臉不屑:“知道我為何不喜京中貴女嗎?一個個臉上都跟戴了曾面具一般,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也就是你和嫣兒能看得過眼,不過,嫣兒是表裡如一的溫柔,你是表裡如一的野蠻!”

當初那個無比憎恨規矩的人,現在卻來跟她講規矩了。

李黛黛緊緊的咬著嘴唇,生怕一不小心,眼淚就滑落了下來。

他們是好朋友不是嗎?明明早上的時候,朱吉勳還帶她去密室,還指給她看岳陽的方向,為何一個午覺醒來,就變成了這樣呢?

朱吉勳看著她貝齒緊扣下唇,心疼極了,下意識就想替她撫平,天知道若是上蒼允許,他多麼希望她咬的是自己,哪怕鮮血橫流,哪怕烙上一個印跡。

可是,他不能!

“李黛黛,你走吧!”

說罷,朱吉勳佛袖而去。

身後的徐閣老等人,也是飽有深意的看了李黛黛一眼,最終,一個字都沒說,選擇了離去。

只留下李黛黛一個人,呆呆的站在遠處,當最後一個人影消失之後,眼淚煽然而落。

“哭什麼,你終於見到張白圭了,應該開心才對啊!”

可是,李黛黛對著自己說完這句話之後,卻慢慢的蹲下了身子,然後,哭的如同孩子一般。

一夜無眠。

翌日,清晨。

年輕的帝王稱病不早朝,卻一早登高遠望。

沒一會兒,一輛馬車,晃晃悠悠,從宮內駛出。

烏頂青帳的馬車裡,坐的正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啊!

他定定的望著,城牆之上,北風凜冽,吹起了他的衣袍,卻吹不冷他那顆炙熱的心。

“走了也好。”

馬車漸行漸遠,漸漸的,消失的如同一幅畫面中的黑點一般。

“黛黛,放你走,或許就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情了吧。”

周圍的人都垂著頭,沒有看見,一滴冰冷的淚從年輕的帝王臉上滑落,隨風逝去。

就如同那些美麗的曾經,終究,都會隨著那輛馬車的離去,而消失在歲月的長河裡。

“陛下!”

雖然知道陛下這會兒心情肯定不悅,可是高孟良還是以大局為重。

“太后說,請您務必去一趟。”

朱吉勳沒有收回眼睛,依舊望著已經看不到馬車的遠方,許久,才開口;“母后她,怎麼樣?”

“太后的狀況,並不太好。”

高孟良實話實說:“好像是因為公主的事情受了打擊,一下子病倒了,昨天一夜高熱,太醫用了許多辦法都無濟於補,現

在,人是清醒了一些,只是說有話要跟陛下說。”

朱吉勳點頭:“好,朕也想聽聽,母后準備說些什麼。”

慈寧宮中,太后病歪歪的躺在床上。

透過幔帳,她看到外面綽約的身影,可是她知道,自己再也看不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了。

她不甘心啊!若是知道這短暫的相聚,之後三年,當初,她會不會剋制住了自己,不去打擾她的生活呢?

太后閉上了眼,她做不到!

驕傲如她,怎麼能忍心看著自己的骨肉流落在民間,過著平庸的生活呢?

她的一切,不都是為了她嗎?

可是,他沒了,她也沒了。

忽然,外面的人影都跪了下去,整整齊齊的喚了一聲:“陛下!”

太后笑了,她勉強伸出乾枯的手,撩開珠簾,望著眼前這個英俊的少年。

他長大了。

也越來越像他了。

朱吉勳望著這個床上的母后,說內心不震驚是不可能的。

太后一向保養得當,可是才一夜的功夫,卻蒼老了許多。

特別是兩鬢白髮,格外刺眼。

一夜華髮!

太后看著他,揮了揮手:“皇兒是要跟母后說說話,還是要下聖旨?”

朱吉勳沉默許久,在知道那些事情之後,母后兩個字,他無法再叫出口。

良久,他終於開口:“下去吧!”

“是!”

宮人們走的乾乾淨淨後,朱吉勳看著太后:“太后叫朕來,想說些什麼?”

連稱呼都改了。

“真哥,真的死了?”

太后不相信,她的真哥,明明昨天還跟只百靈鳥一樣嘰嘰喳喳,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就香消玉殞了。

“是!”

“為什麼!”太后憤怒的想要爬起來,卻發現是徒勞,她只能用嘶啞的聲音來表達自己的不公:“你明明喜歡她的,你說了,想要立她為皇后的!”

“那是因為朕不知道有人淫亂後宮之前。”

朱吉勳睜開眼睛,複雜的眼神看著太后,畢竟是養育了他,他也叫了十四年的女人,許多事情,若是不知道真相,該有多幸福。

“哈哈哈哈哈!”

太后忽然癲狂的大笑起來。

“淫亂後宮!我原本就與顧陌青情投意合,自幼兩小無猜,是家中一早便定下的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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