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情敵相見(1 / 1)
婚禮,並沒有如想象中的那般來臨。
因為當天晚上,就有一封急報,也不知寫了什麼,張白圭看的臉色蒼白,眉頭緊鎖,然後,站起來對她交代了兩句說有事要去軍營,便匆匆離去了。
留下李黛黛自己,被綠倚盤問了半天,好歹她是厚著臉皮反正一問三不知,最後成功的躲了過去。
不過綠倚的碎碎念功夫也十分了得,一直在唸叨什麼女兒家出閣之前一定不能如何如何,又列舉無數貞潔烈女,李黛黛在心中偷笑,若是讓她知道了,原來張白圭在自己十歲的時候,就曾經趁她睡著,偷偷摸過自己的小饅頭,還不蹦起來。
不過這是張白圭的秘密,如今也是她的秘密,事關名節,她再傻也不會拿這個去威脅他。
更何況,也就是他那種面如城牆厚的人才能氣定神閒的說出口了。
“小姐自己在那傻笑什麼呢?”
聽到綠倚的話,李黛黛慌忙低下頭:“沒事啊,看樹根地下有一群螞蟻打架呢。”
聲音愉悅,嘴角盡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綠倚搖了搖頭,知道她八成是因為張白圭而開心,這兩人,自從張白圭歸來之後,就蜜裡調油的,還當別人不知道呢。只不過李黛黛不說破,自己也就裝個糊塗吧。
低下頭,繼續縫著手中的繡活。
四下無聲了,李黛黛瞧瞧的回頭,看綠倚正忙著手中的東西呢,不禁為自己瞞過她而偷笑。忽然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浮土,一本正經:“我去外面轉轉,綠倚,你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我幫你買回來。”
“好端端的,上街做什麼?”話雖如此,不過綠倚還是放下手中的針線,站起來就要往裡走:“那我去收拾收拾,叫上幾個小廝,咱們一起。”
“哎哎哎!”
李黛黛連忙去攔她:“我想自己出去走走。”
開玩笑,若是帶上綠倚,就她那個嘮叨的勁兒,一會兒要帶幕離遮面,一會兒又是女子不得如何如何。畢竟是宮裡出來的,規矩繁多,有些敗興。
“那也不行。”綠倚聞言顰眉道:“小姐一個人怎麼能出去,前幾日您去城外等張將軍,我還沒說您呢。”
看著綠倚又要說教,李黛黛趕緊把張白圭給祭了出來:“你還是別跟著去了,我跟張白圭約了上銀樓買首飾,你去的話,不大方便嘛。”
她說的話,綠倚根本一個字都不信:“張將軍不是在軍營嗎?”
八成就是李黛黛自己貪玩。
見她不信自己的樣子,李黛黛也急了,強詞奪理:“在軍營,也可以派人來送信啊。再說,他都要娶我了,不請人去下聘,還不許送我一個東西啊!”
綠倚一想也是,兩人之間談情說愛的,送個東西也是正常。
不過,自幼在宮裡長大的她可有點接受不了這麼直白。有些不贊成:“雖說西北民風開化未婚男女可在街頭走動,可小姐還是要避諱著些,畢竟您和張將軍都不是西北人,漫要叫他給看輕了。”
若是說別的,只怕李黛黛還沒反駁,一提這個,她頓時跟只驕傲的狐狸一般,順起耳朵:“他還看輕我?他做過的可....”
說到半截卡殼,畢竟張白圭那些羞人的事,他有臉說出口,自己還害臊呢。
“反正我們一起長大的,也不在乎那些了。”李黛黛撒謊的這會兒都覺得好似下午真要跟張白圭約會似的,撒嬌的抱著綠倚的胳膊:“好綠倚,你就讓我去吧,晚上回來,我給你帶芙蓉糕。”
少女一雙眼睛泛著狡黠的光芒,鼻頭微微皺起,撅著小嘴,嬌憨極了。
明知道她是在哄自己,綠倚還是不忍心:“罷了罷了,小姐再說下去,好像我為了貪吃才如何似的。您出去就出去,只是小廝還是要帶的,我叫他們遠遠跟著,不靠近便是。”
李黛黛還是有些不開心不過見綠倚堅定的眼神,知道這是她的底線,自己再鬧也無法,只有鬱悶的點點頭,換了身衣服,便出門了。
其實,她今天出來,還真是有事要辦的。
那日給張白圭做的飯,最終也已失敗告終,這讓她實在沒有勇氣再下一次廚房了。不過,未必就除了做飯這一樣能代表心意,今日她打算去看看,有沒有什麼看得上眼的東西,送給張白圭。
第一件自然是去最大的首飾樓裡,仔細端詳。
如今他們所在的涼州內,最大的首飾樓就是瑞福閣,據說是有什麼官家背景,許多旁人弄不來的好貨,這裡一應俱全。
她也是跟旁人打聽的,沒想到今日倒是派上用場了。
瑞福閣很好找,最繁茂的大街上,那個頂高頂氣派的,就是瑞福閣了。
李黛黛剛一踏進門,就有一個穿著青色布衣的小廝趕緊迎上來,一瞧李黛黛,倒是愣了一下,不過很快收拾好,笑道:“姑娘您是來挑首飾還是看擺件的。”
她環顧四周,發現這裡除了首飾之外,還有文房四寶,精巧的玉石雕像,看得人眼花繚亂。
李黛黛掃了一圈,問:“有沒有好看的玉簪子。”
那小廝笑了:“姑娘可算來著了,我們東家剛從龜茲回來,帶了不少玉器,姑娘看看。”
說罷,將李黛黛引到左邊,指著擺放的東西道:“都是上好的東西,姑娘只管看,看上了,價錢好商量。”
李黛黛拿起那幾根簪子,看水頭不通透,不禁顰眉:“這玉瞧著不好,你再拿好的出來給我看看。”
“這還不好?”小廝有些著急了,指著道:“姑娘,您若是在我們瑞福軒選不到好東西,別處,可更瞧不上眼了。”
說罷,又看了李黛黛幾眼,瞧著她雖然樣貌好看,衣物精巧,可身上卻沒有什麼值錢的首飾,更覺得是個不懂行的,有心欺她一把。
李黛黛對於這個是不大懂,不過在宮中三年,光是得到的賞賜,就數不勝數,什麼東海的珠子,南海的珊瑚,翡翠,玉器這些,更是數不勝數,更別說這三年在宮中瞧的,更是說不清了。所以這眼光,一來二去也就練出來了。
手中的東西,瞧著就沒有靈氣,不過李黛黛倒是沒有想到小廝糊弄她,八成覺得這瑞福閣也不過如何,便起了去別處看看的心思。
“哎!”那小廝見她要走,一個使壞,將手中的鐲子往地下一摔,然後哎喲一聲,哭天抹淚起來:“這可是我們的鎮店之寶啊,價值連城,你,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李黛黛也傻了眼,她剛剛明明看見是小廝給扔到地上的,怎麼這會兒誣賴上自己了。
饒是再不懂,李黛黛也知道,這是遇見欺詐的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瞧不上你們店裡的東西要走,你倒好,直接把東西一扔,怎的,這是訛上我了?”
小廝原以為李黛黛一個姑娘家,又生的柔柔弱弱的,出了事定然是六神無主,只有哭的份兒,屆時他再說個價,就不知不覺的把銀子掙了。沒想到,李黛黛的嗓子大起來,跟把茶壺一樣叉著腰,橫眉冷對:“還鎮店之寶呢,說出去我都嫌寒蟬,你給大夥瞧瞧,這什麼破玩意兒就能當鎮店之寶,依我看,你們瑞福閣,也不過如此。”
小廝目瞪口呆,看著四周不斷湧上來的人,急的壓著嗓子求饒:“姑奶奶,我錯了,您別嚷嚷了。”
李黛黛也不是那種不饒人的主兒,不過這小廝著實可恨,這碰上的是自己,若是碰見一個性子柔弱的呢,豈不是就被他給欺負了?
一想到這個,她就有些不舒服:“不行,你們東家呢,叫你們東家出來說話,我倒是要看看,這瑞福閣乾的都是些什麼勾當,他這個東家到底還管不管了。”
小廝急的汗都冒了下來,他幹這種事不是一次兩次了,沒有一次失手,這次瞧著是個柔弱的姑娘家,便決心再幹一次,沒想到踢了鐵板了。若是真給嫉惡如仇的東家知道,只怕這飯碗,也保不住了。
剛要求情,就聽見一個清脆且不失威嚴的聲音:“我就是瑞福閣的東家,怎麼?是哪裡讓您不滿意了?”
這聲音十分耳熟,李黛黛抬頭一看,頓時釘在那裡。
若不說,這世界如此小,千迴百轉,總能遇上。
偌大的涼州城,不少的珠寶店,她怎就來了瑞福閣,而她,又怎會想到,雲嵐便是這涼州第一閣的東家呢?
雲嵐還是跟初次相見一樣,一身緋紅,只不過這次換了裙裝,頭梳雲鬢,少了一絲英氣,平添些許嫵媚。
只不過一開口,眉宇間流露的霸氣,便讓人過目不忘。
“是你?”
雲嵐也認出了她,原本還謙遜的眼神,瞬間全無,高傲的抬起下巴:“你不好好的在後院相夫教子,來我這裡做甚?”
一想到某種可能,雲嵐眸子一變:“莫非,你是來找不自在的?”
眼神裡滿是戒備,就好似遇到了毒蛇猛獸一般。
李黛黛瞬間無語,這姑娘,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吧。
好在她身旁的丫鬟早早就詢問了情況,附耳對雲嵐說明,她的臉色越來越差,看李黛黛的眼神,也有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待那丫鬟說完後,雲嵐沉默半天,看著李黛黛,憋出一句:“說罷,你想怎麼辦。”
聲音裡沒有一絲的歉意,放佛做錯事的人是李黛黛一般。
她的這幅態度,成功的惹怒了李黛黛。
“一直聽說瑞福閣是涼州最大的銀樓,想來口碑如此好,定是童叟無欺,誠信為本。沒想到今日我算是大開眼界了,小廝訛人,東家還一副有理的嘴臉,就當我今日暈了頭了,塌進了這個地方。”
說罷,抬腳就要走。
雲嵐急了,上前就要攔住她,她自幼習武,力氣也大,一個沒留神,將李黛黛拽的一個趔趄,差點沒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