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扎木上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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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木看著眼前這個眉眼清秀的女子,眉頭緊皺。

他們遊牧民族,世世代代都生活在這個地方,相安無事。

可是草原一進入冬季就特別難熬,五年前的一場暴風雪,讓他們損失了不少的牛羊,牧民們沒有過冬的口糧,就只有打起了漢民的主意。

少數民族的漢子都十分的精裝,加上天生的好體格,他們在邊關這麼搶奪糧食,居然也弄回來不少。

一來二去,就嚐到了甜頭。

後來,人們索性夏日放牧,到了初冬,蕭瑟的樹葉凋零,就是他們出動的好時機了。

扎木的父親是上一代的老首領,十分反對這樣的方式,可怎麼勸年輕人都不聽,還是偷偷的去搶劫,次數久了,中央集權的政府終於不再放任不管,派了西北軍來攻打他們。

他們對於草原的瞭解,就像漢族的男人對於自己的被窩一樣,這是他們的家,世世代代生活的地方,所以並沒有損失什麼。而且因為這樣的關係,一下子子劍拔弩張起來,年輕人的攻擊性更強了。有時候甚至不為食物,只圖一時洩憤的痛快。

可是自從去年開始,就變了。

不知道從哪裡來了一個張將軍,據說年少有為,年輕人不信,再一次挑釁,這一次,他們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

張白圭抓住了他們,並且將他們全部處死。

族裡一下子激憤起來,誰也攔不住,大家一致決定要報復,一定要開打。

扎木永遠記得那天,張白圭帶著兵馬,他的族人,就這樣慘死在他的手下。

他喬裝打扮,混進城去,聽說張白圭十分愛自己的妻子,想搶來他的妻子,引他出來決一死戰,沒想到,卻搶錯了人。

他不說話,宋佳人也安安靜靜的坐著,一句話不說。

終於,還是扎木忍不住了。

“你就算不是他的妻子,也是至關重要的人。不然,怎麼會和他妻子在一起,我綁了你也是一樣,你快寫信給張白圭,叫他三天後的晚上到西風亭,我要和他決一死戰。”

宋佳人一伸手,扎木愣了:“幹什麼?”

“你不是讓我寫信麼?不給我紙筆,我如何寫?”

扎木眯起眼睛:“這麼配合,你不是想騙我吧。”

“我寫完書信,也是一樣要交給你,屆時你一看不就知道了。”

扎木被說的無言以對,一面給她紙筆,一面嘟囔:“不都是漢人女子知書達禮,溫雅純善,怎麼你的話這麼多,伶牙俐齒的,比我們草原上的姑娘還要狡猾。”

宋佳人從小就是壓抑自己的性子而活,這輩子就圖一個穩穩定定,沒想到飛來橫禍。

她似乎已經預料到了自己今後的悲慘結局。

一個黃花大閨女,被人虜獲,不知道還有沒有命回去,及時萬幸可以回去,從此以後,只怕名聲也徹底的壞了。

被歹人擄走,她似乎都能想到自己的以後,不是以死明志,就是註定青燈古佛了。

宋佳人的心頭忽然湧起一陣強烈的不滿。

她不知道自己的不滿是對上天,還是別的,她只是想要好好的過下去,為什麼就這麼難呢?

“寫好了。”

奮筆疾書的梅花小楷十分漂亮,只可惜扎木是個粗人,漢字都不認識幾個,有些疑惑了看了看宣紙,皺眉道:“你在這裡等著,我拿去給別人看,若是瞧出來你在裡面做手腳,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宋佳人懶得理他,直接扭過頭。

過了好一會兒,扎木又回來了。

“你寫的,沒錯,可是張白圭不是你的朋友嗎?你怎麼會忍心讓朋友為你送死。”

宋佳人真想給他一巴掌,看看他腦袋裡面裝的到底是什麼:“我們漢人也有一句話,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如今在你手上,你讓我寫我還能不寫?至於他來不來的,到時跟我沒關係了。”

說罷,她又加了一句:“還有,我跟張將軍素不相識,實在沒有什麼關係。”

對於她說的話,扎木是一個字都不相信,不過她肯乖乖的配合,到是少了很多的麻煩。

第二日,都沒怎麼看到扎木。

宋佳人一點都不關注這個,她知道以張白圭的性子,肯定不會隻身犯險,現在好了,好好的享受最後的時光吧,吃一頓少一頓,到了明天張白圭若是還不來,自己還不知道是個什麼下場呢。

聽說胡人都十分的野蠻,未開化的民族,宋佳人想著,若是他們膽敢冒犯自己,拿她就直接咬舌自盡,反正不會讓他得償所願的。

還沒等第三天,第二天的晚上,她正在屋裡畫畫,就聽見有腳步聲,剛一抬頭,扎木陰沉著臉走了進來。

“送信的去了,可是被張白圭給抓了起來。”

雖然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心裡早就有了準備,可是聽扎木這麼說,她心裡還是有些微微泛酸。

“對啊,我早就說了,我跟張將軍素味平生,你不相信。”

宋佳人淡定的模樣激怒了扎木,他上前一步,惡狠狠的抓住她的胳膊:“你知不知道,送心的仁那是我們族中最有前途的少年,他的父親已經在去年被你們那個張將軍給殺了,若是他的老母知道兒子也被抓,是什麼心情!紅顏禍水,我都是因為你才犯下這樣的錯誤。”

扎木喝了酒,身上散發著濃烈的酒味,他雙目泛紅,十分的憤怒,手上的力氣也越來越大,抓的宋佳人疼出了一身的冷汗。

可她偏不服輸。

反正也沒有幾天好活了,在最後的階段,索性自由自在的過著,不必看任何人的顏色,不必顧忌這那。

“你既然知道送信會有危險,可是你還是派他去,證明你一開始就想到了這個後果,並且接受了它。不要把責任都推到我的頭上,我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遇到你這樣的瘋子,紅顏禍水,那只是無能男人的託詞罷了。”

扎木愣住了,還沒有說話,就被宋佳人奮力的甩開,她往後退了幾步,從頭上拔下來一根簪子,銳利的尾部對著自己修長白皙的頸部,警惕的看著扎木:“雖然我是一個弱女子,可我也有自己的尊嚴,若是你藉機想對我不軌之心,那你就想錯了。我寧為玉碎,絕不瓦全!”

擲地有聲。

扎木跟看傻子一樣,看了半天,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他就好像看到了天大的笑話,笑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你笑什麼?”宋佳人原本也不想理他,可被他笑的心中煩亂:“你是覺得我做不出來?”

“不不不!”扎木強忍著,止住了笑,擦了擦眼角的淚花:“你覺得自己長得很好看?”

宋佳人沉聲道:“什麼意思?”

“你瞧瞧,我們族中的女人,豐乳肥臀,哪個不比你們漢人女子要有魅力。我放著族中的女子不要,去找你?”

扎木的眼神赤裸裸的從她頭掃視到腳下,笑了:“何況你這身板,著實跟木板沒有什麼兩樣,我又不自虐,幹嘛要睡你。”

“!你!”宋佳人又惱又怒,還沒說話,就被扎木搶了過去:“你為何這麼生氣,莫非你是想讓我睡你,但是我拒絕了,所以才生氣?”

扎木又看了看她,打量一番後,搖了搖頭,嘆氣:“但是你這樣的容貌與身材實在激不起我的興致,勸你還是不要想這樣的美事啦!”

說吧,站起身來,揚長而去,只剩下氣的胸悶的宋佳人。

這是,被野蠻人給鄙視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宋佳人就被吵醒了。

“仁那回來了!\"

驚喜的聲音從帳篷外面傳來,宋佳人也睡不著了,索性穿衣看了會兒熱鬧。

那個叫仁那的小夥子正和扎木抱在一起,他不過才十二三歲,身上穿著灰褐色的衣服,一張黝黑的臉蛋上大大的眼睛,正激動的對扎木說著什麼。

可是扎木的面色卻越來越凝重,到了最後,暗道一聲:“該死!”

他大聲的在跟人們吩咐什麼,宋佳人看到那群原本臉上還掛著欣喜笑容的人們,開始恐慌,然後紛紛回到自己的帳篷中去。

宋佳人剛要準備進自己的帳篷,就感覺到一道灼熱的眼光注視過來。

她抬眼一看,果真是扎木。

扎木大步流星的走過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跟我走。”

“你要做什麼,去哪兒!”宋佳人心中又氣又恨:“你把我給拽疼了。”

“疼?一會兒大軍過來,命都沒了。”

“大軍,你說什麼,是張將軍來了嗎?”宋佳人不敢相信,也忘記了自己手中的疼痛:“是仁那說的?”

扎木快速的將牆上的獸皮給取下來,迅速裝箱,一邊裝一邊罵道:“那個該死的片子,欺騙了仁那,假意疏忽讓仁那自己跑回來,其實是他故意放走的,估計現在已經在追過來的途中了。”

說話間,重要的東西已經都裝進箱子裡了,見宋佳人還傻傻的站著,眉頭一皺:“告訴你,不管你是不是張白圭的夫人,我都不會放你走的。”

宋佳人淒涼一笑:“被你虜來,你以為我回去之後還能安好?死和活著沒有了任何的意義,活著,也不過是還能喘氣罷了。”

扎木一愣,看到她臉上的神情,心中說不出的感覺,可剛要說話,就聽見遠處的號角聲,心中一凜:“不好,他們來了。”

說完,他看了看宋佳人,一咬牙,將她拽到自己面前,低聲道:“我今日可以放你,但是你要告訴張白圭,讓他放我族人離去,我扎木任由他處置。”

宋佳人冷冷的看著他:“你以為我有那麼大的面子?”

扎木這會兒也分不出她說的是真是假,不過為了族人,還是寧可相信她是有點作用的:“少廢話,你們都是漢人,他不會不管你的死活。”

說吧,強壓著宋佳人,就走出了帳篷。

外面,已經站了不少人,有宋佳人面熟的,還有沒見過的,這會兒都是一臉恐慌,如同帶崽的羔羊一般,站在一起,瑟瑟發抖,面上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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