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番外,有些人,有些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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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小葡萄。

雖然我阿爹總是板著臉,說我今年十歲,應該要寫張璇璣這個名字了。

不過我還是喜歡小葡萄,這是阿孃為我取的,據說我生下來眼珠就像一顆葡萄一樣,烏黑閃亮。

阿孃說的話我信,因為到現在,我都是雲堯山上最美麗的姑娘。

呃,因為雲堯山除了我阿爹阿孃之外,就只有我自己了。

我每日的生活就是採蘑菇,摘鮮花,偶爾去撲蝴蝶,抓兔子,日子過的也還算悠哉。

一直到有一天,家中來了一行奇怪的人。

他們的嘴巴里面說著奇怪的話,什麼太子殿下性情過於溫和,不利治國,陛下和皇后娘娘希望送到將軍這兒來,能鍛鍊幾年云云。

我很奇怪,兔子叫小白,小狗叫阿花,這裡,沒有一個叫將軍的啊。

八成是認錯人了。

我攥著今日採的花,蹦蹦跳跳的就準備進屋,然後聽到阿爹冷笑:“什麼不要的破爛玩意都送來給我,他朱吉勳以為我是什麼?”

我正要安撫阿爹,忽然眼前一亮。

我看到了什麼?

阿爹的眼前,站著一個白衣少年,頭上挽了一個簡單的白玉簪,其餘頭髮如緞子一般垂至腰間。

身上的衣服繡著淺淺的雲紋,廣袖華服,只看背影,就有一種如謫仙降臨的感覺。

阿孃先看見我的,錯愕:“葡萄你今日怎的回來這般早?”

“南坡的花兒開的美,我採回來好......”

送阿孃三個字,終是沒能說出口。

因為少年,已經轉了過來。

天哪!

只看背影,就迷的人無法動彈,而他的正面,則是很好的詮釋了,什麼是驚為天人!

劍眉星目,鼻若懸膽,這些詞原來不是書中欺我,果真有如此顏如玉之人。

我傻乎乎的問了句:“你是姓顏嗎?”

他一愣,隨機對我綻開一個微笑。

那一個淺淺的笑容,卻好似春風拂面而來,他的眼眸似一汪秋水,深深的將我融化其中。

“我姓朱。”

朱?豬?

太不附和了。

我搖搖頭,鄭重其事的宣佈:“朱這個姓,並不適合你,以後你還是該姓顏吧,叫顏如玉,多麼貼切。”

說完之後,我發現周圍的人臉都綠了。

剛才他們在說什麼?

哦,好像是要送什麼殿下來我家給什麼將軍,雖然不知道誰是將軍,但是在家裡,除了阿爹,我都能做主。

為了表達我對他的歡迎,將手中的花兒送了過去:“阿玉,歡迎你加入我的家庭。”

那些綠的臉,又開始喜氣洋洋,讓我想起了讀過的雜記中在蜀地有一個絕活——變臉。

阿玉顯然也沒想到,他看了我身後一眼,然後接過了我手中的花,綻開了笑容:“謝謝你,葡萄妹妹。”

天哪!他的牙齒好白,好整齊,我要被晃瞎了。他的笑容好甜,好美,還有一個梨窩。他的聲音,好柔,好動聽,就像珍釀的美酒,我要醉了。

深陷在美夢的我,絲毫沒有主意到背後的殺氣騰騰。

而阿玉拱手道:“多謝師傅的收留,今日起,就要打擾您了。”

我擺擺手:“好說好說,叫師傅未免有些太客氣了,我看你年歲也不大,不如喚我一聲師姐。”

他一窒,眼角明顯抽了一下。

“張璇璣!”阿爹在我身後冷哼:“你臉真大,憑什麼以為人家是來拜你做師傅的。”

我一愣,轉回身見阿爹滿臉冷笑,又看阿孃在一旁笑彎了眼,這才恍然大悟,對阿玉拱手:“師弟好眼光,我阿孃雖說看似孱弱,不過打起阿爹來卻是一點都不費功夫,你真是有眼識得泰山啊。”

出了假裝咳嗽的阿孃,和一臉鐵青的阿爹,旁人都笑了。

特別是阿玉。

他一笑,如天邊皎潔的月光,霎那間,便溫暖了人的心房。

阿爹氣急敗壞的過來,對阿玉道:“行了行了,你跟我來,叫其他的人趕緊走。”然後嘟囔:“再說下去,我的臉都丟光了。”

阿玉對著阿爹恭恭敬敬的拱手,朗聲道:“弟子朱正,拜見師傅。”

事後,我問阿玉:“你為何要拜我阿爹為師?”

阿玉反問:“我為何不能拜他?”

我眨眨眼睛:“在我們雲堯山,阿爹最膽小的人。”

見阿玉不可置信的樣子,我急了:“你別不信,我說給你聽。”

“阿孃若是面色不好了,阿爹就害怕,阿孃打阿爹的時候,阿爹從來不敢還手。唯一也就是敢欺負欺負我這個小孩兒罷了。”

我嘆氣,轉問:“你家阿爹也是這樣的沒出息嗎?”

“我阿爹啊。”阿玉想了想:“家中,好像都是他說了算。”

“對嘛!”我一拍手,歡喜道:“我便喜歡這樣的男子,阿玉,將來長大我嫁你可好?”

阿玉一下子愣住了:“可是......”

“我阿孃說,我是天下最美的女子,而你是我見過最英俊的男子,我們理應成婚。”

“那,你見過多少男子?”

我摸了摸下巴:“算上你那兩個隨從,一共三個。”

阿玉的面色頓時有些奇怪,半響,才嘆氣:“難怪。”

阿爹看樣子,並不大喜歡阿玉。

每天一早,便要讓他去外面練武,回去之後挑滿了水缸,還要捧著厚厚的書卷讀書。

我心疼阿玉,可阿玉卻說阿爹是為了他好,氣不過去找阿孃,阿孃摸著我的頭,說每個人選擇的路不一樣,阿玉不是一般人,所以註定要承受比別人更多的責任,付出更多的辛勞。

好吧,雖然我不懂阿孃的意思,可是每天我都會去採一束花,晚上放到阿玉的房間裡,讓他睡著香味入睡。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轉眼間,已是三年又三年。

“阿玉!”

朱正抬起頭,看著不遠處,一個穿著翠色儒裙的少女,向自己飛奔而來,不由放下了手中的書卷,笑著揮手。

“阿玉。”璇璣跑到跟前之後,站穩了就開始喘著粗氣。

朱正瞧著她小巧的鼻尖沁出了細密的汗珠,拿帕子替她小心翼翼的擦拭去:“以後別跑這麼快了,萬一嗆著風怎麼辦。”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璇璣扁著嘴:“發現你現在越來越像阿爹了。”

“像師傅還不好?”

“不好!”璇璣皺眉:“你不知道,阿爹有多麼的話嘮,每天被唸的頭都疼了。”

什麼現在已經十六了,要注意男女大防,與朱正不可走的太近云云。

她喜歡朱正,這早就是心照不宣的事實,既然如此,為何還要違背自己的內心。

她就是想每天一睜開眼睛就看到朱正啊。

“阿玉,我剛去採花的時候,瞧見不遠處有兩匹馬兒,我們去看看吧。”

璇璣正是玩心重的時候,拽著朱正就往另一個山坡上走。

可不是,遠遠就看見一黑一白,兩匹駿馬,正悠閒的啃著地上的青草呢。

“瞧,我就說吧。”璇璣笑彎了眼睛:“她們可是比家裡的馬兒好看多了,阿玉,咱們騎著轉一圈吧。”

走近一看,朱正搖頭:“這馬是有主人的。”

原來馬的一側拴著水囊和一個布包,想必是乾糧之類的東西,只是主人不知道何處去了。

朱正皺眉:“咱們先回去吧。”

“可是,今日我的鮮花還沒采呢。”

朱正拉起璇璣的手,面色微微嚴肅:“乖,先回去。”

他總覺得,這馬兒的主人,應該是到了師傅家了。

方圓百里,只有這麼一戶人家,她們現在的地方離著家裡並不遠,很容易找到。而且這兩人的乾糧看樣子已經吃的差不多了,很可能去找食物。

剛走到院子門口,就聽到裡面的哈哈大笑。

“聽說雲堯山風景秀麗,原以為荒無人煙,沒想到居然還能碰到一位居士。”

“不敢當,不過是閒雲野鶴,一山野村夫罷了。”

“山野村夫好啊,此次遊歷過後,我們也尋一處好地兒,聽細水長流,看雲捲雲舒。”

“小兄弟小小年紀,便已經用足丈量我國疆土,才讓人羨慕。”

璇璣推開門,叫道:“阿爹,來客人了嗎?”

然後,她拉著朱正,就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原來屋子除了阿爹阿孃之外,還坐著兩個陌生的一男一女。

男子看上去有些雄雌莫辯,特別是一雙桃花眼,波光灩瀲,十分好看。

女子則是冷若冰霜,一身玄衣,鳳眼微微斂起,瞧不出喜怒。

“這是,令郎和令千金?”

那男子笑道:“果真是一表人才,冰雪可愛啊。”

張白圭有些尷尬:“小女頑劣,讓您見笑了,另一位是我弟子。”然後,嚴肅道:“璇璣,手!”

璇璣這才發現自己一直牽著朱正,十分不情願的鬆開後,撇嘴走到自己阿孃身邊,低聲問:“阿孃,這是誰啊。”

不怪她是個好奇寶寶,只因為在山中十六年,除了朱正之外,便沒有見過其餘的人了。

“是兩個遊客,走到這裡,來討碗水喝。”李黛黛笑著摸了摸女兒的頭髮,摘下來一根枯草:“早上又跑去山頭睡覺了?”

“噓!”璇璣趕緊擠眉弄眼:“別叫阿爹聽到。”

哼!你阿爹早已經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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