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朕會厚葬你(1 / 1)
“喝了它。朕會厚葬你。”
君九歌蹲下去挑起她的下巴,冷冷道。
顯然,他也清晰看到墨綰綰眼眶湧出的淚痕,但他選擇視而不見。
“皇上……”墨綰綰終於站了起來,雖然是意料之中,但依舊有些不可思議。
她看著君九歌,或許是因為君九歌覺得自己有愧於她,所以目光閃躲。
墨綰綰眼淚不再在眼眶裡打轉而是簌簌流下,美人落淚總是梨花帶雨。
她拉著君九歌的衣袖不停地問著:“為什麼,皇上為什麼?”
墨綰綰實在想不通,都說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三年的伴君臥難道就換來這一杯毒酒?
更何況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他就如此不念舊情?
“九歌,九歌你看著我,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你,你說,我肯定改!”
墨綰綰越來越著急,神色慌張,眼睛堅定不移地看著君九歌,怕錯過他的每一個反應。
“喝了它。朕會厚葬你。”君九歌冷冷的重複了一邊。
墨綰綰似乎知道自己的挽救無濟於事,但她終究要搏一次。
君九歌的冷漠讓她極其失望,他大力揮袖把墨綰綰甩在了地上。
君九歌擅武力氣自然不小,君九歌狠狠地甩在了地上,刻苦銘心的痛。
“痛,臣妾好痛……”肉體上的痛更不及心靈的痛苦,她好痛。
君九歌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呵了一聲後,道出了她想要卻又不敢要的答案:
“若不是因為你父親墨御楓,你怎麼配當朕的皇后?然而現在朕一統天下,你的父親已經英雄無用武之地,他會去和你作伴的。”
僅僅一句話,卻戳得墨綰綰心更疼,鑽心的痛苦流露在她的臉上,她的淚帶著她的痛苦引吭高歌,肆無忌憚地湧出。
他所有的情話都不是說給自己聽的,都只是說給大將軍嫡女這個身份聽的,他所有的溫柔都不是對自己的愛,都只是他為得墨御楓死心塌地所用的把戲?
君九歌親自端起酒杯到她嘴前,墨綰綰最後看了一眼君九歌,閉眼張嘴。
一杯毒酒下肚。
“哈哈哈……”鳳鸞殿傳來了淵帝君九歌的笑聲,他終於再無後顧之憂。
墨綰綰睜開眼睛,看著君九歌,即使有恨,也被愛所覆蓋著。
她不怪他,只怪自己的身份,她覺得如果自己只是綰綰而不是墨綰綰,他是會愛自己的。
“你妹妹墨綰寧一心想嫁給我作我的皇后,你要不要我替你好好照顧她?”
君九歌有意要提到墨綰寧自然不是閒話,他是想在她死前告訴她自己與她妹妹之間的關係,似乎這樣更能讓他獲得快感。
然而墨綰綰還是太善良,她居然這關頭還緊張妹妹,她求他,求他放過她的家人。
墨綰綰出於本心的善良讓君九歌更覺得噁心,他只能想到矯情這個詞來想她。
墨綰寧這時候搖曳生姿的出現在了鳳鸞殿內,墨綰綰詫異回頭去看時,卻同時看到君九歌過去同她挽手。
墨綰綰好似突然懂了什麼,充滿怨恨的眼神看著他們兩個人,突然覺得這兩個原本是自己最熟悉的人好陌生。
咬著下嘴唇想要假裝堅強,雖然她知道自己即將死去,再怎麼假裝也不過是死要面子。
“姐姐,”墨綰寧走過去,端起酒杯倒置過來,似懂非懂地眨巴眨巴眼睛,繼續說,“都喝掉啦?”
墨綰綰不說話,咬著嘴唇的牙齒更加用力,她若再加力道想必很快就會有腥紅的味道出現。
“君哥哥還是真好,女孩子身上有傷口總是不好的吧?所以他給你選擇了這麼妙極的鶴頂紅,不出一個時辰你便會香消玉殞呢。”
墨綰寧把玩著酒杯,語氣輕佻卻不失心機,墨綰綰聽她叫著君哥哥更覺得噁心,自己居然被妹妹偷了丈夫。
“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墨綰綰冷冷笑起,躺在了地上,她得到的死法原來還是被深思熟慮過的,她可真榮幸。
然而,墨綰綰不知道好戲還在後頭。
“姐姐?你會祝福我們的對嗎?我們三年的愛情終於得見天顏,你一定不會怪我的對嗎?”
墨綰寧作無辜狀,她這麼說真的是很保險。
如果墨綰綰怪罪她,就會在君九歌心中落下一個小肚雞腸的印象,而她墨綰寧就會以一個無辜者形象深入人心,而反正墨綰綰不出一個時辰便會死去,她也不在意了。
墨綰綰只聽得“三年”這個詞眼,原來他和她新婚不久就和她有了關係。
墨綰綰以為這是她即將結束的一生中所經歷的最痛苦的事情。
可是所謂大驚之後必有大怪,君九歌和墨綰寧沒能讓墨綰綰好死。
他們道出了她一直不知情的一個事情。
君九歌過來,當著未死的髮妻面親暱的摟著墨綰寧,然後打情罵俏。
墨綰寧低低一笑,似乎根本沒有因為插足別人的愛情而感到半點愧疚。
“綰綰自問沒有對不起皇上您,更沒有對不妹妹你,從未做過傷天害理的事,為何你們要對我這般?”
墨綰綰的一問不禁讓他們覺得可笑,兩人僅僅是對視一眼就哈哈大笑起來,君九歌示意墨綰寧解釋,而墨綰寧欣然接受……
君九歌本就對墨綰綰無意,他迎娶身為墨御楓大將軍之女成了他與墨御楓軍事婚姻的犧牲者。
墨綰綰本是個傳統女子,朝夕相處一心一意愛上了君九歌,君九歌與墨綰綰婚後得到了墨御楓的動力相助,三年時間墨御楓馳騁沙場屢戰屢勝,屢立奇功,君九歌因為他的能力而寵愛墨綰綰。
當墨御楓替君九歌打下了江山一統天下後,君九歌已然和墨綰寧有了感情。
他發覺是時候除掉墨綰綰,而且他也不再多麼需要墨御楓,更何況若墨綰綰死墨綰寧入,也不怕墨御楓不歸順與他好好效忠於他,於是有了今天這出。
得知這真相的墨綰綰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眼眶內如洪水般的眼淚終於制止。
到頭來只怪自己太愚蠢,墨綰綰想。
墨綰寧對著墨綰綰頭上的鳳冠看了好久,然後用詢問的眼神看了看君九歌,君九歌對她寵溺的笑,意思是隨她。
墨綰寧硬生生從她的頭上扯下了鳳冠,墨綰綰的三千髮絲一瀉而下,平添飄逸。
墨綰寧看著鳳冠眼神中充滿著好奇,但在君九歌眼中,墨綰寧像個碧玉,可愛不失性感,美麗不失大氣,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情人眼裡出西施。
可是在任何一個女子尤其是墨綰綰眼中,墨綰寧的“探求”與“好奇”顯得十分矯情,所有人都知道鳳冠意味著什麼,君九歌預設她的行為看來是預設她的地位。
墨綰綰對面前這個搶了自己一切的女人感到厭惡,十分地厭惡。
只有半個時辰墨綰綰就會死去,臨死前看到君九歌和墨綰寧兩人當著她的面碎碎語好久好不恩愛,更讓墨綰綰傷心,嘴裡已經感受到了腥味。
好似突然想到,君九歌突然轉身,墨綰綰依舊瞪著個眼睛,他笑。
“你到了地下就可以和你那白初扇表哥在一起了,這麼久了,你記得他怎麼死的嗎?”
君九歌的話永遠不會是莫名其妙,一定是有原因的。
墨綰綰卻怎麼也,想不到原因,在她印象中白初扇與君九歌不太熟悉他這次又是為何談起他?
“你不會還以為他真的是喝多了,掉水裡淹死的吧?”
墨綰寧插嘴的一句話告訴墨綰綰,白初扇的死不是一個突然。
“是你們,是你們殺了他!”墨綰綰瞪大了雙眸,她不敢相信。
雖然墨綰寧沒有直接點頭開口說是,但她知道墨綰綰大概猜到了,她衝她眨巴了下眼睛,嘴上的笑容依舊明豔。
“他實在討人厭不是嗎?反正你也不喜歡他,朕乾脆把他殺了,一了百了,你是不是很感激我。”
君九歌的語氣不想是在詢問反而像是在宣佈。
“你和墨綰寧,害死了初扇?”
墨綰綰雖然已經懷疑但依舊要開口確認一下。
“沒錯,怎麼樣,得知最親的人死了,是不是錐心刺骨的痛?”當他們得意洋洋點頭之後她顯得失魂落魄,精緻的面容翻騰著痛苦,聲音撕心裂肺。
“你們這對狗男女,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君九歌我詛咒了永遠得到不所愛的人,墨綰寧我詛咒你被所愛的人拋棄,打入地獄……”
“哈哈……你們會有報應的。”墨綰綰的嘴唇上終於開出了一朵朵豔紅的鮮花。
她的表情也在這一刻心灰意冷,僵硬的凝固了。
“君九歌,墨綰寧,若有來生,我定與你們我今日十倍的痛苦!讓你們生不如死!”
這是墨綰綰最後的尊嚴,她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死去。
都是說沒有什麼比死亡更痛苦,但是墨綰綰撕心裂肺的痛來自於君九歌的背叛與欺騙,她不怕死亡了。
墨綰綰的屍體逐漸冰冷,而君九歌和墨綰寧的笑容卻逐漸變深,似乎在觀看一場表演。
“你說姐姐會不會怪我們?”
人去樓空,墨綰寧才裝起來好妹妹的形象,然而這君九歌單單喜歡她這種小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