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步行天的無奈(1 / 1)
莫問皺眉道:“那位長老犯門規在先,又怎能怪到步掌門頭上呢?”
尹塵不再言語,心中卻頗不是滋味,規矩是死的,人卻是活的,難道沒有通融一說?
唐門位於蘇州城中央,建築皆是用一色青石搭建而成,唯獨兩扇鐵門在陽光下褶褶生輝,光從外看便能感覺到唐門與別的仙門有著很大的不同。
尹塵三人剛走到門前,便見鐵門緩緩開啟,一個俊朗的青年面露笑意的站在中間。
樂逍遙拱手道:“影劍山莊樂逍遙奉莊主命前來拜會。”說著便指向身旁。
還不等樂逍遙介紹,青年笑道:“晚輩知道莫問前輩,師傅常與晚輩絮叨,只是未曾想今日才將前輩迎來。”說完還長嘆一聲。
莫問老臉一紅,自尹塵到了影劍山莊,他便形影不離,這一晃便是十餘載。
想罷乾咳一聲:“步掌門在何處?莫某這就去向他賠罪!”
話音剛落,渾厚而又不失威嚴的聲音響起:“賠罪便不必了,只是今日需與為兄不醉不歸!”
尹塵聞聲望去,見一個身著玄宗色披風的中年男子竟從空中緩步而來:“莫賢弟應當不介意吧?”
樂逍遙對著尹塵低聲道:“這便是唐門掌門步行天。”
莫問笑道:“若步兄不棄,賢弟又怎會介意。”
步行天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隨即道:“怎麼十年不見莫賢弟還學會了客套!”說著便拉住莫問朝空中飛去:“映天,影劍山莊的兩位貴客好好招待,本座與莫賢弟有話要說。”
艾映天看著消失在天際的兩道白芒搖頭自語道:“堂堂掌門怎能說走就走!”發洩不滿後對著樂逍遙二人笑道:“師傅他老人家隨性慣了,還望兩位不要介意。”
樂逍遙拱手道:“怎麼會,步掌門可是獨具一格的俠士!”
艾映天轉身道:“隨我到府中入座吧。”
樂逍遙道:“有勞了。”
走進唐門,尹塵眉目微皺,看剛剛步行天的表現確實與那刀劍笑有著相似之處,可這種人會因門規而處決自家人嗎?
看出尹塵的走神,還以為他是被府內各處建築所吸引,艾映天笑道:“我派以暗器為主,仙法造詣為輔,機關甚多,因此很多房屋會顯得與眾不同。”
樂逍遙點頭道:“唐門一事樂某略有耳聞,如今親眼得見果然非同凡響。”
艾映天道:“外界傳言大都言過其實,前輩過獎了。”
府內,招呼二人落座後特意對尹塵說道:“若少俠有不解之處可講於我聽。”
樂逍遙皺眉道:“塵兒?”
尹塵恩了一聲,隨即點頭道:“多謝。”
艾映天微微一怔,隨即搖頭坐了回去,他感覺這影劍山莊的弟子腦袋應是不太靈光,自入府後便心不在焉,而剛沒來由的多謝更印證了他內心的猜想。
蘇州城,客棧廂房。
莫問與步行天推杯換盞,不大的廂房擺滿了酒罈,二人也都有了三分醉意。
正要再次舉杯對飲,步行天卻突然將杯子扔在地上:“不過癮!”說著直接將一酒罈甩在桌上:“這麼喝!”
莫問見狀也將一罈酒抱入懷中:“是賢弟失言,這壇先乾為敬!”
咕咚~咕咚~
兩壇酒下肚,本三分醉意的二人又平添了兩分醉意。
步行天看著一旁的莫問:“十年了,是因為剛剛那一旁的弟子吧?”
莫問抱著酒罈,醉眼朦朧的點了點頭:“算是吧,此子悟性極高,步兄想必也能看出一二。”
步行天嘆道:“一般的弟子又豈能將你莫問拴在身邊呢!”
說著兩人哈哈大笑。
又是一罈酒下肚,莫問突然感傷道:“塵兒是個苦命的孩子,自幼父母便被狼妖殺害,如今修得一身仙法卻只為除妖,目標雖好,可戾氣太重,畢竟妖亦分善惡。”
步行天吧唧了下嘴:“賢弟是擔心他會被心中的執念反噬吧。”
莫問點頭道:“凡塵俗世,唯有放不下的執念傷人最深。”
步行天嘆道:“可執念卻也往往可以激發一個人內心的潛力。”
莫問針鋒相對道:“但他也總能讓人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步行天道:“他是你二師兄尹宏之子吧。”
莫問一怔,隨即道:“所以賢弟只希望他可以好好的活著。”
步行天道:“賢弟,後輩的路,我們可以引導,但卻不能干涉與阻攔,每個人都應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莫問道:“那當年步兄門下的綵衣長老呢?”
步行天直接開啟一罈酒一飲而盡,隨即晃晃悠悠的站起身:“那是為兄一生的痛。”說著雙眼不自覺的泛起了紅潤。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莫問一怔,正欲站起身形卻被步行天一把摁住:“當年綵衣長老執意入閣,為兄幾經勸說無果,可九字塔自立世起便有規矩,那並不是一代掌門可以控制的。”
見莫問面露疑惑,步行天自嘲的笑道:“為兄讓她自己選,若她執意要進,為兄救不下她,若她不進,為兄也可想別的方法解決她的困惑。”
莫問點頭道:“賢弟明白。”
步行天搖頭嘆道:“不,你不明白!”
說著拍了下自己的胸口:“本座接任掌門數十載,九字塔的規矩卻不能改變,頑固的長老們也總與本座唱反調,似乎那綵衣長老的死是本座一人的過錯!”
莫問道:“你醉了。”
步行天道:“本座沒醉,本座只是想不通,為何這九字塔的規矩不能改變,為何能進的只有本門弟子且透過掌門允許才可入內,難道長老就不是我唐門弟子?”
莫問搖了搖頭不再言語,他知道步行天的壓力太大,不然也不會如此失態,更不會將唐門的秘密輕易說出。
想罷,莫問淡淡道:“賢弟就知道當年綵衣長老之事不會像外界傳言一般。”
步行天搖頭晃腦道:“要不說還是賢弟最懂為兄!”
莫問晃晃悠悠的將步行天攙扶到榻上,隨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搖了搖頭:“步兄,賢弟盡力了!”說完,莫問躺到地上,只感覺眼前似有無數飛星閃過,漸漸雙目難支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