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黃泉,奈何與忘川(1 / 1)
莫問嘆道:“可此丹煉製極難,僅僅三粒便耗費了步掌門數十載。”
黑白子將摺扇一合:“口頭承諾便可,步行天的為人我信得過,若你不願,此子帶走。”
莫問猶豫片刻,雙手握了又握:“好,我答應你。”
黑白子笑道:“很好,十四天後柳州城內客棧尋我。”說完,抬手間便與尹塵消失不見。
莫問暗暗皺眉,此間莫名被敵人偷襲,可那蒙面人所使用的仙法又非各仙門的法術,因此對這蒙面人毫無頭緒,若說是這黑白子安插的幫手,但那人並無突然離去的必要,難道?
搖頭不再多想,莫問御劍徑直朝五龍山駛去。
此山距徐州百里,因各五座峰頂酷似長龍而連綿不絕,故被世人稱為五龍山。
莫問剛到此處便看五龍派一眾弟子齊聚主峰,自語道:“這是又到五龍派門內大比了嗎?”說著先朝另一側峰頂飛去,畢竟朱雀玄羽的位置還未探得下落。
柳州城客棧內。
黑白子坐在桌邊,正整理著一些包裹的小玩意,突然道:“怎麼,睡不下去了?”
尹塵被說的一怔:“你怎麼知道我醒了?”
黑白子瞥了榻上的尹塵一眼:“我對醫術的掌握在中州可謂無人能及。”
尹塵疑惑道:“為何要讓我師叔去找那朱雀玄羽?”說著緩緩起身,怪不得他當時雖無法言語,但卻能清楚聽到二人的談話,原來是此人醫術操控。
黑白子反問道:“這話應該我問你吧?”
見尹塵一臉迷茫,黑白子搖頭道:“救人雖是醫者所為,可我總不能白白救你吧,他身為你師叔卻還需要你來保護,我就幫你懲罰一下。”
尹塵嘴角觸動,正想說話卻聽黑白子接著道:“既然你不打算接著裝睡,那今夜便隨我去趟鬼界。”
尹塵面露疑惑喃喃著鬼界二字。
黑白子見狀將臉懟到尹塵面前:“怎麼,你怕了?”
看著黑白子滿面的譏嘲,撇嘴道:“我怎麼會怕,何時去?”
黑白子點頭道:“當然是吃些食物再去,難道你想做個餓死鬼。”
尹塵暗歎,仙法高超的前輩已見過不少,如此怪異的還是第一次見。
黑白子走到窗邊望了眼城內的街道第一次發出略帶嚴肅的聲音:“此城地底便是鬼界,每逢子時陰陽大門會在人界展開。”
尹塵疑惑道:“前輩為何要去鬼界呢?”
黑白子合住紙窗:“這就無需你來操心了。”
說著一手拍向尹塵的腦袋:“再說誰是你的前輩,叫我黑白子。”
尹塵被拍的一懵,但卻又只能在心中暗罵,畢竟自己根本不是此人對手。
黑白子自顧自感慨道:“據傳百鬼夜行,常有人在其中樂此不疲,怪不得這柳州城內大多人都附有鬼氣。”
尹塵本想提問,但想到剛剛的下場,不禁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隨即點頭附和。
見狀,黑白子一手又拍了下尹塵的腦袋:“不懂就問,哪有帶著疑惑卻點頭的!你這人可真是奇怪。”
尹塵一手揉著腦袋,面露怒色:“黑白子你到底有完沒完!我問你打我,我不說話你也打我,哪有你這樣的前,人!”想到不讓叫他前輩,趕忙將輩字換成了人。
黑白子搖頭道:“你這脾氣不適合修習仙法,易怒可是不對的。”
尹塵長嘆出聲:“那您有話可能好好說?”
黑白子卻雙手一攤面帶無辜道:“我一直都在好好說,明明是你先動了怒氣。”
尹塵嘴角觸動,他已無法找到形容此人的言語,如果可以,他真不想跟此人有任何交集:“不管怎麼說,你這次救了我,日後若有所需,我定會報答。”
黑白子笑道:“你報答我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不然我叫你今夜去鬼界幹嘛?帶你欣賞鬼魂亂舞?”
尹塵指著黑白子你了半天也沒你出下文,一種無力感從心中升起。
突然間,異聲響起,透過紙窗亦能看到不遠處有白芒直衝天際。
黑白子雙手一拍:“來了,我們走。”不待尹塵反應,摺扇開合間兩人竟已到了白芒之下。
尹塵仰望直插天際的白芒,看著無數鬼魂自此處湧出:“這鬼界若每日有鬼魂在人界遊蕩,這柳州城的凡人又當如何生活?”
啪的一聲,尹塵向前一踉蹌,黑白子那令人討厭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想什麼呢,鬼魂只有夜晚子時陰陽大門開啟方可遊蕩人界,有人對凡間念念不忘可去看上兩眼,亦有人執念過深需得到化解,不然他們怎麼輪迴轉世?”
說著拎著尹塵便劃入白芒內。
不過片刻,兩人出現在地底,一條望不到邊際的長路展現眼前,而面前還有數丈高的門頭:黃泉路。
啪的一聲,暗自感慨的尹塵被黑白子打醒,正要理論卻看到兩個身材高大似妖似人的怪物站在眼前。
黑白子拱手道:“此子是我小弟,沒有見識,還望牛頭馬面大哥不要怪罪。”
馬面緩緩點頭:“凡人,鬼界陰氣較盛,但凡活人至此必會折損陽壽,你可明白?”
黑白子點頭道:“這是自然,若無別的提醒,鄙人便帶小弟去了。”
牛頭淡淡道:“辰時陰陽大門會自行關閉,屆時你等將再無機會離去。”
待牛頭說完,黑白子竟已帶著尹塵消失在黃泉路的盡頭:“多謝提醒!”
見狀,馬面搖頭道:“此人有趣。”
牛頭笑而不語。
尹塵被黑白子帶到一奈何橋邊,看著數百米長的橋樑不斷有鬼魂穿梭其中,尹塵不禁面露詫異。
黑白子見狀笑道:“怎麼,現在已經對那老婦手中的暖湯有想法了?”
尹塵嗯了一聲。
黑白子點頭道:“放心,你死後他會給你喝的,只是現在還輪不到你。”說著不等尹塵反應,摺扇開合數遍。
再現身時已到了一條涓流不止的長河邊,黑白子朝著岸邊努嘴道:“這便是忘川河,那些紅色的名為彼岸花,”
奈何橋的老婦卻在此時皺眉望向二人剛剛消失的地方,手中柺杖輕碰地面,緊接著莫名的異響傳出。
牛頭馬面對視一眼趕忙朝忘川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