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於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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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汝南邁入岩漿,本火紅的巖壁變得黯然無光,周圍的一切開始好似扭曲一般。

史嘉看著汝南的背影暗暗點頭,堅定的意志,果決的性格,殺戮過重又如何?或許他真的可以不受任何影響,持劍便可斬斷世俗?

隨即不禁朝著棺材喃喃道:“若生來並非正派,若生來也與他一般不被世俗套上枷鎖,是否如今的一切都會不一樣呢?”

看著汝南睜開雙眼,黑無常暗感疑惑,汝南剛到此處便莫名蓄力擊打面前的巖壁,留下劍痕後便魂遊天外。

想著,抬手指向巖壁上方一個劍柄模樣的缺口:“你的嗜血劍應是此處的鑰匙。”

汝南聞聲挑眉,想到剛剛的所有幻象是如此真實:“你是否無故受傷?”

黑無常詫異的看著汝南:“若非你魂遊天外,現在已是筆下亡魂。”

說著手中的判官筆來回轉動,剛汝南莫名對他出手,他彷彿中邪一般硬抗一擊,雖說此地透露著詭異,但身為強者,卻不允許自身承認剛剛的一切。

汝南挑眉瞥了一眼黑無常隨即朝缺口處看去:“自懸劍山一別等你許久,待此間事了,你我做個了結。”

說著將嗜血劍擺在缺口處,巖壁也應聲而開。

看著裡面的一幕,汝南不禁一怔,這與他剛剛經歷的幻象如出一轍,唯一不同處便是除了黑無常再無其他。

側目朝黑無常看去,見他眼中帶著震驚之意暗暗搖頭,看來這次不是幻象。

想罷朝著洞內走去,一股熱浪撲面而來,整個臉龐猶如被石子劃過,火辣辣的疼痛感傳遍全身。

黑無常撕下衣袖將面部遮住,走到中央棺材前緩緩道:“怪不得尋你蹤跡多年無果。”這棺材的氣息黑無常無比熟悉,當年門主責令他與白無常尋此人多年。

無情門主也在此刻與白無常順著洞內走入岩漿:“可謂世事無常,誰又能想到當年名震中州的於優會將自己在此地封印呢?”

汝南止住腳步,於優這個名字雖是第一次聽到,但心中卻總感莫名的熟悉。

無情門主只是一個縱步便現身黑無常的身側,抬手摸向棺材口的黃色紙箋:“世人不容你,但無情容你,封印自己又是何苦呢?”

說著,黃色紙箋突然開始焚燒,棺材內也有異響傳出。

黑無常一個縱身朝後躍去。

白無常皺眉,雙手輕握鎖鏈。

汝南挑眉注視著一切,嗜血劍隱隱有掙脫掌心之勢。

無情門主並未意外,只是抬手輕拍棺蓋,異響消失,封印紙箋多出一道紅色印記:“於優,若你現世,可願為無情效力?”

說著,棺蓋上開始緩緩形成一男子。

汝南暗暗挑眉,這男子正是方才幻象之人。

於優看著面前的無情門主,隨即又瞥了眼不遠處的黑白無常,聲音略顯乾澀:“我若願入無情,又何必封印自身百年。”

說著挑目望向洞鼎,似是他的目光能穿過石壁直達天際:“我手中侵染的鮮血已經太多,中州乃至天下已無容身之所。”

無情門主搖頭道:“你錯了,無情立世數百年,所接懸賞令數不勝數,可曾有人敢圍剿討伐?”

於優眼中閃過一絲惆悵:“位置不同,責任不同,你無需勸我。”

無情門主點頭道:“你只是被世俗陳規所累,這錯不該由你承擔。”

於優聞聲而笑,笑聲之大,傳遍深淵。

汝南幾人不禁捂住雙耳,只有無情門主泰然自若。

許久,於優止住笑聲,雙目凝視無情門主:“若你至此是為勸於某效力無情,怕是要讓你失望了。”

無情門主搖頭道:“既然你不捨輪迴轉世,再現中州除掉那些道貌岸然的正派又如何?”

於優低頭沉默了片刻,隨即挑目望向汝南:“那些人說的不錯,我的確修行到走火入魔,若解除封印……”

無情門主抬手打斷道:“我既來此,自有方法令你控制自己,你只需說願或不願!”

汝南挑眉,掌中嗜血劍彷彿再握不住。

似是感到了汝南的異常,無情門主一指輕點,鮮紅的嗜血劍黯然無光。

於優見狀笑道:“有如此實力,何必執著於某?”

無情門主抬首道:“實力越強,所需能人越多,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

說著掌中多出一把長刀:“嗜血劍既已擇汝南為主,若你願意,這天雷刀日後可為你所用。”

於優見狀心中瞭然:“看來你的目標不止是飛昇成仙。”

無情門主笑道:“人的慾望並無止境,放眼中州,又有何人能阻無情的腳步?”

於優搖頭道:“可我若要離去,必須嗜血劍伴我身側呢?”

不等無情門主回覆,汝南挑眉道:“我不介意與你一戰。”

於優再次大笑,他沒想到區區後輩竟敢對自己如此言語。

想著不禁暗暗點頭:“嗜血劍沒有看錯,你確實遠勝老夫當年。”

說著抬手朝汝南指去。

無情門主心中微驚,正要制止。

卻聽於優笑道:“嗜血劍意乃於某平生所悟,今日便傳授與你。”

無情門主暗暗點頭,若是如此,就算於優不願離開此地倒也無妨。

隨著無窮的紅芒朝汝南眉心湧入,道道劍氣與無止盡的殺戮彷彿在眼前形成畫面,於優一生經歷似在眼前。

直到被眾仙門圍剿,自身封印在無盡深淵才算作罷。

汝南頭痛欲裂,掌中嗜血劍也從黯然無光再次變得鮮紅如血。

無情門主暗暗皺眉,抬指點過,嗜血劍的紅芒反而更加旺盛。

再看汝南已雙目赤紅,渾身被血色圍繞。

看著汝南痛苦的表情,於優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他本以為此子勝過自己當年,亦如剛剛幻象中發生的一切。

他孑然一身了無牽掛,獨自一人不被世俗枷鎖,但看汝南現在的模樣,遠不及他當年走火入魔之後:“到此為止了嗎?”

話音剛落,汝南再次發生變化,在眾人的目光下緩緩升於半空。

雙手平攤,鮮紅長髮直掠,嗜血劍橫立身前。

於優也從起初的失望之色變成詫異:“看來史嘉說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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