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難喚（1 / 1）
尹塵聽後心頭一震，沒想到這百曉通居然會說出這麼龐大的數字，而且還要自己安排他日後的起居。
見尹塵面露難色，百曉通微微一笑。
“當然，百某不會勉強閣下，若是不願，這個條件當我沒提。”
“可以是可以，只是我一下拿不出十萬兩，但武器的下落必須現在知道。”
百曉通微微搖頭：“百某的規矩，不會改變，若是達不到條件，下落我是不會說的。”
尹塵皺眉道：“這樣，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見錢說話，如何？”
“這樣的話倒是可以，何時上路？”
“現在。”
尹塵順勢起身拍了拍衣襟，君子劍已經橫立空中。
百曉通也跟著起身，既然決定，那就沒有拖沓的道理。
唰~！
看著一道疾速遠去的身影，刀劍笑微微一笑，這兩人一起離開，對於江南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畢竟這兩人都與現在的無情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一個不好，江南與天刀門很有可能就會引火燒身。
此刻的盤鳳山雲霧繚繞，乍眼看去倒還真像仙境一般。
無情門主站在無比熟悉的峰頂，俯瞰著山下的景色。
身後站著的正是他曾經的弟子：鏡笑書。
兩人都沒有言語，但卻已經在此站了數日。
這也是無情門主遲遲沒有尋找尹塵的原因。
李畫生在暗處微微皺眉，天寧與汝南相繼身死，原本十人的天字號殺手現在僅剩七人。
而無情門主也不知是何原因，這幾日始終與一個籍籍無名的弟子在峰頂矗立。
狂風肆虐，二人的衣衫隨風飄舞。
鏡笑書終於是打破了沉寂：“為什麼？”
鳳啟龍搖頭一笑，緩緩答道：“本座想過很多與你跟如霜再見的場景，但為什麼這三字，卻從未在本座的腦海出現。”
“我只想知道原因。”
鏡笑書毫不理會的接著說道。
“下山歷練這麼久，還是沒有任何成長嗎？”
鳳啟龍聳了聳肩，似乎對鏡笑書的言語感到不解。
“成長？就是得知自己的師傅有朝一日突然成了無情門主嗎？”
鳳啟龍轉身，雙手攤開：“本座自始至終都是無情門主，而你與如霜只是本座生命的過客。”
看著如今精緻的面龐，鏡笑書微微一怔。
“呵呵，為什麼，難道就是為了所謂的飛昇成仙嗎？”
“這個世界，很多事情沒有原因，人的本心終究是貪婪的。”
“那我跟如霜在您的心裡究竟算是什麼？”
“本座說了，是過客。”
“那您當初為何耗費仙法救人，既然只是過客，何必多此一舉？”
鳳啟龍微微一笑。
“笑書，難道你還沒發現嗎？”
說著從懷裡取出一塊兒冰晶放在手中。
“當初就連這冰晶妖王都是我送給南宮闕的，至於你們，皆是棋子，我若不傷，汝南怎麼會有機會得手呢？”
鏡笑書心中震撼，合著從剛開始自己與妹妹就是鳳啟龍眼中的棋子？
“念你也是好心，本座這次可以讓你離開。”
鳳啟龍說著已經走到了鏡笑書的近前。
抬手輕拍鏡笑書的肩膀。
“生而為人，你要學會成長，沒有人會對你一味的縱容。”
鏡笑書一把開啟鳳啟龍的手臂：“可笑，您這一生無惡不作，現在還跟我說什麼道理？”
鳳啟龍微微皺眉：“你真的知道什麼是惡與善嗎？”
鏡笑書一怔，隨即憤怒道：“行俠仗義，為弱者打抱不平，除魔衛道，這不都是正義嗎？”
“那本座問你，難道妖界就都是惡人嗎？善良的妖被惡貫滿盈的人殺害又當如何？”
“人就一定代表著正義嗎？當初五毒歐陽寒在中州各地投毒，想要稱霸一方又當如何？”
鏡笑書一怔，一時竟難以找到反駁的話。
“你知道南宮闕為了所謂的成仙又殺過多少人？”
“何為正？何為邪？何為善？何為惡？”
“你可真正的瞭解過人性？”
鳳啟龍說的滔滔不絕，沒有一句話能讓人找到反駁的餘地。
鏡笑書的身影微微顫抖。
暗處的李畫生暗歎一聲，隨即緩緩走開。
若沒有無情，那就沒有他的現在，他從未覺的無情有何過錯。
“但無情殺這麼多人，難道就是善了嗎？”
鏡笑書無從反駁，最後只好說出無情的本質。
“本座收人錢財，替人消災，何錯之有？”
“放眼整個中州，但凡能被開出懸賞，不論人，妖，豈有善類？”
鳳啟龍邊說邊卸下臉上的麵皮，露出了原本的真容。
“這個世界，倘若沒有扭轉乾坤的能力，本座始終只是你們的師傅。
但那又能如何？碌碌無為一生？最後無疾而終？”
鏡笑書心中一顫，雖然鳳啟龍露出本來的樣貌，但以前那一抹慈祥的笑容卻早已不知丟在了何處。
“所以，既然世間正邪難辨，那就由本座來主宰人界，有本座在，中州不會再有無謂的紛爭。”
鏡笑書搖了搖頭，謫仙傘應聲而開，雖然想法不同，但有一點他卻異常清楚。
那就是眼前的鳳啟龍並非自己原先的師傅。
“怎麼，難道你還想對本座出手？”
鳳啟龍嘴角揚起一絲詭異的笑容，眼中充滿了失望之色。
若鏡兄妹在他心中只是過客，當初也不會讓汝南暗中相互。
但鳳啟龍終究不是無情門主，他也不允許自己存在任何的弱點。
“既然只是過客，那我就成為這過客！”
鏡笑書邊說邊緩緩飄向空中。
“今日，要麼我找回曾經的師傅，要麼，我死在你的手裡！”
鳳啟龍再次戴上面皮，臉上的表情也不再有任何變化。
心裡卻在暗暗嘆息：笑書，為師以前怎麼從未發現你是如此偏激的性格呢？
鏡笑書並不知道鳳啟龍心中的想法，謫仙傘光芒大盛，劍氣頃刻凝聚成型。
鳳啟龍不為所動，只是靜靜的看著半空愈演愈烈的白色光芒。
看著昔日送給愛徒的謫仙傘有了如今的威力，眼中不易察覺的閃過一絲不忍。
轟隆~！
沒有猶豫，只有果決。
明知是死，依舊向前。
鏡笑書最終還是決定要用自己的生命，喚回當初的鳳啟龍。
可惜鳳啟龍到最後仍是一步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