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入贅楚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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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兒啊,為父對不起你,沒有給你爭取一個好歸宿,都怪為父沒用,我真是無顏見你”

看著哭的悽悽慘慘,上氣不接下氣的父君,已經來到這個女尊世界有段時日的周棠玉,還是有些不適應,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這位對她很是溫柔體貼的父親。

一朝穿越到這個女尊世界就算了,可她一個曾經的文靜大男孩穿成女兒身,每天跟著一幫穿著長裙,滿頭珠翠,香氣撲鼻的男人學習持家女紅,裁衣烹飪,討自家妻主歡心,這是為啥?

因她所在的永寧伯爵府有四個嫡出的姐姐,一位有著卓越學識的庶出五姐,她的生父還沒有被抬舉成父君,只是一個安分守己的妾侍時,為了她能在這府裡安然度日,就把她當成一個小郎君養,避免她被嫡父針對。

哎,明明女兒身,在這女尊世界挺有身份地位,偏偏被當成男孩教養,還因年歲最小,排行第六,家裡人就叫她一聲六郎。

今天是她十五歲的生日,也是她來到這裡一週年的紀念日,結果卻是她要入贅楚家為贅妻的大喜日子。

只是在她的梧桐苑裡,在忙著給她梳妝打扮,穿嫁衣的幾位喜夫和老郎君,都是一副強顏歡笑,忍著不哭的樣子,哪有大婚的喜慶勁,只要把身上的衣服一換,就跟在辦白事似的。

也難怪,這裡都是女子娶親,男子嫁人,女子為一家之主,男子嫁妻守家,相妻教女,只有入贅到男子家做上門妻主的女子,才會穿嫁衣,坐花轎,等著男方來迎娶。

哎,只能說是她穿越來的這家,明面上是堂堂的永寧伯爵府,是氏族大家,可早就走下坡路,要人沒人,要權沒權,坐吃山空後,成了一個徒有伯爵府名頭的空架子家族。

她的母親,現任周家的當家妻主,除了一副好皮相,會哄人的一張嘴,對理家致士是半點沒有用,要不是祖上積德,貴為開國功勳,不然這伯爵府的爵位早已不保。

她的五個姐姐也因家裡的困頓和日漸空虛的家財至今沒有成家娶夫郎,除了娶不起,這永寧伯爵府落魄的名聲也是一大原因。

“不就是差錢嘛,要是哪一天有了錢,我家五姐再金榜題名,步入仕途,咱永寧伯爵府還不是人人巴結的物件”

這是她母親大人這陣常說的一句話,每次說到這,都是一臉的倨傲。

真不知道她這傲氣哪來的,是靠讓她入贅楚家得來的嗎?

說到她要入贅的這楚家,也是一戶傳奇人家,和周家祖上有幾分情誼,因事衝撞了貴人被流放,可後人爭氣,遇到大赦後回來重振家業,成為一方富豪。

只是到了近代,人丁不旺,嫡系無所出,由庶出的女兒接手家業,可這輩也只有一個女兒和一個兒子。

兒子還好,年輕有為,頗有祖風,女兒就差點,體弱多病,從會吃飯就吃藥,天天悶在家,鮮少出門。

沒有辦法,楚家主只好把偌大家業交到兒子楚雅寧手中,可這大凰朝有規定,男子從商有限制,到了待嫁的年齡不出嫁,家裡又沒有妻主當家坐鎮,家產劃分上不但有偏向,連賦稅都要上交很多。

周家差錢,楚家差人,雙方經人牽線搭橋,互相幾番試探,多次商議後,楚家許諾百萬聘禮讓周家小女兒入贅。

剛開始楚家看中的是她五姐周棠秋,被她母親一口回絕,周家還指望她五姐來個翻身呢,怎麼肯答應讓她五姐入贅。

談來談去就談到她身上,在她十五歲生日這天入贅楚家為贅妻。

周棠玉看著身上這身喜慶莊重的喜服,還有頭上的喜冠,都是楚家送來的上等貨,周家就給她準備了一支份量飄輕的金釵,她都懷疑是不是鍍金的。

手上帶著父君給她的銀手鐲都比頭上的這隻金釵沉,可見周家現在的日子可是虛的很。

這也是這的一個婚俗吧,叫什麼頭戴金,手抓銀,富貴家和子孫旺,會得天女娘孃的護佑和賜福。

在被一眾喜夫和家裡人簇擁到大廳要拜別母親和幾位姐姐時,一直和她相依為命的父君還是忍不住的哭出聲,他這一哭,馬上引來連鎖反應,聽上去跟哭靈相似。

“好了,都別哭了,六郎今天大喜,又是她生辰,你們這麼哭,讓賓客怎麼看我們伯爵府,不怕讓人笑話”

說這話的正是周家這一代的當家人,站在她身邊的是一會要送周棠玉上花轎的周家嫡長女周季夜,還有要招待賓客的嫡次女周季月,三人看著周棠玉穿著男子該穿的嫁衣喜冠,臉上的表情各異。

她母親想的是等這個小女兒一上花轎,被楚家接走,這豐厚的彩禮可就是周家的了,家裡諸多大事可算是有錢辦了。

她這天天憂心忡忡的大姐還是沒有什麼笑模樣,一板一眼的跟在母親身邊送嫁。

看最小的小妹就要入贅楚家去了,心裡除了嘆息一聲,也沒有什麼太明顯的情緒,她和秦家的婚事還未談妥,說來說去還不是一個錢字。

二姐向來笑呵呵的樂天派,雖然剛才還有人跟她要欠的賭債,可看這婚禮上賓客不少,應該能收不少份子錢和賀禮,何況現在誰不知道楚家可是出了大筆彩禮要迎娶她的小妹做贅妻。

周棠玉在母親親手給她蓋上紅蓋頭後,被人攙著磕了三個頭,說了一聲女兒走了,就在大姐的引領下,向府門外早已在等候她的花轎走去。

周棠玉心裡可比這一大家子的人開心多了,起碼是離開這跟牢籠一般的周家,不用天天在家裡學繡花,聽什麼持家經了,這一腳踏出去,就是她的自由天地。

可她還沒有在花轎裡坐穩呢,就聽見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棠玉。

是看著她長大,對她最好的五姐姐的聲音。

不對啊,不是說五姐姐這段時間要在城外的書院準備應考,短時間內都回不來,母親也怕五姐姐知道她要入贅楚家的事,不是都瞞著她嗎?

在周家,就沒有人不怕她五姐,除了五姐少年學士的威名外,五姐手裡的軟劍也著實厲害。

打誰身上都疼。

“周季夜,這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解釋清楚!”

看到家裡的玉面羅剎回來了,大姐嚇得瞬間變了臉色,向後退了好幾步,連連讓她去問母親,說這六郎的婚事可是母親一手安排下來,不關她的事。

周棠秋騎著馬,手裡緊緊握著馬鞭,身上穿著學院的學士服,一身塵土,滿臉怒氣,顯然是匆忙中急促的趕了回來。

楚家來接親的是一名稚氣未脫的小郎君,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帶著幾分好奇看著在他面前攔著不讓花轎走的人。

周棠秋見過楚雅寧,見他本人都不來,讓一個還未長大的小郎君來接親,心裡的火氣更大,看的站在門口等著送嫁的人們心裡直打鼓。

殊不知現在楚家也是一團亂,眼看著花轎就要來了,要娶贅妻的新郎官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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