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就是這麼不要臉(1 / 1)
周棠玉看著屋外的人,除了平靜還是平靜。
她能不平靜嗎?這可是在界地這邊有著老大地位的野火,他想找一個人,或者乾點什麼,還不是時間,一句話的事。
“有馬車,太好了,沒有想到你還是一個細心的人”
周棠玉謝過這個在這堵著她的野火,拉著還沒有睡醒的馮吉上了馬車。
可在進入馬車的時候,周棠玉差點沒從馬車跑出去。
誰能想到張賢在馬車裡坐著呢,還是被五花大綁的坐在那。
周棠玉都要給他跪了,不是聽她勸說回家了嗎?怎麼被綁在這裡呢?
“我是在界林那裡碰到這個人的,說是來找你,我又不認識他是誰,就給綁來見你了”
野火說的在情在理,毫無破綻,沒有一點不對勁,還很理直氣壯。
周棠玉問張賢,這馬車是你家的嗎?你怎麼又跑回來了?不是讓你回家嗎?
張賢委屈巴巴地跟周棠玉解釋,他是回家了,見了他三姐,要跟他三姐回藍水城,不在鬧脾氣,好好的在家裡跟在父母身旁盡孝。
他三姐特別感激周棠玉沒有跟她弟弟一樣頭腦發熱,做下傻事,就說家裡已經開始給他物色妻主,找官媒說親,想讓他安定下來,收收心,有個好歸宿。
這下子又勾起張賢的愁思,無限哀嘆,在要離開紫玉城的時候,鬼使神差的自己駕著馬車來到了城外界地,想要再看看周棠玉,勸她早點回楚家,不要呆在那個危險的地方。
這下好了,意外碰見了界地最厲害,最不好理解的野火,被五花大綁的連人帶車送到了周棠玉的身前。
“互相介紹一下啊,這是我的發小,藍水城張家小郎君,張賢,這是暗春風的侄子,馮吉,外面的那位是界地野火,託他的福,能送我們去龍玉國找一個叫長天族的部族”
周棠玉給張賢解綁,讓他少說話,老實的跟著她,要是敢不聽話,就把他從馬車上踹下去,愛去哪裡去哪裡。
“只要跟著你,我保證什麼都聽你的,特別聽話”
張賢在知道了周棠玉要帶著馮吉去龍玉國跟暗春風會和後,一改害怕的神色,滿臉開心期待的跟在周棠玉身邊,看她身上的衣服已經髒了,還沒有吃過東西,就拿出一個箱子給她。
“本就是給你的,正好派上用場”
周棠玉心裡被張賢的細心暖到,開啟箱子一看,是女子梳洗的用品和換洗的衣物,還有在外要用到的食盒和水壺,還有預防小傷小痛的傷藥。
周棠玉迫不及待的想要梳洗一番,換換衣服,看到還有一身小號男裝,正好給馮吉換上。
周棠玉對野火客氣的請求能不能找個地方洗洗臉,換換衣服,她身上真是很難受,也想吃點東西。
一直悠閒的騎著馬跟在馬車後面的野火無所謂的點點頭,說在往前走,就有一條小河,小河旁有雜樹林,可以休息一下。
正好都要到中午了,人和馬匹都要喝水,吃點東西。
周棠玉讓張賢給馮吉洗臉,換衣服,她跑去小河的上邊梳洗,很快會下來。
當終於可以洗把臉,換換髒衣服後,周棠玉心情愉悅的唱起了歌。
敕勒川,陰山下,
天似穹廬蓋四野。
天蒼蒼,野茫茫,
風吹草低見牛羊。
“好歌,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是我聽過最好聽的歌曲,等你到了龍玉國,把你唱的這首歌唱給那些質樸純正的草原人聽,他們一定喜歡,會請你喝最好喝的酒”
在周棠玉唱的歡快的時候,野火騎著他的馬來到了小河的上邊來,在周棠玉的身邊下馬,把他肩膀上的鸚鵡拿下來,讓小傢伙喝水,他也在河邊洗了一把臉,看著河水裡的自己出神。
“現在那裡原先的路不好走了,要繞路,原本一天就能到的地方,現在要兩天,甚至是三天”
野火和周棠玉說起他要走的路線,會比原先的路走得辛苦一些,中途沒有什麼客棧,沒有休息的地方,只能在馬車上湊合,要等到了龍玉國的入國小鎮,才能好些。
“你怎麼安排的就怎麼走,你是野火,是最熟悉這裡的人,你能護送我,我已經感覺是最大的榮耀了,不用擔心我吃不了苦,只要不捱餓,我就不會說你小氣”
周棠玉向他誇口自己很會做飯,特別是茶點,手藝敢說是一流的好。
“你和暗春風不過才認識,他還是綁走你夫郎的人,他不幸遭難,你不顧自己的安危,不怕遇到危險替他收屍,你是怎麼想的?”
這是野火最想知道的事,也是他提出要護送周棠玉一段的原因。
“非要有想法嗎?只是看到,遇到,就那樣做了不行嗎?”
周棠玉把暗春風最後跟她說的話,跟野火簡略的複述了一遍,說她答應了的事,怎麼樣都要做到,就算現在做不到,總會有做到的一天。
“沒有想到暗春風會有這麼好的福氣遇見你,他把自己最珍重的人託付給了你,是真難得,他可是連自己都不會相信的人”
野火說他和暗春風曾經是一個鍋裡吃飯的同伴,後來分開,各自討生活,說過再見時也許是給另一人埋屍時,沒有想到一語成真,只是是他看著別人給他埋屍。
“你不知道,在界地做匪的,不得好死是常有的事,不值得一提,能有一塊埋骨地都是可想不可求的事,別說是有人能給收斂入土,還給送上一壺送路酒,你是有恩與匪的大恩人”
野火拿出一個金色骷髏墜下的鈴鐺給她,讓她有事可以找他來辦,只要在界地,他能辦到的,能伸出援手的,一定盡力而為,絕不推辭。
“只限我這一代野火,過期不認,可別浪費,也別不捨得用”
野火的話讓周棠玉忍不住的一笑,把這個金色骷髏鈴鐺收下,從懷裡拿出一個盒子,是她給暗春風做好的膏藥,可以治療內裡的暗傷。
只可惜他才開始用,還沒有見到效果就走了。
“你給他什麼東西呢?我也要!”
野火才伸手把周棠玉給的盒子拿好,一直看著這邊的張賢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他們身邊。
看到周棠玉給別人東西,立馬不高興的表示出很大的敵意。
周棠玉連忙讓他別在說話,就是一盒能治療傷痛的藥膏,在野火面前能不能不要這麼的直爽,別再把人給說生氣,打他一頓。
“哎呀,我也受傷了,渾身難受,你也給我一盒藥膏用用,哎呀,這馬車趕得,真是辛苦”
張賢的拙劣演技,加上幾分俏皮吃醋,讓見慣了動武動刀劍的糙漢子的野火渾身起雞皮疙瘩,看張賢的眼神毫不客氣的流露出,這人真不要臉的意思。
你都開始收東西了,還這麼會機會的單獨說話,一來二去的可不就是有問題嗎?
照這樣發展下去,還要臉幹嘛?
張賢越想越生氣,乾脆拉著周棠玉快點回馬車上,把這兩人給隔開,少說話,少接觸。
周棠玉兩邊都無法得罪,只能無奈的跟著張賢回馬車裡,見馮吉換了一身清爽的衣服,洗乾淨了臉,頭髮都梳好了,整個人精神不少。
真是一個正當時的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