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懲戒(1 / 1)
高三一班的教室裡。
班主任在上面講課,底下的學生們,卻是無心聽他講課。
哪怕是那些學霸,這兩天也是惶惶不安。畢竟前兩天,有人死了,死的還是他們的同學。
王越!
這傢伙雖然和易風一樣,平時沒什麼存在感。但好歹是朝夕相處了三年,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莫名其妙就失足摔死了,確實叫人有些難以接受。
“我說同學們吶,你們都高三了,還不認真聽課,你們是不是想高考的時候,全去蘭翔學挖掘機啊?”
張軍實在有些忍受不了班級裡的沉悶氛圍,停止了講課,嘆了口氣問道。
“我知道王越同學沒了,你們有些接受不了,但誰叫那小胖子沒事喜歡跑天台上去呢。”
“關鍵人家勘探現場的人還說了,那小胖子前一天晚上喝了酒,腦袋有些不太清醒。”
“這不就失足掉下來了嘛,是個意外,你們不要多想。不要因此影響了學習,以後多注意這些……這些安全常識就行了。”
張軍安撫完大家的情緒,又繼續講課。
此時,與眾人的情緒有所不同的兩個人,一個易風,一個李浩陽。
李浩陽這兩天,嚇得每天晚上都做噩夢,飯也吃不下,他女朋友姜夢柔都沒怎麼搭理。
他永遠也忘不了那天早上,他犯下的錯。
他根本不想王越死,只是想教訓王越一下而已。沒想到王越在極度驚恐之下,慌亂逃竄,造成了悲劇。
當時他還伸手去抓了一下,結果沒有抓到。
李浩陽再放肆,再囂張,他也不敢殺人。可他確實將王越給逼死了……
易風則一直坐在座位上,垂著腦袋。在一張白紙上,不知道在畫著什麼。
他時不時地轉過頭去,望向王越的座位,那個已經空蕩蕩的座位,思緒萬千。
如果他早點除掉李浩陽,興許王越就不會死。
偏偏王越死了,那個兇手還安然無恙地坐在這裡上課。
易風又朝前面李浩陽的背影望了一眼,目光裡滿含殺氣。
他垂下頭,繼續在白紙上寫寫畫畫。
旁邊的秦幽若,一連兩天都看到易風在那張白紙上不知道畫著什麼東西,十分好奇。
不過上一次因為易風,她被秦正鴻打了,心裡面十分恨易風,所以一點也不想跟易風說話。
但她實在是忍不住,裝作清冷的樣子,瞥了易風一眼,問道:
“你到底在畫什麼?”
易風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頭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道:
“城市地下管道分佈圖。”
說完,他又繼續在白紙上畫著。
秦幽若聽得不明不白,喃喃道:“什麼玩意兒啊……”
不過她不得不承認,易風畫的那些東西,像模像樣的,甚至還有一些標記和公式。這些公式涉及大學裡的一些知識。
秦幽若都有些看不懂這些東西,她不禁對易風有些刮目相看。這傢伙學習成績不上不下的,居然還會這些東西。
中午吃飯的時候,易風終於畫好了。
他掏出手機,在螢幕上面打了幾行字,然後發了一條簡訊出去。
……
最近這些日子,黃澤宇一直在調查審判者的事。尤其是在王越出事後,他更是晝夜不分地將以前的案子翻出來看了一遍又一遍,希望能從中找出審判者的蛛絲馬跡。
不然的話,他怕審判者盯上李浩陽。
但這個審判者,就好像是根本不存在的一樣,根本找不到他的任何線索。
中午的時候,黃澤宇到食堂吃飯,剛吃下第一口飯,手機就響了。
有人給他發來了簡訊。
他開啟簡訊一看,只見上面寫著:
“你們讓我很失望,有人死了,你們不去抓兇手。不將他繩之以法,還讓他去學校繼續上課。”
“既然你們懲戒不了他,我來!”
“我給你們一天的時間做佈置,明天晚上,凌晨十二點之前,我要李浩陽為死者償命!”
簡訊內容的後面,還留有一個名字。
那名字,自然是審判者。
黃澤宇臉色大變,連飯都顧不上吃,直接扔掉筷子,跑出食堂。
下午第一節課的時候,黃澤宇帶隊,和李浩陽的父親李海趕到了陵南中學。
“黃警官,你什麼意思,不把我兒子保護起來。你們就讓他待在學校,讓那個狗屁審判者跑到學校來行刺他?”
李海冷著臉,緊追黃澤宇,一直質問道。
黃澤宇終於有些受不了李海的追問,停下了腳步,冷聲回答道:
“你以為我們是幹什麼的?我們這就是在保護你兒子!”
“但是我們也要抓到兇手,將兇手繩之以法。你以為將你兒子保護起來,他就沒事了嗎?”
“你根本不知道那個人的厲害,他迄今為止,已經不知道犯了多少案子了。”
“我們只有在人群密集的情況下,讓他十分謹慎,讓他想下手卻又不敢下手。只有在這種情況下,他才會露出更多的破綻。我會安排便衣二十四小時在這附近,他只要敢現身,絕對無處隱藏!”
黃澤宇之所以敢這麼確定那個審判者一定會來,是因為審判者的狂妄自大。
中午黃澤宇收到的簡訊,無異於是在挑釁,更是在宣示著什麼。這個審判者不僅給他發來簡訊告訴他李浩陽會死,而且還讓他提前做好佈置,這算什麼?
這是在炫技,審判者除了要懲戒李浩陽,還想打他們的臉。
因為他們,沒有將李浩陽抓起來。
“那我兒子要是出了事,你負得起責嗎!我警告你,我就這一個兒子,他要是出事,你賠命你都賠不起!”
李海十分激動,唾沫星子橫飛在黃澤宇臉上。
“我只能告訴你,我會盡到我所有的責任,至於結果如果,你或是投訴或是告我,我都無所謂!”
黃澤宇冷著臉說道:
“倒是你,派這麼多保鏢來,別壞了大事,導致你兒子出事。”
李海聞言,冷哼道:
“我這些保鏢,都是專業的,比你們有本事。我就是信不過你們,我要讓他們守著我兒子我才放心。”
黃澤宇對李海的語氣態度,乃至他的安排都很反感,偏偏又拿他沒辦法。
“隨你的便吧!”
他冷聲說完最後一句話,便帶著自己的人先走了。
“隊長,這人太拽了,我都受不了了。還有他兒子,明明就有罪,咱們為什麼還要保護他。還不如讓那個……”
一個實習的警員,忍不住說道。
但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黃澤宇厲聲打斷了:
“注意你的身份再說話!”
“我們的存在是維護社會秩序,秩序只能有一個,那就是法律。”
“任何逾越法律的行為,都是在犯罪。下次你再敢說出這樣的話,你就不配穿這身衣服!”
那警員連忙低下頭,道歉道:
“對不起,隊長,我知道錯了……”
黃澤宇冷哼了一聲,把所有人都聚在一起,然後指揮下令:
“你們幾個,寸步不離地守在李浩陽的附近,務必監視任何一個靠近他的人。”
“其他人,分佈在學校各個角落裡,觀察著每一個你們覺得可疑的人,一個都不要放過。”
“如果李浩陽出了什麼事,那就是犯罪分子在打我們的臉,狠狠地打我們的臉,知道嗎!”
……
一整天下來,整個陵南中學幾乎每個角落都被黃澤宇和李海的人監視著。
而且今天一天都很平靜,沒有出任何事。
為了方便保護,李浩陽今天沒有回家去,直接住在學校的寢室裡,單獨一個房間。
在層層保護下,一夜都很平靜,許多人都覺得,那個審判者估計是不敢來了。
畢竟在這樣的保護下,他要是還敢來的話,那無異於自投羅網。
第二天中午,這是最後一天。
中午黃澤宇和兩個手下在學校食堂裡面吃完飯,著急忙慌地就從食堂裡面走了出來,準備繼續監視學校周邊的情況。
可剛出來沒多久,黃澤宇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頓時臉色一變:
“我手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