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你就是冉閔(1 / 1)
“你就是用這把劍,砍了克里斯的吧?”
易風手持黑帽子的軟劍,架在了苗曉天的脖子上,似笑非笑地問道。
這把劍,正是剛才苗曉天還手的時候,易風從他身上搶的。
俗話說捉賊要拿贓,現在連黑帽子的武器都被易風給搜出來了。就算苗曉天有千萬種理由和藉口,也掩蓋不了他就是黑帽子的事實。
他忽然笑了,垂下腦袋,搖頭冷笑了起來:
“是我沒錯!”
“古往今來,這些洋人屢次進犯我中原。現在我華夏神州,已是今非昔比,乃當世大國之一。”
“辱我華夏者,不該殺嗎?”
苗曉天猛地抬起頭來,望著易風。
易風收起笑容,仍未移開劍尖,他道:
“該殺,可我不關心克里斯的死。”
“我只關心,你為什麼要擄走那麼多的女學生,為什麼要吸走她們的精氣?”
“還有,你到底是什麼人?”
苗曉天此時被劍架著脖子,卻是絲毫沒有害怕和慌亂。
他的臉上,甚至有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你這輩子,有忘記過自己的至親至愛嗎?”他突然問道。
這冷不丁的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問得易風一愣:
“什麼意思?”
苗曉天搖了搖頭,輕嘆道:
“你已經忘了,又怎麼還記得你忘了你自己的至親至愛這件事。”
“你連她都忘了。”
“冉閔……將軍!”
最後四個字,苗曉天幾乎是一字一句地喊出來。
易風聞言,身體猛地一滯,不可思議地望著他:
“你叫我什麼?”
苗曉天臉上,不再有玩味的笑容,他有些激動地說道:
“原本我該叫你聖上的,但我還是習慣叫你將軍。”
“只可惜,你已經忘了太多的事情。夫人、冉家軍和乞活軍的所有兄弟、包括我。”
“我其實不叫苗曉天,我叫苗天,你還記得苗天這個名字嗎?”
易風聽完苗曉天的話,臉色狂變,喃喃念道:
“苗天……”
苗曉天點點頭:
“沒錯,我最先是乞活軍裡的一員,在一場追逐戰裡,差點被胡人殺死。”
“是你帶著冉家軍救了我,後來我也成了冉家軍裡的一員。我的一身本事,也是你教的。之後你帶領乞活軍,我跟著你南征北戰,直至你稱帝,建立大魏!”
“你是漢人當中,公認的王。我是你的太宰兼太尉,被你封為齊王。”
“這些……你恐怕都已經忘了吧。”
易風愣在當場,茫然地望著苗曉天,甚至有些恍惚。
苗曉天說的,他完全都不記得了,甚至一點印象也沒有。
為什麼?
如果苗曉天說的是真的,他至少會有一些印象,哪怕是他自己封印了自己的記憶。但他想知道的時候,也能記起一些點滴。這些點滴,是他喚醒記憶的鑰匙。
可是現在,他連一些點滴都不記得。要麼,是苗曉天在忽悠他,要麼,不是他封印的這段記憶,是有人替他封印了這段記憶。
“果然你全都不記得了。”苗曉天搖了搖頭,苦笑道:“當初你一個人單槍匹馬去追殺慕容恪,這一去你就沒再回來過。我們等來的,是你被慕容恪殺死的訊息。”
“一時間,乞活軍和冉家軍群龍無首。胡人奮起反擊,乞活軍和冉家軍沒有了冉閔大帝的帶領,無數人被殺死,我們所有人都散了。”
“只有我和夫人,不相信你已經死了,區區慕容恪,怎麼能殺死漢人當中的王。”
“我和夫人帶領殘餘的乞活軍,苦苦和胡人對峙一百多年,一直等著你歸來。”
“這一等,就是千百個年頭,我們等到了中原統一。等到了中原變華夏,但始終沒等到你。”
“等我和你重逢的時候,你已經不記得我了。”
苗曉天說得情真意切,一點也不像在忽悠易風。
易風的右手慢慢垂了下來,手中的軟劍掉落在地上。他吶吶道:
“你說的,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苗曉天聞言,從兜裡掏出一塊令牌一樣的東西來。這東西做工精緻,造型古樸,一面刻有一頭猛虎,另一面,刻有‘兵符’兩個字。
“這是你的東西,哪怕是你稱帝后,兵符也一直都在你手中。”
“因為漢人當中,除了你,沒有第二個人能再號令乞活軍和冉家軍。”
“也沒有人有資格,敢用這兵符。現在物歸原主,這兵符上面,附了我們所有死難兄弟的執念,他們死前,都盼望冉閔大帝能歸來。歸來帶領他們,誅滅胡人,揚我漢人之威!”
“如果他們知道你還活著,一定很高興,拿著吧。”
苗曉天說著,將兵符遞給易風。
易風接過兵符,只見那兵符忽然泛起了微弱的青光。似乎隔了千年,好不容易回到了主人手中,它也很激動,在跟主人打招呼。
“我……是不是已經娶過妻,有妻室了?”易風突然問道。
苗曉天點點頭。
“她跟你一樣,還活著嗎?”易風又問。
苗曉天還是點點頭:“不過她的情況,比我糟糕多了。”
易風聞言,有些緊張:“她怎麼了?”
苗曉天的臉色愈發蒼白起來,昨晚受的重傷,讓他有些不好受。
“後天晚上八點,你到華西路133號來,你就什麼都清楚了。”
“我被九頭巨蟒打成了重傷,我得回去療傷了,不然我可能要活到頭了。”
易風見苗曉天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幾乎沒有任何血色。他想了想,從兜裡掏出一枚丹藥來:
“這是療傷用的特效藥,培元丹,服下後你的傷勢很快就能好。”
說完,他扔給苗曉天。
苗曉天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吞了下去。
易風見狀,忍不住問道:“你不怕是毒藥嗎?”
苗曉天笑了笑:“是毒藥又怎樣,我的命,當初就是你救下的。被你毒死,也只是把命還給你而已。”
“沒什麼事了吧,沒什麼事我得走了。”
苗曉天說著,轉身往包廂外面走去。
“等一下!”易風突然叫道。
苗曉天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問道:“怎麼了,還有什麼事嗎?”
易風猶豫了一下,問道:
“我妻子,叫什麼名字?”
“她叫陸璃,陸皇后。”
苗曉天說出一個名字,然後離開了包廂。
易風一個人在包廂愣了許久,不停地去想陸璃這個名字。如果陸璃是他的妻子,他不可能也一點都想不起來。畢竟是枕邊人,無比親密。
可想了許久,易風還是什麼都記不起來。
他有些懷疑,苗曉天跟他說的,是不是真的。又或是,苗曉天認錯人了。
如果他曾經是冉閔,為什麼他一點都不記得了?
還是說,封印這段記憶的,根本就不是他自己。而是其他人,用了更高明的手段。
嘆了口氣後,易風也沒心思再喝茶,結了賬後便離開了茶樓。
既然苗曉天說了,後天晚上去見他,到時候,自己肯定能知道所有的事情。
從茶樓裡出來,易風站在茶樓樓下,抬頭望著天空。深吸了口氣,不禁有些恍然。
他知道自己肯定是娶過妻的,而且不止一個。畢竟活了五千年,他不可能當了五千年的單身狗。
如果陸璃還活著的話,他會不會還有其他的妻子也活著?
而且,陸璃還活著,他怎麼去面對秦幽若和馮小芸?
易風忽然有一種裡外不是人的感覺,這簡直就是老天爺跟他開的一個巨大的玩笑。
當初他還是冉閔的時候,肯定是遇到了什麼事情。不然的話,他是不會扔下自己的妻子的。也許就是在追殺慕容恪的途中,發生了什麼意外。
而他的記憶,也是在那時候被強行封印的。
“媽的,這到底是誰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