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現在的江湖（1 / 1）
點蒼派的山門裡面，都是古代遺留下來的老式建築，就連廁所都還是茅房。
當然掌門和長老的住宅還是要寬敞大氣一些，住的是宅院。只是也有些年久失修了，有些地方只是隨意加固了一下。
易風和王越到了這裡，就跟穿越到了古代一樣，儘管這裡也有一些現代的東西，但大多都有些歷史。比如這裡的人喝水，還是從井裡打水，或是去山谷的小溪裡面挑水。
燒飯用柴禾，穿衣打扮還是長衫長袍。
兩位長老在大堂裡面陪著易風和王越交談了一會兒，到了吃晚飯的時候，點蒼派的掌門人便把易風和王越單獨請進了自己的房間裡面。畢竟易風是貴客，今後說不定還是自家老闆，那掌門自然是要特殊對待，開點小灶。
“鄙人姓衛，衛缺，乃是點蒼派的現任掌門。”
“只是我們門派現在沒落了，也沒什麼好招待客人的。如果有怠慢，還請不要見怪。”
青年男子的語氣和態度，比剛開始的時候客氣了不少。說話有禮有節，儼然已經把易風和王越奉為了座上賓。
“衛掌門客氣了。”易風抱拳行了個江湖禮，淡淡一笑道：“這裡有大魚大肉，有好酒好菜，應該已經是衛掌門招待貴客的最高規格了。剛剛在貴派閒逛的時候，看到這裡的弟子都在後廚裡面忙碌著。”
“就為了招待我們二人，實屬榮幸。當然衛掌門也不必如此客氣，今後我們說不定都是自家人。”
易風懟人的時候嘴上不饒人，但說起恭維的話來也是格外的好聽，入耳。
衛缺哈哈一笑道：
“易老闆年輕有為，身手不凡，為人更是和善低調。衛缺佩服，佩服。”
“先前的事真是抱歉，我那些弟子，從小在山裡長大，常年不與外界接觸。他們脾氣比較急躁，以為是有人入侵，所以就大打出手。我剛剛已經教訓過他們了，兩位可千萬別記心裡。”
易風搖了搖頭，當然是不會記這點小仇，他道：
“衛掌門言重了，就當是我提前試探一下我員工的能力吧。說起來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下手重了點，他們沒事吧？”
衛缺微微有些尷尬，畢竟他整個山門，八十多號人。全讓易風一個人給幹趴下了，這簡直是在打臉，不僅打了他的臉，也打了點蒼派的臉。
雖說門派沒落，但大家都是有集體榮譽感的，從小到大都生長在門派裡面。
“沒事沒事。”衛缺訕訕一笑，說道：“說起來丟人了，那麼多號人，居然不是易老闆一個人的對手。幸虧我剛才沒動手，不然我也丟人了。”
易風笑道：“衛掌門說笑了，你的功夫很厲害，我一眼便能看出來。衛掌門現在是化境宗師了吧，而且你的年紀應該有四十五六了，可你的樣子看起來，也才二十七八。”
衛缺聞言，頓時目瞪口呆地望著易風。
“我靠！”他下意識地驚叫了一聲，從凳子上彈了起來。隨即又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失態，忙捂嘴道：
“不好意思，失言了失言了。”
“易老闆，你是怎麼知道我是化境宗師的？就算你武功高，是個絕世高人，能看出我的修為。那你又是怎麼看出來我的歲數的，我長這樣你都知道我四十五六？”
衛缺的容貌的確是很年輕，看起來頂多二十七八。要是再洗把臉，擦點大寶，沒準兒看起來還能再年輕個兩歲。
易風笑道：
“不瞞衛掌門，我們是萬顯宗萬老闆介紹來的。我下個月要成立一家安保公司，要招攬一些高手來我公司坐鎮，他便給我推薦了你們。”
“當然，他跟我說的時候，也說了一些他當年和你們相識的經過和往事。他說當時你救他的時候，就能隔空傷人了。隔空傷人，無非是勁氣外放，要達到這一點，最次也要是內勁大宗師。而那個時候是十幾年前了，過了十幾年的時間，衛掌門這等武道奇才，怎麼可能還沒入化境？”
易風三言兩語間也不忘恭維或誇獎衛缺兩句，把衛缺誇得那叫一個飄飄然，心裡無比舒暢。
他繼續說道：
“十幾年前，衛掌門比萬老闆小几歲。這中間過了十幾年，推算一下你肯定也有四十多了。只是點蒼派有一門高深的養生功夫，改良於道門的‘練氣化精’，可以延長壽命，延緩衰老，所以衛掌門的容貌，跟二十幾歲的青年一樣。”
聽完易風的話，衛缺比剛才還要震驚。
點蒼派的‘煉精化氣’，這個一般人都不知道。更別說點蒼派早已經沒落許久，在武道界裡都沒有什麼訊息了，易風居然知道點蒼派的秘術，他到底是啥人物啊？
“你到底是啥人物啊，易老闆，這你都知道？”衛缺震驚地問道。
易風笑了笑，沒有直面回答，只道：
“我認識的朋友多，聽說過以前武道界各大門派的一些事。”
“不過我沒有惡意，只是想請衛掌門和點蒼派的所有人下山去，來我公司。我易風，肯定不會虧待大家。”
衛缺點了點頭，嘆氣道：
“這個萬老闆確實是個懂得感恩的人，這些年他也資助我們不少。但我們人太多，也不能總讓人家養活。”
“說起來丟人啊，我們點蒼派在幾百年前，可是江湖上的九大門派之一。只是後來武道界沒落，很多門派都蕩然無存了，我們點蒼派還能得以保留，只是也逃不過被世人遺忘，越來越沒落的宿命。”
“到了我們這一輩，幾乎都不成一個門派了，我們就是這山裡唯一的山民。吃在這裡，住在這裡，長在這裡。除了我和兩個長老以外，我的那些弟子，基本上都沒怎麼下過山去。他們與外界互不相通，根本沒法在山外的世界生存。”
“如果不是為了要養活這麼多人，我也不至於下山賣藝去，做這種讓祖師爺蒙羞的事。丟人啊，雖口口聲聲說不為五斗米折腰，但為了這麼多口子人，別說折腰，折腿折胳膊我都得折。”
衛缺的語氣很無奈，這是身為一個掌門人的悲哀，但也很無奈。時代變遷，曾經的武道門派，在現代世界裡已經無法繼續存活了。現在的那些武道世家，雖然也都是習武，但其生存和發展的模式都已經和那些年截然不同。
現在並非沒有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有武者的地方，更是江湖。
只不過以前的江湖，就是為了名聲和錢財，為了珍寶和絕世武器不斷爭鬥和廝殺。
而現在的江湖，不管做什麼，都離不開‘生意’二字。現在的武道世家，重商多過重武，都是先發展自家經濟，先把公司的生意做起來，才會再去重視武術的傳承。
點蒼派要是下山去，再立個山門。在這個世道，估計不到一個月，掌門人還得出去賣藝。
“時代變遷，這是誰都無法改變的事實。我的意思是，生活在這個時代的人，還是得遵循這個時代的生存規則。”易風想了想，說道：“如果衛掌門沒有其他方面的顧忌和想法，不如就攜大家一起，跟我下山去。”
“如果你們還想重振山門，未來的某一天，未必不可以。只是你們要有一定的財富積累，和對這個時代的認識，還有適應。”
衛缺聽完易風的話，深吸了口氣，重重點頭道：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易老闆的話說得極為有道理。而且現在也由不得我多考慮了，說實話，我們整個山門的人都快揭不開鍋了，也是時候下山去，認識一下現在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他抱拳道：
“下山後，點蒼派弟子，包括掌門和長老，都聽易老闆調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