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公道自在人心(1 / 1)
“你很厲害,是我低估你了,沒想到你連洪清都能收拾掉。”
“他的死已經震動海外了,雖然沒人相信洪清是你殺的,但是我不得不說一聲佩服。”
易風的辦公室裡,宋義登門造訪。和之前幾次見面不同的是,這一次,他對易風的語氣態度都很和氣,甚至有一絲討好的意思。
當然,他不是因為易風打敗了洪清而尊敬易風,而是他這次來,是有事想從易風這裡得到答案。
“難得啊,受寵若驚,我易風居然能得到宋先生的誇獎,看來我老易家祖墳冒青煙了!”
“嘿嘿!”
易風聞言,嘿嘿大笑起來,他哪看不出宋義這是有事要求他。
“對了,怎麼沒看到餘小姐跟你一起來呢,她不是跟你形影不離的嗎?”易風又問。
宋義笑了笑說:
“她在忙工作,我們已經正式更名為九處了。並且接受來自全國各地的民眾給我們發來的舉報郵件,所以我們現在的工作是越來越忙了,連我都要天天在外面東奔西跑。”
“忙啊!”
易風聞言也笑道:
“既然宋先生這麼忙,你來找我不會是來跟我聊天的吧。”
“我看您這日理萬機的,還是開門見山吧。我的時間倒無所謂,別把你的時間給耽擱了。”
宋義尷尬一笑,說道:
“你這個人就是聰明,那我就不兜圈子了。我今天來找你確實有事,我們接到的一封舉報裡面,是給十幾位老人叫冤的。那些老人都是曾經保家衛國的老英雄,他們住在同一個村子裡。”
“那村子在一個比較偏遠的小鎮,我們調查這起案子的時候,順便查了查那小鎮周邊的監控。雖然監控不多,還是讓我們發現了兩個人。”
說著,宋義似笑非笑地望著易風,繼續道:
“要說這兩個人,武藝那叫一個了不得。飛簷走壁,如履平地,我發現其中一個人跟你長得很像,應該就是你吧。”
“易風,你說是不是?”
易風愣了愣,心道宋義他們查的這個案子,就是那些老兵的救助金一案啊,這麼巧。
他很坦然地點點頭,說:
“是我,咋了?”
“我沒有違法吧,我平時就不太喜歡走大平路。我有多動症,就是喜歡爬樹爬牆走。”
他和苗曉天確實什麼都沒幹,就算監控把他們拍下來了他們也沒什麼不好承認的。
他們也到過那個村子裡,但也僅僅是去逛了一圈而已。
“你多想了,我沒說你違法犯罪,我就是想問問你。你們是不是到過那個村子,應該看到了村口停的那輛紅色寶馬吧?”
宋義不慌不忙地問道。
易風還是坦然地點了點頭:
“看見了,那車好像被撞過是吧。不過當時是晚上,烏漆嘛黑的,沒怎麼看清具體情況。”
“那車有問題嗎?”
宋義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他知道易風在裝蒜,而且他肯定易風和苗曉天看到了所有的事發經過。也怪那個鎮子太偏僻了,除了大馬路上有幾個監控攝像頭以外,其他地方一律沒有。
更別說那個廢棄工廠附近,不然的話,他怎麼會拉下臉來問易風。
“易風,既然你說要開門見山,那咱們就應該開門見山,不要有什麼隱瞞。”宋義難得的沒有發脾氣,平靜地說道:“我知道你肯定看見了什麼事,那村子裡昨晚死過人,一箇中年男人的腦袋被人割掉了,就放在那個村子的墳圈附近。”
“那個墳圈你們應該都看到過了吧,我在那附近看見了你們的腳印,還有你們躺在草地上留過的痕跡。”
宋義已經說得這麼明顯了,絲毫不兜圈子。他肅然地望著易風,也希望易風能說實話。
易風聽完,沒有慌亂,笑道:
“既然你什麼都知道了,還問我幹什麼?”
宋義強忍著不耐,搖頭道:
“我不是什麼都知道,至少我不知道那個中年男人是被誰殺的,但你們肯定知道。”
“我希望你告訴我,那個兇手是誰?”
易風望著他,沒有正面回答,收起笑容說:
“非要問這麼清楚嗎,你們要查的,難道不是那些老人本該享有的救助金去哪了嗎?你們要抓的,是那些把錢私吞的人,而不是去抓一個懲奸除惡,幫那些老人復仇的人。”
“所以你也不必問我他是誰,我不知道。”
宋義的臉色當即冷了下來,他的語氣也變得冰冷起來:
“懲奸除惡是我們的事,是法律的事,不是任何一個公民的事。”
“他們只有知情稟告的權利,沒有私自動私刑的權利,你懂嗎!”
易風很快點頭道: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想說以暴制暴只會引起更多的暴行,對吧。”
“我承認你所說的意思,所以這世上,你說的那種人只需要一個!”
易風伸出了一根手指頭,語氣加重:
“要麼,全都聽那一個的。要麼,那一個,制衡所有除他以外的人。”
“這樣,你說的那種情況,就不會發生了。”
宋義眉頭皺起,望著易風:
“你的意思是,這世上只需要你易風是嗎,其他人要麼投靠你,要麼被你滅掉?”
“別忘了,哪怕是你!你一個,也是不合理不合法,違背法律的!”
易風聞言,翹起二郎腿,背靠沙發。彷彿聽笑話一樣,搖頭笑了起來:
“法律?”
“你說的法律,是服務於每一個公民的。也就是說,我們每一個人都必須遵守法律。”
“可事實真的是這樣嗎?如果真的是這樣,你們不會每天接到那麼多人的怨聲載道吧。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些老人本該得的一點錢,不至於被人給私吞吧。私吞這些錢的人,又正好就是那些整天喊著要遵紀守法的人。”
說著,易風放下腿來,湊近問道:
“宋先生,你告訴我,到底是誰在維護法紀,又是誰在褻瀆法紀?”
宋義聞言,有些驚愕地望著易風。突然,他語塞了,找不到有理有據的話來反駁易風。
他知道易風這話肯定有問題,但是問題在哪,他又想不出來。
“你這是在強詞奪理!”他只能怒斥道。
易風點點頭,笑著說:
“就算是我強詞奪理,但公道自在人心。既然你已經到過那村子,你該看到那些老人曾經生活過的環境,他們過的都是什麼日子?”
“他們年輕的時候,付出一切。包括他們的青春,他們的家庭,甚至是一生的幸福。為的就是讓法律有最基礎的保障,可是呢,法律建立起來了,卻有人鑽法律的空子。”
“為什麼?因為有的人身居高位,他們貪婪無度,甚至以為自己可以掌控每個人的生殺大權。”
“你去查查那個被殺的中年男人,你就知道他為什麼會死了。我相信,即使我今天什麼也不告訴你,以你們的能力,也能查清事情的來龍去脈。不過我要提醒宋先生一句,在那之前,不該被抓的人,她一定不會被抓。”
“該死的人,一定會死!”
宋義‘騰’地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震怒地望著易風:
“你想幹什麼!”
“好歹我幫過你,你非要跟我對著幹嗎!你別忘了,我隨時都能抓你,不用走任何流程!”
面對宋義的強硬,易風卻是一點也不慌,淡淡道:
“你以什麼罪抓我?有證據嗎?”
“另外你是幫過我,我不否認,有機會我也會幫你的。不過違反我的原則我就不能幫你了,而且你幫了我什麼你應該清楚吧,你要是揭發我,我可就拖你下水了,到時候我就說你是我同黨,還故意放跑我。”
說這話的時候,易風臉不紅心不跳,完全沒有羞愧的樣子,反而笑嘻嘻地望著宋義。
宋義氣得胸口發悶,右手顫抖地指向易風:
“你……”
“你個王八蛋,你恩將仇報,你無恥!”
易風兩手一攤,臉上完全不帶任何尷尬,說道:
“你別激動,你之所以覺得我無恥,是因為你跟我還不熟悉。”
“等你習慣我的無恥了,你就不會覺得我無恥了。”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