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苦肉計(1 / 1)
已經是臨近傍晚的時候。
易風他們還都在辦公室裡面想辦法如何幫宋義度過這個難關,不去坐牢。都還不知道,宋義已經出了事,身上中了好幾槍,現在在搶救室裡面屍體都已經蓋上白布了。
“反正我是一點辦法也想不到,又不能出國,又不能劫獄。那豈不是……只能讓他去坐牢了。”
王越兩手一攤,最先沒了耐心。一般情況下,所有想辦法的活兒都和他無關,他只管問易風便是。
“要不……我們去把負責這整件事的那位大佬,給他收買了,讓他不要追究宋義的責任。你們覺得怎麼樣?”
苗曉天想了半天,總算想出一個辦法來。他連忙說出來問其他人的意思。
嶽武聞言也說道:
“我覺得倒也不是不可能,在那些有錢人的價值觀裡面,人都是可以被收買的。之所以收買不了,那是你出的價錢不夠,要是你出的價錢夠多,幾座金山銀山足以將其收買了。”
這個想法一說出來,大家都是眼前一亮,似乎是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易風卻是搖搖頭,說:
“這個辦法理論上可行,可是要考慮的因素有很多。”
“一是你們說的那位大佬,人家本來就身居高位。也許在財富方面不是大富大貴,但肯定不缺錢用。這樣的話,我們不管出多少錢,他都會衡量這麼做的風險。這些老狐狸,是不會做有風險的事的,一旦東窗事發,他將會得不償失。”
“二是,我們要用多少錢才能買通他?這筆錢肯定是一個天價,錢的方面我們不考慮,因為不管花多少錢,只要能幫上宋義的忙,我們都會花這筆錢。可是你們想想,萬一他開出一個天價,那我們搶這筆贓款還有什麼意思?那還不如直接把這筆贓款交出去,那宋義就沒事了。那我們之前做的所有事,還不都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而且,萬一我們把錢給了那大佬,他再反悔,最後把我們所有人都一網打盡怎麼辦?到時候錢落在他手中了,他多少都能把那筆錢瓜分一點。”
“所以我覺得,花錢收買這個方法,理論上可行。實際上根本不可行,會有許許多多的變故和麻煩。”
易風的一番分析,直接斃了苗曉天的這個想法。
大家再一次垂下腦袋,唉聲嘆氣了起來。
“那這麼說的話,豈不是什麼辦法都不可能救他了?”王越又說道。
就在這時候,辦公室的門突然開啟,一個人從外面衝了進來。
那人穿著黑色衣服,戴著口罩和帽子,頓時把眾人嚇了一跳,警惕了起來。
不過當那人脫下帽子和口罩的時候,眾人才鬆了一口氣。王越沒好氣地道:
“黃警官,大白天的你這身打扮幹什麼,你要去搶銀行啊?”
黃澤宇脫掉衣服,走過來坐下,大口大口地喝了幾口茶,說:
“去殺人。”
大家聞言,頓時臉色一變,忙問他:
“殺什麼人?”
王越看到黃澤宇腰間別了一把槍,皺眉道:
“你還帶了槍去,你殺誰啊?”
黃澤宇道:
“殺宋義。”
這話一出,眾人頓時震驚了起來,不可思議地望著他。
“蟒兄,就算我們幫不了宋義,你也不用去殺了他吧。坐牢雖然沒自由,但坐幾年出來就有自由了。你把人家殺了,他連命都沒有了。”苗曉天聞言,還一本正經地勸道。
“可是我已經把他殺了。”黃澤宇一本正經地望著眾人說道:“我剛從醫院出來,負責搶救他的醫生已經宣告了他的死亡,他死了。”
黃澤宇的話,不僅讓眾人一臉懵逼,更讓他們心裡一沉。這話不像是在開玩笑,難道宋義真的死了?黃澤宇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把宋義給殺了?
“我靠!你瘋了吧你?”王越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罵了起來。
黃澤宇垂下腦袋,隨後抬起頭來,忽然笑了起來:
“別激動,這是易風的主意。”
眾人聞言,再一次震驚地望著易風。
原本還緊鎖眉頭的易風,突然舒展開眉頭,也咧嘴笑了起來:
“沒錯,這是一出苦肉計。”
王越聞言,語氣有些責怪,說:
“原來你早就想到辦法了,那你還藏著掖著,讓我們在這裡乾坐了一個下午。”
“這就不說了,讓我們白白緊張了這麼久,你居心何在啊你!”
易風愣了愣,說:
“我也沒說我沒想到辦法啊,我是在想有沒有更好的辦法。因為這出苦肉計是我臨時想的,我也不確定能不能實現。”
眾人聞言,全都愣了起來,回想一下,好像易風是沒說過自己沒想到辦法,他們也沒問。
“我靠,你也太裝逼了,你一天不裝逼你會死啊。”
緊張了一整天,原來是易風又在忽悠他們,王越忍不住又罵了起來。
“那宋義到底是死沒死啊,為什麼蟒兄說他死了?”
苗曉天也有些急不可耐地問道。
易風神秘一笑,說:
“他確實中槍了,而且中了好幾槍,不過你們放心,他不會死的。”
“我不可能為了讓他不坐牢,直接把他弄死吧。”
……
此時在醫院的搶救室裡,一群人把手術檯上的宋義圍了起來。
他們臉上全都寫滿了悲愴二字,有的甚至忍不住啜泣了起來。唯一一個哭得梨花帶雨,上氣不接下氣的,自然是剛和宋義表白的餘小慧。
原以為等宋義坐完牢出來他們就結婚,這已經是最壞的結果了。沒想到比這更壞的結果卻是,宋義死了!
餘小慧趴在宋義的胸膛上面,不停地搖晃,不停地拍打,一副激動到失控的樣子。
這時候誰也沒有勸她,因為所有人的心裡都不好受,尤其是那個郭老。因為宋義,是為了救他而死的。
“我對不起宋義,對不起他死去的父親宋卓啊!”
郭老眼眶泛紅,痛心疾首地說道:
“當時我就該叫宋義自己先走,反正我一把老骨頭了,死了也不可惜,豈能比得上他這大好年華!”
“當時情況危急,宋義明明有機會逃走,明明有機會和那歹徒一搏。若不是為了照顧我,為了救我,他也不會犧牲,最後那歹徒衝過來,他明知道會死,也要用自己的身體來給我擋子彈。宋義,真的是一個好同志!”
這時候,一位年紀比這郭老還要年長的老者,老淚縱橫了起來,說:
“宋義是老宋唯一的兒子,是老宋家唯一的命脈。現在宋義沒了,不管怎麼樣,我們不能讓老宋家沾染上汙點。我看林東陽這起案子,就不要追究宋義的責任了,說起來,他也不可能是那個內鬼。找不到這個內鬼,也不能讓宋義去頂罪。”
“現在宋義沒了,成了烈士,我們總不能再讓個烈士去頂罪吧!”
說完,那老者望著郭老,問他:
“老郭,你說呢?”
郭老聞言,連連點頭道:
“我也是這個意思,宋義這麼好的同志,明顯不可能是那個內鬼。”
“他這次以身殉職,功過相抵,不管怎麼樣,罪責都不應該讓他來承擔。”
“這事我做主了,宋義無罪,不管怎麼樣我會向上頭請願,還宋義一個清白。我們主要的任務,是應該找出那個內鬼,找不出,也該把目標放在搶劫贓款的那些匪徒身上才是。”
餘小慧聽到這些話,哭得更厲害,搖晃著宋義的屍體,哭著說道:
“宋義,你聽到了嗎,你沒罪,你不用坐牢了。”
“你不是要跟我結婚嗎,你醒過來啊!”
眾人聽到這些話,無不傷感起來,為宋義的死感到痛心。
“人都沒了,要功勞有什麼用。”在場的一位中年男子,情緒也有些失控,帶著哭腔道:“上個月我還和宋義在一起吃了頓飯,探討了一下工作上面的事。”
“宋義是我見過的唯一一個身居高位,還親力親為,做實事的人。少了一個他,實在是我們的損失,其實我們的系統裡面,就是太形式主義,一些不必要的責罰,把他給害了。”
這些話在那個郭老面前,本該是禁忌,但現在,誰都沒有反駁這中年男子。
就在這時,另外一個老者,年紀比剛才那位老者還要年長些。他突然驚叫了一聲,說:
“動了!動了!”
就在眾人沒明白他說動了是什麼意思的時候,只聽他更加激動地喊了起來:
“我看到宋義的手指動了!”
“宋義這小子不會詐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