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128樓(1 / 1)
呼吸被攫取的滋味喚起她這些天掩埋的慾望。
她有些動情,手從繫帶邊探進去,傅卓弋摁住她手吻了一會兒,就鬆開她。
她不滿,急得眼圈都紅了,懷疑他是故意折騰她。
他明明,明明……
“時妍,你要是想和周泠一起,這種事以後就不能再做。”
他往後退的樣子,好像她是浪子,他在勸誡她回頭是岸。
哪有人在這時候談別的男人,他是傻了才如此煞風景的嗎?
“那你半夜來親我?”
她那點衝動也慢慢淡下去,冷下臉。
“是我錯了。”
他迅速理好睡袍,翻身下床。
“誒。”
她全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讓他回來,他頭也沒回一下的。
時妍睡著的時候還在想,等他發現她早和周泠一刀兩斷,得等到猴年馬月。
傅十安在外面散步時被時妍抓住。
他滿臉不明所以,“媽咪。”
“你爹地最近為什麼回來得晚了?”她一本正經,傅十安小眼珠一轉,“媽咪,你是不是和爹地的感情出問題了?”
“怎麼這麼說?”
“電視上就是這麼演的,而且,我看到你們分房睡了。”
時妍解釋,“是因為我懷孕了,不方便。”
“但爹地看起來很落寞呢。”
“我心情也很不爽好吧。”時妍嘟囔,十安看著她難過,眼珠一轉又道:“那要不媽咪你去公司看看他?”
時妍一怔。
一小時後,她跑去傅氏。
樓宇高聳,天高地闊,從外面看,參差錯落有致。
“不知道你們聽沒聽說,秘書部又來了一位大美女,自從周煥走後,這位算是這幾個月裡公司最大的新聞了吧?”
“美女又如何?咱們傅總不近女色多年,除了名媛千金,你看他還瞧得上誰?”
“那景家新聞你看了吧?名媛又如何?一旦牽扯利益,就算是我們的傅總,也會義無反顧地斬斷聯絡。”
“所以你想表達的重點是什麼?”
“重點就是,美女秘書也不求什麼位置,跟在傅總身邊,多撈點金不香嗎?”
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做著飛上枝頭做鳳凰的美夢,有人能借一根高枝爬的更高,讓未來的路走得更順暢些,也沒什麼不可吧?
時妍路過嘁嘁喳喳談興正盛的文員,路過前臺,本想義無反顧往前走,結果被喊住。
“小姐,有預約嗎?”前臺語氣還算恭敬,但顯然是沒認出時妍。
她不想驚動傅卓弋,便道:“我是周秘書的朋友,她有些東西沒帶走,我上去拿一下。”
“這……”
“你可以陪我上去。”
秘書糾結了一會,還是帶時妍上去了。
路過秘書部,自然不可避免地看到那位膚白貌美穿著一步裙大長腿的美女秘書。
鵝蛋臉雙眼皮狀態也好,看起來很年輕,正坐在周煥之前坐的位置。
“小姐。”前臺在身後提醒。
“看起來有點麻煩,我和那位秘書洽談下,看東西有沒有被她收起來,要不你先去忙?”前臺也不敢擅離崗位太久,正猶豫,手機裡進來電話,她皺皺眉,“那你等會拿到直接下來。”
“好。”
裡面的秘書們也在討論,門邊的兩個人並沒發現時妍在,依舊高聲闊談。
“我不知道她有沒有想法,可我早就沒了。我聽說這棟大樓128層,之前沒這麼高,你知道為什麼嗎?”
“聽說是為了紀念一個人?”
“傅總有個孩子,你知道嗎?那是傅總前女友生的。”
“紀念的是她嗎?”
“12月8日,128層,這棟樓不倒,他們的愛不滅。”
“你魔怔吧?神神叨叨。”
“沒有根據,傅總這個鑽石王老五,為什麼現在還不娶妻?”
後面說了什麼,時妍沒再聽,耳邊充斥的只有12月8日,她的生日。
去年和她重遇,她的生日剛過。
如果她們說的是真的,她胸腔裡的心差點跳出。
“小姐,你有事嗎?”
原來她不知不覺,已經走到那位女秘書面前,她面目柔善,看起來一團和氣,眼底卻有警惕。
她頓了下。
“你是傅卓弋新聘的秘書?”
能直呼總裁名的女人,時妍是頭一個,女秘書也不是個沒有眼力見的,本是坐著立馬起身,“對,您是……”
“我找我老公,你帶我去。”
女秘書“啊”了兩秒,險些沒太驚訝叫出聲。
時妍笑了。
由她帶著走出門。
厚重的楠木門外,時妍制止了女秘書的敲門聲,自己推門而入。
女秘書站在門外兩秒,看到平靜冷漠的那張臉,一向靜默鎮定深若潭淵的瞳眸,如鏡面一瞬間破碎,有什麼情緒流淌出來。
但和她的目光對上的那秒,他蹙了蹙眉,女秘書眼疾手快,拉上木門。
“想我了嗎?”
關門聲拉回他的神思,時妍像一隻漂亮蝴蝶,熱切地撲進他懷裡。
“你怎麼來了?”
他牽開她的手,雖然她仍舊在他懷裡,但絕不是純粹希望肌膚相貼的衝動,他還是沒忘昨晚,時妍卻撐住了,手束在他腰間,指尖勾住微帶褶皺的襯衫。
“我好久沒來公司了,怎麼,不能來嗎?”
“時妍,你知道我說的什麼意思。”
他任由她抱住他的腰,自己的手卻插進褲兜裡,她胸口積起一股鬱氣,湊近他耳邊,“聽說你為了我,把舊樓拆了,改建了新樓?”
“誰說的?”他輕笑,微揚的眉毛透露否認的意味,“只是大樓老舊,又被旁邊的寫字樓遮擋,建築設計師說重修……”
“那128樓也是巧合,是建築設計師說,這個層數取個好彩頭?”她分外認真,兩人四目相對,膠著的視線堵回他滾在舌尖的“是”字。
他把視線撇開。
時妍窮追不捨。
“答不出來,說明我說對了,她們也不是在胡言亂語,你就是捨不得我。”
“隨便你怎麼說。”
他輕笑一聲,似乎對她自說自話頗為不屑。
“我原本還很感動,想改變主意,既然你不願意,那算我白來一趟。”她勾住的指尖一點點放開,戀戀不捨,勾勾纏纏。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尚未從他懷裡完全退出,兩人腳尖相抵的一瞬,她的雙手被蜷進他掌心。
他雙眸中情緒很沉,幽潭般深邃,有抵禦外來攻擊的外殼,可她還是輕而易舉看清內裡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