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寧靜的早晨(1 / 1)
正所謂與人方便與己方便,定的某些菜價搭配明顯是自己多佔了幾分利,給吳大娘湊個整數,寥表謝意。
吳大娘見柳泠泠始終沒鬆手,也只能將銅錢放口袋了,點頭道,“我是擔心沒多少能搭配的小菜就儘量多弄些,不曾想你也挖了金竹筍,行,明日我就專賣鼠麴草了……那我就謝謝你了柳娘子了,你啊,在我心裡就像是財神爺身邊的小仙女下凡,來幫我這個老婆子賣菜的。”
柳泠泠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昨天誰說她像大母狼的,今天就成了小仙女了。
“柳娘子,趁時間早,不如去我家坐坐,就在前邊的山前村。”吳大娘現在喜歡柳泠泠喜歡得不得了。
柳泠泠客氣道,“下次吧,下次我帶著孩子一起去,現在得趕回去做事。”
“對對對,下回帶上孩子去我家跟我幾個小孫子玩,那我就先回了,早些去摘鼠麴草。”
“吳大娘慢走。”
目送吳大娘離開後,柳泠泠又在街上買了些米麵雞蛋。
卻不知,無論她走到哪,背後都有一雙陰毒的眼睛盯著她。
豬肉檔的張老闆瞧見她過來,立刻止住打哈欠的動作,笑臉相迎,“上次的野豬肉味道如何,嫩不嫩啊?”
柳泠泠呵呵一笑,想想小天小迪吃得毫無阻礙,應該是嫩的吧。
“三斤五花,幫我選好一點的哦。”
“那是自然。”張老闆在秤桿上磨了磨刀,削鐵如泥的刀鋒立刻如切紙一般輕鬆割下兩吊肉。
“這個瘦肉連著筋是什麼肉?”
“闌干肉,好吃,脆得很。”
柳泠泠笑得眸含碎光,不是嫩就是脆。
“要不要來點啊小娘子?”
柳泠泠豎起食指,比了個一的手勢。
“小娘子爽快,這豬肝和大棒骨我送給你了。”
“謝謝張老闆,老闆更爽快。”
付了五十文,柳泠泠心滿意足地抬著木桶去找許有船。
而在他們走後,五岔路口的集市才迎來一天買賣最高峰。
每日必來掃貨的三個中年貨郎在集市上找了一圈,都沒瞧見柳泠泠的身影,尋了幾個人打聽,才知道她已經收工回家了,唯留遺憾。
回到村裡,時間尚早。
院子裡,張四月和鍾阿婆都在,二人還在討論著早餐是吃麵條還是煎蔥油餅,因為麵糰還在醒發。
“蔥油餅吧,我喜歡吃香香脆脆的食物。”柳泠泠甩著錢袋子推門而入,甜甜聲音傳來,一臉志得意滿的笑。
“哎喲,這麼早就回來?菌菇都賣完了?”張四月迎上來,東張西望半信半疑的,想笑又不敢笑。
“都在這呢。”柳泠泠拍了拍鼓鼓囊囊的錢袋子。
張四月這才撒歡似的抱住柳泠泠,一下子又捂住胸口,心跳好快。
“等一下,這麼快就賣完了那是不是說昨天摘的不夠賣啊?”
柳泠泠努努嘴點頭,“真是不夠賣,但咱們也只能賣這麼多了,因為牛車裝不下啊。”
張四月剛想鼓動大夥別吃早餐現在就抓緊時間掃蕩菌菇啊,一聽柳泠泠這般道,才意識到關鍵。
“這倒是,那我問問有船能不能把牛車改裝一下,加大些。”
正說著,許有船栓好老牛也走了進來,忙道,“我在車上就想過這問題,但還得問問阿猿,這方面他在行,阿猿還沒回來嗎?”
張四月指著小院子裡的木桌,“阿猿打了個桌子回來就又出去了。”
鍾阿婆淡淡一笑,“阿猿同我說,去山裡看看陷阱,應該快回來了。”
討論‘阿猿’,柳泠泠向來是沒啥可說的,提著食材進了廚房。
鍾阿婆也收起小板凳往廚房去,“你們聊,我去給你們煎餅子。”
柳泠泠忙上來勸,被鍾阿婆打了手,“你當我老婆子是個廢物嗎?我做蔥油餅都快四十年了,你能比我做的好吃?”
“不能不能。”柳泠泠賠著笑臉,一旁去洗棒骨,砍了半根用鹽水浸出血水雜質丟入粥裡,又煮了一道白花菜豬肝湯。
“青菜湯裡放肉,是不是太大吃了?”鍾阿婆湊過來看了一眼鍋頭,這邊是筒骨粥,那邊青菜湯裡也放肉,嘖,她為這小丫頭心痛錢啊。
“孩子太瘦得多吃肉。”柳泠泠解釋不清什麼維生素ABCD那些東西,囫圇過去,“婆婆幫我看著火,我去看看兩個小傢伙。”
“還睡著呢。”
柳泠泠微微一怔,這家裡有了人氣,孩子都有了安全感,睡到這時候都還沒起床。
掀起圍裙擦乾手進到屋裡,小天小迪還睡得香,兩個人頭挨著頭,兩個臉鼓紅彤彤的,可愛得很。
她又瞄了眼放在角落裡的槲橛,才輕手輕腳走了出去。
轉去廚房看了一圈,暫時沒什麼要忙的,就往院子裡一坐,晌午之前的陽光溫和,曬著,偶爾一陣清風拂來,全身都舒服了。
張四月給她和許有船端來兩碗山楂茶水。
廚房裡傳來切剁之聲,鍾阿婆料理著小蔥。
光是想著蔥油餅烹製出來那股子香飄十里的蔥香,柳泠泠就開始不斷分泌唾液,她得說點什麼。
“算賬。”
“嘩啦啦——”一大堆的銅錢和碎銀子滾落到桌面。
張四月笑著,笑容還算靦腆,許有船的嘴角都裂到了耳根。這恐怕是世界上最好聽的聲音了。
“我花了些錢買米麵,這裡不是總數,總數我算給你們,竹蓀賣了七兩銀,黃牛肝菌二十斤賣了一百六十文,白牛肝菌和金竹筍是一百六十四文,其中有十四文我自己做主給了吳大娘,她讓丈夫半夜就起來去路口占位置辛苦了,我覺得這錢應該給。”
“這是自然,吳大娘是個好相與的。”許有船點頭道。
張四月也沒意見。
柳泠泠將那些銀子銅錢分成三撥,一人數一份最後和總數。
“那麼今日營收就是七兩四錢多十文,四月嫂,你拿……”
“二兩九錢六十四文。”許有船算賬也是一把好手。
張四月倒抽口氣,一臉驚喜,“有這麼多嗎相公,一兩銀子咱們都攢了快兩年啊,如今,這……這一下就賺了二兩?”
許有船挺起胸膛,展臂抱著激動得不能自已的愛妻,重重地拍著胸口,得意道,“我說什麼來這,相公是不是給你指了條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