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沒臉沒皮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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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嗞咔嗞吃著酥肉的兄妹倆可一點也不失落,反而雙眼放光芒,一個勁問著肉肉還有沒有?

柳泠泠就怕方才的感覺是錯覺,安撫地悄咪拿著小碗給兄妹倆夾了大半碗糖醋里脊,看他們一口一根停不下來。

孩子卡蹦脆的聲音就連五米外的柳金泉聽見都抬眸看了她一眼,再三確認鍾阿婆是擺爛了,柳泠泠這才放下心開始做下一道魚香茄子。

鍾阿婆:我管得了嗎,如今也不廢這勁了,愛咋咋的。

柳泠泠把茄子青筍木耳等菜蔬順切成絲。

在陳夫人店裡買回來的鋪滿整個檯面的瓶瓶罐罐裡找到泡二荊條,片開去籽,切成碎末,這就是吃魚不見魚的魚香茄子的秘方。

又取了小碗,按照五四三二一的步驟調了碗清水加醋加白糖加醬油加澱粉的醬汁,起鍋燒油,泡海椒和豆瓣醬炒出紅油,蔥,姜,蒜倒熗鍋,爆香,下青蔬絲翻炒,蓋蓋燜煮,這邊又在揹簍裡翻了翻,才看到墊在筐底下捲成一圈的牛尾巴。

柳泠泠一拍腦門,都把這燜燉的大菜給忘了,做大菜最難的不是烹飪環節,還是那費時費力的煮前工作。

又是好一頓的刮毛去灰,清洗,浸泡,這功夫做完,聽到院門上傳來敲門聲。

“阿猿,阿猿,柳氏,大夥知道你在家,別躲在裡面不吱聲,找你說事。”

聽不出是誰的聲音,鍾阿婆不敢開門,只是調轉頭看著走到廚房門邊的柳泠泠。

“幹嘛啊?”

“菌菇還要不要了?大夥都趕著回家做飯呢,可沒人給你看著了啊。”

柳泠泠聽著就好笑,怎麼做點事都像她柳泠泠欠著他們一樣的?

“不要,都說了不要了,快滾。”

她沒好氣地回了聲,低頭,給小迪擦掉了嘴角的糖醋汁。

懶得聽他們廢話,且她態度也堅決,轉身回去繼續跟牛尾巴搏鬥,難就難在這牛尾骨挺硬,砍它欠力啊。

牛尾上段砍下來就像塊牛排大小,料酒大料去腥醃製上,去門邊看鐘阿婆與門外人唧唧歪歪地鬥嘴皮子。

來來回回就是那些買得起馬車做不起慈善,買了馬手頭緊一對三也要不起這些車軲轆話。

這幫二貨,他們就該學學怎麼跟人說話求人辦事,可你說他們真是未開化吧,又知道見著村長和外人老老實實的,真是不懂這些人心裡在想些什麼?

既然鍾阿婆能輕鬆碾壓七嘴八舌,她也不用操心了,鍋裡的魚香茄子也燜得香噴噴,淋上碗汁和小蔥翻炒兩下,裝盤。

香啊,多虧了這些五花八門的調味料,能把人饞哭咯,魚香茄子沒有魚,老婆餅裡沒老婆。

起鍋燒水給牛尾汆水,撇掉浮沫時門口的罵戰到此結束,鍾阿婆罵罵咧咧地走進堂屋裡,往嘴裡灌了一大壺山楂茶才解了渴和燥。

往鍋裡放了少許油,牛尾大塊先拿來煎一煎,經過煎制以後的牛尾吃起來香而不膩,煎好一面,趁其不備,翻過來煎另一面。

熬好的冰糖濃漿抹在牛尾上,準備開始把香料和醬料翻炒出味下牛尾燉,這會兒,又有人敲響了院門。

“柳娘子,四月嫂,是我。”帶著幾分緊張的聲音傳來,此人好辨,就是莫名其妙成了個諜中諜的肖楠楠。

肖楠楠為此事也是無奈得很,前兩天夜底她割完豬草回家,四月嫂突然叫住她,說起柳氏這預備找人串珠子,問她想不想去賺個手工錢,

她當時差點沒嚇死,自從嫁到東邊山村來,家裡那些竹編柳編活計,一年了,她連三角眼六角眼密編方塊編都搞不好,更別提什麼梅花紋銅錢紋的,手指頭笨得她都懷疑人生,

按理說,張四月就住在她家隔壁,是能聽見她婆母每日訓她時那些不堪入耳的髒話,在這個村子裡,隨便找個小姑娘都比她強,四月嫂是拿她玩樂嗎?

四月嫂給她好一番解釋,說著串珠子簡單有人教,叫她不要有心理負擔,她想著能掙錢,就不用在婆家每日活得像個打雜的丫鬟伺候這一大家子吃喝拉撒,應是應了,可到家裡就後悔了,聽說柳氏人品不行,倒時可別把自己給摺進去。

為了這事,她還偷偷跑去水井邊聽村民怎麼議論她未來老闆娘,也就是昨日,被想佔第二次便宜的婆母攔住,叫她去找張四月。

婆婆的原話是這樣說的,“直接找那姓柳的肯定不行,你不是與隔壁有船媳婦相熟嗎,你找她求求情,就說自己摘了兩百斤菌菇,叫她幫你想想辦法,她自然能說動柳氏。”

就這麼被趕鴨子上架的她迷迷登登就到了柳家門口,可她話還沒說呢,柳氏幾人就扛著揹簍下去收菌菇了,回來婆母還高興地賞了她一個銅板做私用,嚇得她膽子都快縮成了葡萄乾。

這不是等同背叛嗎,還沒來柳氏這串珠子就先幫著村民坑老闆?

今天這夥人又為了漲價之事跟柳家吵起來了,可人家不要了這些人又沒皮沒臉地想賣,談不妥又找來她,還是那個套路,連斤數都不加,都當柳氏是傻子呢。

她是真不想來,可耐不住婆母的菌菇還壓在那山堆裡呢?

為了兩個銅錢,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會失去了一座銅山?

就在肖楠楠快要將衣角揪出洞來時,院門倒是開啟了,卻只是開了條小縫,她人就被一把扯了進去,院門又是“砰”一聲關上。

躲在柳家附近坡下,樹後,馬屁邊的望風村民無奈挺直身,悻悻然調頭回去,還有一個,是被馬蹄子一腳踢下坡的,咦,這柳家人連馬都是神經病。

肖楠楠醒神過來時,就被包圍在個圈子裡好生坐著,手裡還捧著一碗山楂茶,她嚇得縮了縮脖子,方才她來時準備要說的話都忘光了。

只看著鍾阿婆笑眯眯對她道,“辛苦你在這小坐片刻。”

說罷,一群人又各自散開去,開始撕菌菇。

這會兒天色將暗,山風乍起,廚房裡各種切剁之聲傳來,那些撕菌菇的動作做多了,過於機械顯得人麻木無情猶如行屍走肉,看得她心底悚然一片……

而這時,黃鵠禾帶著兩個男人進了院子,哐啷一聲丟下鐮刀,斧頭,看了她一眼,邁步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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