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菩提】之死(1 / 1)
“一整個月都沒看到呂福生那傢伙了。”
奈落皺了皺眉頭,開口道:“嘖,這傢伙指定有問題……但願不要影響咱們的計劃吧。”
“怎麼,相思病犯了?”
周聽宵笑著挑起了奈落的下巴,嬌媚二字在她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你能不能不要血口噴人啊!”
奈落小臉憋的通紅,破口大罵,但很快便重新恢復了冷靜:“無論如何,還有一刻鐘……今晚必須實施計劃了。”
“嗯。”
此時,始終不太正經的周聽宵也嚴肅了起來:“那老東西的真身,今天必須給他爆了。”
很快,一刻鐘的時間轉瞬即逝。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起身,翻窗而下!
瞬間,劇烈的爆炸聲在整一座仙山之中響徹,這兩人似乎根本就沒打算留手,更不打算掩藏行蹤。
聽著窗外的爆炸聲。
“嘖嘖,那兩個小娃娃……果然不簡單。”
骨季身後,顧忌緩緩懸浮著,虛無縹緲的聲音自祂的骨骼之中傳出:“考慮的如何了?”
“還能怎麼著,就像你說的……高低混個從龍之功吧。”
骨季聳了聳肩,笑了一聲:“這麼看來,好像還挺不錯?”
“那就走吧。”
顧忌催促了一聲:“論抱大腿,我可是是專業的。”
“不是大哥,你在這方面自豪個錘子啊……”
骨季無語,但卻沒在多說什麼,吐槽了一句之後,便起身走向了二樓的房間。
那裡,是呂福生所在的房間。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房間之中。
“哈啊……”
葉小雨伸了個懶腰:“姐,你有沒有一種預感,今天要出大事兒了。”
“嗯。”
葉小顧擦了擦尚且有些潮溼的長髮,自浴室之中走了出來:“走吧,到呂先生的房間前看看。”
“好。”
而此刻,在呂福生的房間之中。
“好。”
餘易微笑著開口說道:“看樣子,有些人還真是懂得抓住機會啊。”
“那不挺好的嗎,危急關頭,能多一點助力是一點。”
呂福生微微一笑,感受著身軀之中流淌著的力量:“畢竟,我回到塵世也不是立地就能成為真君之上的。”
“那我可走了。”
餘易轉身擺了擺手:“彼岸之扉的位置我已經給你標記了。”
“多謝。”
呂福生點了點頭,目送著餘易的身軀一點一點地徹底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而後,拉開了房門。
房門之外,長長的過道之中
葉小雨,葉小顧和骨季以及身後的顧忌正在大眼瞪小眼。
“你們這是……”
看著眼前的幾人,呂福生挑了挑眉毛。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在看到眼前的場景的瞬間,呂福生還是有些驚訝。
這幾位是會抓住機會的。
最後,還是骨季站了出來,打破了沉默:“我們打算跟您回塵世。”
透過顧忌的口中,他們已經瞭解到了塵世的存在。
回塵世抱一個真君級別的大腿,可要比在這小破方寸山看一個老畢登臉色行事要好的多了。
再說了,這老登今晚到底還能不能活下來也還得另說呢。
“好。”
呂福生笑了笑。
正如方才他所說的——這種事情,助力能多一點是一點。
不僅僅是葉家姐妹和骨季想要借他的力。
他也想要借力!
不可否認的,任何人的成功,都需要借力。
拜得名師是借力,供奉信仰真君是借力,取得盟友的協助也是借力。
反過來,能夠拜得名師、信仰正確、擁有足以交託後背的盟友,也同樣是自己的本事。
所以並非單打獨鬥,才是真的勇猛。
真正勇猛的人,應該懂得不拘小節,懂得能屈能伸,既不違背內心道德準則,也不被自身束縛。
人生尚且這般,而在更容不得半點錯漏塵世一事上更是如此。
這是關乎塵世走向的抉擇。
呂福生要做的,就是保證塵世的存續。
這不僅僅是為了所謂宏大的人類的命運,也是為了呂福生自己。
“不過,在此之前。”
呂福生笑了笑,開口冷哼了一聲:“老畢登,你還想走?”
伸手,握拳。
周圍的空間瞬間扭曲,就連光影也被瞬間吞噬。
這就是極致的——八年動畫師。
神賜我經典,通曉戰爭之術,運籌帷幄,法理之王!
一切能被理解的規則,此刻都臣服於呂福生的意志,只為他的意志所向服務。
而這也是餘易之所以會說,呂福生現在有了一具足以承載那【天慧】的身軀的原因。
從此,不再是智慧的瘋狂操縱呂福生。
而是呂福生,以人身驅使智慧!
洞悉特性,扭曲物體,壓縮空間。
遠處的山峰驟然撕裂,崩塌,就連空間也在瞬間破碎,一個黑洞剎那之間出現,眨眼之間便吞下了大半座斜月三星洞靈臺方寸山!
黃級怪談左右的力量,在真君的面前,比一張小小的紙巾還要薄弱而無力。
“洞悉,規則,法理……”
顧忌那幽藍色的火焰熊熊燃燒起來,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呂福生,喃喃自語:“這是足以承載【天慧】的軀殼……不愧是你啊。”
“你在說什麼?”
骨季有些好奇地開口問道。
“沒什麼,我們跟對人了。”
顧忌的骨骼晃動,瘮人而空靈的笑聲驟然傳出。
“呂先生。”
就在這時,葉小雨忽然開口問道:“那座山上的,是不是……【菩提】?”
“沒錯,你們也可以叫他……【弘忍】。”
呂福生開口道。
“什麼?”
不僅僅是葉家姐妹倆,就連骨季也有些驚詫地開口了。
【弘忍】。
這正是先前路上想要帶他們去西方極樂世界的人啊!
可是,所有人都看著【弘忍】已然死在了呂福生的劍下啊。
“築基蟲!”
骨季眼神一凝。
“沒錯。”
在成就真君那一刻,呂福生已然洞悉了那築基蟲的一切。
【弘忍】,便是製造這築基蟲的人。
曾經的【弘忍】,本來確實是這世界之中的禪宗領袖,宅心仁厚,菩薩心腸。
就算是在一場意外之中,研製出瞭如此恐怖的築基蟲,也沒有使用過任何一次。
但隨著他漸漸的老去,死亡的恐懼也愈發濃重,神詭境的實力,仍舊不足以令肉體永存。
於是,他要在弟子中尋找一個繼承人。
並非繼承衣缽,而是……繼承他的意志。
他入魔了。
但那時,他尚且沒有研製出那寄存著巨型藍環章魚的天賦測試石。
於是,他就對徒弟們說,大家都做一首偈子(有禪意的詩),看誰做得好就傳衣缽給誰。
這時【神秀】很想繼承衣缽,但又怕因為出於繼承衣缽的目的而去做這個偈子,違法了佛家的無為而作意境。所以他就在半夜起來,在院牆上寫了一首偈子:身是菩提樹,心為明鏡臺。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
這首偈子的意思是,要時時刻刻的去照顧自己的心靈和心境,透過不斷的修行來抗拒外面的誘惑和種種邪魔。是一種入世的心態,強調修行的作用,而這種理解與禪宗大乘教派的頓悟是不太吻合的。
所以當第二天早上,看到這個偈子的時候,徒弟們紛紛說好,而且都猜到是【神秀】作的而很佩服的時候,【弘忍】看到了以後沒有做任何的評價。
因為他知道【神秀】還沒有頓悟,還不是最好的選擇。
而這時,當廟裡的和尚們都在談論這首偈子的時候,被廚房裡的一個火頭僧【惠能】禪師聽到了,當時年輕氣盛的惠能便又做了一個偈子,寫在了【神秀】的偈子的旁邊。
那便是——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他這個偈子很契合禪宗的頓悟的理念,是禪宗的一種很高的境界,領略到這層境界的人,就是所謂的開悟了。
【弘忍】看到這個偈子以後,問身邊的人是誰寫的,邊上的人說是【惠能】寫的,於是他叫來了【惠能】,當著他和其他僧人的面說:寫得亂七八糟,胡言亂語,並親自擦掉了這個偈子。然後在【惠能】的頭上打了三下就走了。
這時只有【惠能】理解了【弘忍】的意思,於是他在晚上三更的時候去了【弘忍】的禪房。
所有人都以為這個故事的後續是在那裡,【弘忍】向他講解了《金剛經》這部佛教最重要的經典之一,並傳了衣缽給他。
然後為了防止【神秀】的人因為嫉妒傷害【惠能】,讓【惠能】連夜逃走。
然而,事實上是……
從此,【惠能】確實消失不見了。
但在遠處的斜月三星洞靈臺方寸山,出現了遠近聞名的祖師【菩提】。
而隨著這一切的發生,築基蟲迅速席捲了大半個西牛賀洲。
壁壘也在那時落成,所有人都成為了【菩提】用於生產備用肉身而圈養的工具。
“可笑,可悲。”
呂福生搖了搖頭。
不過這一切,與他已經沒有什麼關係了,應該做的他已經做好了。
他限制了【菩提】再次寄生的能力。
剩下的,就交給奈落和周聽宵吧。
“現在,咱們該回塵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