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亡者的饋贈(1 / 1)
未等褪去了作為刀鞘的魚竿落地。
看著只是簡單地一揮。
稍稍展露了些許男人,因為緊急進入任務的緣故還沒來得及瞭解的‘意’。
便像是烈日高懸之際。
潑至發燙的石板之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水汽蒸發的液體一般。
消逝得無影無蹤的通天刀光。
注視著方義猛然放大的瞳孔。
以及戒備的神態。
握持著品相不凡的森白長刀的魚人,臉上露出了異常譏諷的笑容。
“呵!因為自己的以往無往不利的‘絕技’被破解了,所以戰鬥的時候少見地分心了嗎?
“還是被我隨口說出,源自曖昧不清的記憶中的無聊話語所迷惑了?
“這可真是個愚蠢的。”
魚人吐出的話語還沿著空氣傳至,男人乃至眾人的耳邊。
下一瞬。
晦暗的空間亮了起來。
一道絢爛而斑駁。
像是日出之時。
伴著自雲端而下的微風,上下翻湧。
閃著無數細小碎光的海平面一般的刀光。
毫無徵兆地顯現在方義面前的半空。
帶來了極為詭異的堪稱‘平靜’的安詳,藉由‘境’奇異地抵消了男人‘境’的同時。
也照亮了握持著長刀的魚人的臉。
將其上所銘刻著的像是完成了線稿,開始上色的畫作一般的傲慢。
展露在了眾人的眼中。
同時,同那道詭異的刀光一起。
不斷放大、逼近了方義。
就要開始肢解男人。
而直到這時,旁觀的三人才模糊地窺見到了那平和刀光之下。
讓人頭皮猛得一緊的殺機。
感知到了皮膚才後知後覺地傳來了正在被灼燒的刺痛感。
聽清了魚人說出的話語中,名為“劣習”的詞彙。
眾人這才意識到了一件事。
魚人向著方義主動發起了進攻。
以一種超越話語傳遞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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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未等窺見觸及男人身體。
開始肢解軀體的奇詭刀光的眾人。
心中升起的名為擔憂的情緒,以及【那個魚人是怎麼騙過隊長的感知,摸到近前】疑惑開始蔓延。
一聲極為響亮的“漏氣”聲,便迴響在了空氣中。
“噗嗤!”
感知著長刀之上回饋而來的砍中了空氣的異常空虛的感觸。
看著眼前一份為二,正在化為水汽的男人。
意識到自己攻擊落空的魚人。
本就不大的瞳孔幾近縮成了針孔。
【我被騙了?】
【他用了像那些魚人一樣的藉由【裂影】營造出幻象的技法?】
意識到現實之後。
魚人握持長刀的手。
也出現了極其罕見,理論不應該出現的昭示著動搖的顫抖。
【這怎麼可能?】
【這種低端的技法又怎麼能騙過,擁有並展開‘境’的】
只是,下一瞬。
這份由敵人驚奇而未知的技藝,所帶來的動搖。
只在魚人身體裡,維繫、生存了一毫秒。
便被魚人乾脆利落地丟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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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人猛得剎住了腳步。
雙腳宛若釘實地釘子一般向下一釘。
再度向著側邊斬下手中的長刀,揮出了第二刀。
未等魚人那絢爛的刀光亮起。
空氣中便傳來了清脆而響亮。
讓魚人心中大定。
一旁的三人扼腕嘆息的碰撞聲。
“鐺!”
魚人手中的森白長刀架住,並彈開了突襲而來的雪白鋒刃。
並在男人的【桐一文字·重鍛】上。
營造出了一道很是難看。
昭示著兩人使用的長刀有著品質之別。
耐久正在迅速下降。
壽命走向終點的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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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顯現在右側,已然拉回長刀。
蓄勢待發的方義。
魚人的身軀再度顫抖了起來。
只是這次流淌在身體之中不再是對未知技法的震怖。
也不是未有斬獲的憤怒和失落。
而是,不知為何讓這具‘冰冷’的身體。
再度沸騰起來的【興奮】。
看著眼前的敵人。
意識到什麼的魚人稍稍吸了一口氣。
銘刻於臉上的宛若油畫一般的傲慢。
瞬間消逝地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則是發自內心的讚歎。
“依靠沒有萌生出‘意’的‘脆弱’刀術,沒有【偉業】的樸素長刀,竟能做到這種事情。
“你頭腦的運作速度比你心中的疑惑更快。
“你的肉體也是超乎尋常的強大啊!”
-
聽著魚人的話語。
第一次爆發出了全力,久違地應用了【縮地·強化】。
卻沒能有所斬獲。
因為手中【死言遺骨】的緣故,結合了對方的話語。
以及對方展現出的與這方世界畫風極不相符的能力。
對對方的身份和來歷有所猜測的方義。
已然得出了結論。
對方生前的身份。
應該是像那位翻車的【死言】一樣,死在這裡的輪迴者。
還是名像自己一樣近乎打穿了任務世界,獲取了【偉業】的武者。
【又是【先知】的手筆?還是這個【衍生世界】發生了什麼異變?】
【竟然不止一位強大的輪迴者於此折戟沉沙?】
儘管有些疑惑,嗅到了些許危險的氣息。
但方義卻異常平靜地吐出了帶著挑釁意味的回應。
“你也不差。
“無論是刀還是人。
“作為‘磨刀石’來說,是可以歸為有著不錯的‘質地’的那種。”
聽得男人嘲諷的話語。
魚人卻未發動攻擊,反而在遲疑了片刻後。
自顧自地拆解起了男人。
“真是自信而大膽的技法。
“你是在我斬中你衣角的那一瞬,才進行了移動,營造出了幻象的吧。”
看著男人微微裂開的外套。
魚人臉上的讚歎瞬間化為了肉眼可見的敬意。
“若是把這一瞬出手的時機,拆解為一把尺子之上的密密麻麻的刻度的話。
“但凡選擇早那麼一毫秒的任何‘刻度’出手,你就無法騙過我的感知,會被我發覺。
“而晚一毫秒的所有選項,你就會被我切成兩半。
“只有卡在這精確而不能出現任何錯誤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刻度’中,堪稱千分之一的‘完美’時刻,才能做到這一點。”
魚人像著男人一樣架起了手中的森白長刀。
吐出了最後的讚美。
“你戰鬥方面的才華,還真是無人能及的。
“像是一座矗立在低矮、混亂的平民窟之中。
“足以讓目擊他的任何人自慚形穢的璀璨的‘高樓’。”
而後,它再度向著男人劈下了長刀。
露出了不知為何有些猙獰和悲傷的微笑。
“但我,就是為摧毀它而生的。
“也只是為摧毀你,摧毀我而生的。
“‘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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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既往的無跡可尋的奇詭刀光。
再度和魚人一同憑空顯現在了男人眼前,插向了男人的胸口。
看著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只是稍稍握緊了手中的長刀。
開始匯聚空氣中魔力和水汽。
直直地迎向自己。
試圖和自己來一次硬碰硬的方義。
魚人吐出了略顯遺憾的話語。
“還不肯‘切換’出催生出‘境’的‘真本領’和武器,反而繼續選擇用刀和刀術嗎?
“該說你有著自己的堅持和信念,令人尊敬呢?
“還是愚蠢呢?
面對著醞釀著驚人威力攻擊的敵人。
魚人並未改換招式。
它唯一所做的,便是任憑手中長刀之上的‘潮平海闊’之味的‘意’洶湧而出。
向著男人撕咬而去。
“但無論是什麼都沒用!
“看過我刀的你,現在應該也明白了一件事吧。
魚人看著面前的男人。
吐出了極為自信的宣言。
“若是用刀的話。
“你那‘虛浮’而死板,沒能萌生附加自己信念和理解。
“誰也奪不走的獨屬於自己的‘意’的刀術。
“是絕對無法和我匹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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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錚——”
隨著一聲長刀切裂空氣的低鳴響起。
空氣驟然變得沉重了起來。
方義正清晰的感知到。
方才已然匯聚到刀鋒上的【靈源歸鋒】,乃至下一刻要凝結出的刀氣。
以及鋪展‘境’用於防護長刀的【化凡充鐵】。
竟在對方對方揮舞長刀藉由‘意’。
向著營造出的‘無邊之海’的一瞬間。
被全部‘切斷’,或者說‘停滯’了。
就像是整個空間被一張無形的巨網籠罩一般。
所有匯聚向男人,任其使用的魔力與水汽,乃至覆蓋武器的‘境’已經全都被“截斷”。
而後歸於了平靜。
那是一種絕非單純斬擊能做到的“壓制”。
乃是魚人刀中流淌的。
如同大海一般,能夠吞沒一切洶湧而入的支流。
而不顯任何波瀾。
寫照了本人才能和對刀術理解的‘意’。
它不容許任何匯入這片‘大海’的‘涓流’。
在自己面前展露任何的‘波瀾’。
也硬生生剝奪了男人繼續‘借勢’的可能。
讓男人的這一次攻擊進入了‘手無寸鐵’的‘裸奔’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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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
脆響迴盪在空間中。
看著輕而易舉地將方義手中的長刀震得發顫。
發出了不堪負重的呻吟聲的森白長刀。
魚人眼中閃過一抹自信的光。
“明白了吧?
“這片‘無邊死海’就是我的刀的寫照,也我曾建立過的【偉業】的‘重量’。
“你若只執著於用自己的刀應對,便是死路。”
魚人再度舉起了刀。
像是舉起了降下了審判,昭示著戰鬥結局的‘裁決’一般。
吐出了詛咒一般的宣言。
“下一刀,碾碎你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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窺見了手中長刀的‘耐久’即將見底的方義。
瞳孔猛得一縮。
【再碰撞兩次,這把長刀就會徹底報廢。】
【只有一次的容錯了。】
若是自己想要單單依靠刀術獲勝,在戰鬥中精進刀術的話。
在【加州清光】還在被靈魂孕養,不方便動用的現在。
在下一次碰撞之後,
自己就必須理解對方騙過自己感知的快速移動的方法。
以及和【要素】有著不少相同之處的‘意’。
並嘗試觸碰到【要素】。
依靠這把搖搖欲墜的長刀。
找到解決兩者,並殺死對方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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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這一點後。
有著【看破】和【萬法歸墟】加持。
能夠不斷‘解析’和理解敵人攻擊原理,並破解的男人。
長出了一口氣。
似乎是陷入了‘絕境’的緣故。
這一刻名為【克敵先機】,寫照男人軀體中流淌著耀眼的才能所發出的‘餘光’。
在對方的長刀揮動之前。
便主動發動了。
就像是解決問題的方法,已然迫不及待的要主動‘跳出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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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男人視野中的時間被無限拉長。
敵人的呼吸、鼻尖之上的汗珠、空氣的震動,凍結在了這一刻。
然後,男人便如願以償地找到了方法,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吐出了讓魚人心中一跳的話語。
“原來,我已經窺見並‘掌握’過方法了啊。
“是因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的緣故嗎?”
感知著纏繞在左手之上,藉由【靈基】變得熾熱無比【追隨之願】。
以及那面散發著流光的【誠之旗】。
從隨身空間中取出一件事物捏在手中。
同時雙手握住了長刀觸發了【絕刀】的男人。
吐出了有些懷念。
藉由締結下的契約,與劍士結成的因緣。
所‘共享’而來的能力發動時的吟唱。
“一步,越音。”
魚人森白的長刀猛然落下,散發著‘潮平海闊’的刀光翻卷,已然將前方的男人徹底覆蓋。
然而,刀光斬破的卻只是一抹逐漸消散的殘影。
“什麼?這種速度。”
魚人的心底驟然一緊。
男人和刀鋒竟越過了魚人的長刀,消失在了空間之中。
而後雪白長刀營造出的鋒芒,便宛若一道斷裂的流星一般。
從魚人意料之外的背部劃開了空氣。
帶來了死亡的氣息。
以及男人口中宛若收割性命的死神一般的頌唱。
“二步,無間。”
面對面前的魚人營造出的這片‘平靜’到近乎停滯一切的“無邊死海”。
男人似乎選擇了‘繞遠路’的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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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舞長刀卻無功而返的魚人。
感知到背後男人剎那。
心中一驚。
【什麼!比剛剛還要更快?】
【這才是他那副肉體的全力?】
然而,儘管詫異敵人的實力還有所隱藏。
但魚人並未慌亂。
反而閒庭信步般地鬆開了緊握長刀的雙手。
瘦小的身軀簡單地向下一沉。
這具原本就要被方義長刀一分二的軀體,便奇異地消逝在了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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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空氣中便傳來了極為沙啞,像是牆壁崩塌之前的脆響。
“啪嗒!”
不知何時,用何種手段調換了位置直面方義的魚人。
其手中森白長刀。
再度精準地截住了方義的長刀。
於晦暗的空間中,迸出幾道刺眼的火花。
只是這次碰撞的結果,卻不似方才了。
方義手中的刀,雖被封禁了匯聚的魔力和水汽無從‘借勢’異常脆弱,也在品質上被完全壓制。
但卻依舊以一種近乎狂暴的方式。
撕開了魚人‘停滯’一切的‘意’。
魚人呼吸一滯。
那一瞬,它覺得眼前握持長刀並非方義。
而是一頭正在掙脫束縛、向著自己顯露出獠牙的巨龍。
【只一次碰撞,就足以讓他認知到了‘意’的存在。】
【自身的刀術發生不可思議的飛躍,瞬間擺脫劣勢?】
【這樣的人真的存在嗎?】
魚人的眼角微微抽搐。
而在它震驚的同時。
方義那平靜無波的聲音,已在魚人的頭頂再度響起。
“三步。
“絕刀!”
【寶具·無明三段突】
男人已然用出自己英靈分享給自己的【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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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著閃爍至半空的男人手中揮出宛若昭示著神罰的雷霆一般的長刀。
出現了模糊的重迭,透露著無匹、無礙氣息,散發著遠超往常威能的刀光。
沿著魚人沒有任何毛髮的頭頂。
極為迅捷地劃開了魚人的頭皮,斬斷了顱骨。
嵌入了魚人的大腦。
就要沿著魚人的頭顱。
完成一次完整而軸對稱的一分為二。
然而,大腦已然被切開。
處於瀕死之際的魚人。
嘴角卻露出了極為古怪,堪稱狂熱的笑容。
“終於,終於。
“你終於掉進這個殺死你的陷阱裡了啊。
“在我刻意地展示了‘意’,吐出了那些訊息誤導了你忽略了【要素】這項事物之後。”
【要素顯化·靜止】
【變更停滯】
隨著魚人的手指指向自己。
沒有任何徵兆地。
下一瞬。
男人手中原本像是切豆腐一般,正在順暢地將魚人剖開的長刀。
也傳來了極為異樣的停滯感。
既無法繼續向下切割,也無法抽離魚人的身體。
就好像此刻的魚人被臨時賦予了【無法發生任何變化】的設定一般。
“為了獲勝,為了殺死你,也為了殺死我。
“終結這可悲的‘深潛’。
“我可是額外得到了,完全剋制你的名為【要素】的‘賜福’啊。”
-
感知著憑空出現在頭頂。
似乎準備鬆開握著長刀的雙手的男人。
腦中浮現出【果然,他要棄刀了!】的念頭的剎那。
魚人那雙眼神已經開始渙散。
瞳孔正在散開的雙眼死死地盯住了男人。
將敵人的方位牢牢地印在了步入死亡的腦中,傳遞至即將死亡的軀體之中的每一個細胞之後。
魚人正式展露了自己‘瞬移’的真相。
打出了這張真正的用於葬送對方的‘底牌’。
【要素顯化·靜止】
【否決停滯】
看著變得略顯緩慢,像是按照0.5倍速播放的影片一般的世界之中。
唯一能以正常的速度行動的自己。
用盡全身力氣,揮舞起了長刀斬向方義的魚人。
吐出瞭如釋重負的話語。
“那麼再見了,才華橫溢的敵人。
“下一秒,你和我都會死。
“按照約定我將徹底死亡,而你也將正式‘深潛’,成為”
-
而回應魚人的只有男人口中吐出的很是平靜。
宛若敲響法槌做出判決的法官一般。
沒有任何停滯的回應。
“原來你是這樣‘移動’的啊,你放緩了所有人的時間,但唯獨沒有放緩你的時間啊。”
【固有時預製·兩倍速】
感知著手臂之上,飛速消耗著魔力的【魔術刻印】。
看著眼中變得緩慢的世界中,和自己的‘播放速度’變得一致的魚人。
以及對方手中向著自己揮舞而來的長刀。
正在飛速抽身後退的方義。
露出了極為標準的笑容。
“真是高明且不容易被其他人看出底細和破綻的,進而傳遞你能力訊息的操控時間的方式。
“比起我哪項單單隻能加速自己的時間的技藝。
“倒是‘安全’了不少。”
-
然而,回應方義只有魚人略顯渙散的雙眼中。
銘刻著的【我一定要殺死你】的驚人決意。
以及再度向著男人咆哮而去。
宛若強弩之末一般的散發著‘潮平海闊’意味。
讓男人的身體不自覺地再度變得遲滯起來。
無法規避長刀入胸的‘意’。
還有魚人口中吐出的‘水鬼發言’
“給我.留下!
“然後.像我一樣成為.”
而回應魚人的只有驟然變得熾熱起來的空氣。
以及方義略顯輕佻和傲慢的回覆。
“那可不行。”
【熱寂】
空氣中傳來了讓魚人分外絕望的熾熱。
隨著男人捏碎了【逝者書卷】記錄了那位【隕落的天才】刀術技藝的木板。
提取了兩項技藝。
藉由習得的【炎魔術】滿足發動【熱寂】的前置條件,成功發動這項技藝。
方義的身體也像是按下了快進鍵一般。
再度抵消、掙脫魚人附加在自己身上的‘停滯’。
‘活躍’了起來。
很是優雅而餘裕地避開了魚人的長刀。
向著正在步入死亡的敵人。
吐出了告別的話語。
“死亡,還是由你獨自承擔為好。
“我可有不少沒見過的人想見。
“也和不少人有著再見的約定呢?”
-
而回應方義的男人的。
只有沉默,以及魚人眼中宛若死灰一般的絕望。
看著敵人眼中的絕望。
吐出了話語之後。
觀測到眼前的敵人目光渙散,已然步入死亡。
耳邊卻沒有跳出擊殺的提示音。
整個身軀有融入地面趨勢的魚人。
藉由敵人的話語。
隱隱察覺到什麼的方義。
走到了魚人近前。
喚出了象徵著【霧中死神】霧氣。
在魚人詫異的眼神中握住了長刀。
一邊向下壓去,繼續著將敵人一分為二的血腥行徑。
一邊再度重複了一遍告別的話語。
“死亡,還是由你獨自一個承擔為好。
“你覺得呢?”
感知隨著男人向下切割軀體的長刀浮現而出。
逐漸迫近自己的那堪稱夢寐以求的死亡氣息。
魚人看向方義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感激。
它很是乾脆利落地扔下了手中的長刀。
向著分屍自己的敵人,簡單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謝謝。
“請拿走我的【無潮之刃】,這對你掌握‘意’有幫助。
“祝你好運。
“你很強,或許會有和我不同的命運”
最後的話語還未說完,這名魚人便隨著一分為二的軀體。
心滿意足死去了。
並在方義的耳邊營造出了這樣一條昭示著額外收穫的提示。
【你獲得了一名敵人的敬意。】
【受【敵人的敬意】影響,你將獲得額外收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