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蟲名陰濁(1 / 1)
就算是個傻子也看得出來眼前這東西惹不起,我們幾個轉身就跑。
但腳下全都是死人參,跑的越著急,腿上用的力氣就越大。
但越是用力的邁步,腿就陷下去的越深。
相比較那可以用腹部蠕動的巨蟲,我們在它眼裡,簡直就是慢行的烏龜。
巨蟲從天而降,那密密麻麻滿是尖牙的嘴巴就像是閥門一般從天而降。
運氣不好的那手下直接被巨蟲整個吞入了腹中。
“用火,這東西怕火!”
張文山呼喊一聲,有幾個早就準備好的憋寶人,直接豎起了手中的火把。
蠕蟲雖然沒有眼睛,但好像對於火焰極其敏感。
憋寶人將火把直接丟到了蠕蟲的身上。
“吱吱吱!”
火焰的灼燒讓蠕蟲發出急促的叫聲,就像是被點著尾巴的老鼠一般。
這熟悉的叫聲更是讓我猛然一怔。
它被火焰觸碰到的地方,也瞬間產生了破洞,一股黃濁的液體全都洩露出來。
蠕蟲吃痛,一邊流淌著大量的粘液,一邊發瘋的鑽進了參堆。
而從它身體破損的地方,兩具身軀連同著粘液都一起流了出來。
“女人!是那個女人!”
不知道是誰呼喊了一聲,方老闆直接就衝了過去。
而那蠕蟲也鑽進了參堆,不知死活。
“李小……李韻,快醒醒,快醒醒!”
方老闆抱著女人,不斷拍打著她的臉龐,嘴裡更是聲聲的呼喊。
我看著女人有些蒼白的臉龐,趕緊從方老闆手裡接過。
急忙摸了摸她脖頸上的脈搏,又扒開她的眼睛用手電筒照射,看看瞳孔還能不能對光線做出反應。
“還沒死,還有的救!”
我來不及多說,趕緊讓人把女人放平,而後用手不斷按壓她的腹部。
連續按壓了十幾次後,她才終於睜開了雙眼,從口中吐出大量的粘液。
“太好了,太好了,你沒死!”
方老闆看到女人沒事,就像是心裡一直懸著的巨石放下了一般。
這個被他叫做李韻的女人只是點了點頭,抬起胳膊擦掉臉上的粘液。
經歷了這樣恐怖的事情,她沒有死裡逃生後的喜極而泣。
也不知道是已經被嚇傻了還是怎麼樣,她表現的有些過於冷靜。
“李……李兄弟,剛剛那怪蟲到底是什麼東西?”
宋當家坐在地上,不斷喘著粗氣。
雖然我們剛剛沒有跑出去幾步,但耗費的體力卻是不小。
我聽到宋當家的話,救人的緊迫感才逐漸從身上褪去。
而另一種情緒卻是瞬間佔據了我的大腦。
我並沒有回答宋當家的話語,而是轉身就薅住了張文山的脖領。
“這就是你說的萬年人參對吧?你其實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下面有什麼對不對?”
我惡狠狠的瞪著張文山,那聲音幾乎是咆哮出來的。
我清楚的記得,在剛進坑道的時候,我被不知名的什麼東西拖了進去。
結果這張文山想都沒想就丟了火把進去化解了我的危機。
而火把都進去以後,也是吱吱吱的聲音從通道傳來。
也是這一摸一樣的黃濁粘液。
說明張文山從一開始就對這些情況瞭如指掌,他一直都在對我們進行欺騙。
張文山被我這麼一吼,眼中明顯有了點點慌亂。
周圍幾個兄弟也是投來了十分不爽的目光。
“你們聽我解釋,這只是一種比較好食人參的怪蟲而已。”
“這些蟲子只是看上去比較可怕而已,它們害怕火把,我們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張文山還在不斷開口為自己開解。
我聽著他這話更是覺得可笑無比。
之前張文山捏造出來的什麼樹精我的確是沒有任何瞭解,沒辦法反駁他。
但現在可不一樣了,自從下來到現在,所有的事情我全都串聯了起來。
這種蟲子我在那古籍裡看到過記載,它們的確是喜歡食用死人參。
這東西叫作“陰濁”。
它在幼蟲的時候的確懼怕火焰,而且極其容易受傷。
但當他成長為成蟲的時候,體外那一層脆弱怕火的肉身,就會變成水火不侵的外甲。
而這種東西想要從卵變成幼蟲,需要藉助宿主的肉身。
這也解釋了之前那些站起來的骷髏,為什麼在盆骨上附著著一團肉球。
蟲卵這東西是沒有意識的,它只知道要附著在宿主身上,然後成為幼蟲。
但他們無法分辨那些宿主是可以被吸收的,所以那些蟲卵便附著在早已化為白骨的宿主身上。
我將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訴了他們,每個人都對張文山投來了憤怒的目光。
“萬年參王?張文山,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方老闆如今已經不再需要張文山幫他找人,現在知道壓根沒有什麼萬年參王,他便露出了卸磨殺驢的姿態。
“方老闆,你...你聽我解釋!”
“我承認在蟲子上的確是騙了你們,但是這麼多的陰濁在這裡聚集是有原因的!”
“他們這是在找那株萬年參王,他們找不到,但我能找到,你們相信我!”
張文碩此刻也坦誠說出了一切。
他那眼中的急切,讓人感覺他不像是在說謊。
方老闆在他不斷的保證之下,也是鬆懈了情緒。
“沒錯的方老闆,你消消氣,這裡都是幼蟲而已,咱們只要手裡有火把,那些幼蟲根本不敢靠近我們!”
張文山的手下也是開口幫自己老大開脫。
他手裡舉著幼蟲懼怕的火焰,硬是從臉上擠出一絲放鬆的神情。
只是他這安慰的話語還沒有說完,腳下的參堆裡直接探出了一隻手掌,猛地抓住了他的腳踝。
憋寶人還沒回過神,那手掌抓著他的腳踝,整個身子直接鑽出了地面。
這是一具已經乾枯的死屍,站起來後雙手死死抓住了憋寶人的肩膀。
“啊!”
憋寶人發出一聲尖叫,直接用手裡的火把懟到了乾屍的身上。
而乾屍根本不懼怕,死死將憋寶人抱住,已經乾枯到只剩牙齒的嘴巴,直接對到了憋寶人尖叫的嘴上。
憋寶人不斷掙扎著身體,但乾屍就像是繩索一樣,死死抱住了憋寶人。
它腹部的蟲卵開始不斷蠕動,被他抱住的憋寶人身體也是不斷抽搐。
隨後乾屍無力的倒下,而憋寶人則是不斷做著乾嘔的動作,轉身衝我們伸出了胳膊。
“救...救我...”憋寶人話都沒說完,身體直接炸裂開來。
一隻頂著他腦袋的幼蟲破體而出,溫熱的血肉濺了我們一身。
“完犢子,這下死定了!”
我話更說完,腳下的整個死人參堆開始不斷翻滾。
無數具被附著了幼蟲的乾屍,像是喪屍般爭先恐後的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