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死中變數(1 / 1)
周圍幾人聽到我的話都是滿臉疑惑,只有張文山的臉色直接白了。
我們倆不算專業,但怎麼說對這些事情都是瞭解一些的。
午夜子時陰氣最重。
這詭異的地方,起碼已經死了百十號人,而且肯定都跟老田一樣,全都被抽了魂。
這樣的極陰之地,再到了午夜起風,那陰氣便會動起來。
到時候恐怕就算沒有濃霧,我們也很難活著離開。
原本以為能救我們的吹霧之風,此刻卻成了取我們性命的喪鐘。
只要等到晚上那陰風一來,我們幾個恐怕就真是凶多吉少了。
但如果不想坐以待斃現在就動,那可能連晚上都活不到。
“不行!我絕對不能在這裡束手就擒!”
“沒錯沒錯,我才不要在這裡等死,我們必須得行動起來!”
“我也同意這個說法,有誰想跟我一起找生路?”
“算我一個!咱們只要一直往前走,肯定能走出這濃霧,我就不信這裡能大到一天都走不出去!”
有幾個被恐懼衝昏頭腦的人,也全都站了出來。
在這樣極端的恐懼之下,他們已經慌了神,心中不斷滋生的恐懼,讓他們根本無法坐以待斃。
這就是我每次都不想把事情說清楚的原因。
隊伍裡什麼人都有,總有思想不統一的人。
但凡有一個這種選手,就能讓隊伍裡白白犧牲不少人。
在他的不斷鼓舞之下,也就是三五個人站了起來。
更多的人則是看著我的方向,等著我說話。
畢竟已經經歷了這麼多的兇險,他們也都知道跟著我的生存機率更大一些。
那三五個吵吵最兇的人,也是在說話的時候一直往我這邊瞧。
但凡我只要說的出一個辦法,他們也不至於以身冒險。
可對於我來說,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我寧可等到半夜陰風吹散濃霧,在陰魂手下拼生機。
也不願意在這濃霧裡拼運氣。
因為陰風攪動,那是變數,誰也控制不了的事情。
而這迷霧,是人家專門佈下殺人的東西,你想要破掉,何其容易?
不管怎麼看,還是在陰魂手下博得生機的可能性更大。
畢竟那是誰都不可控制的東西。
但跟他們這群人說變數,聊定數,根本沒有意義。
我能做的就是坐在這裡靜靜等待,願意跟我留下的,那我們就一起搏這一線生機。
不願意跟我留下的,那隻能是各安天命。
我深知道自己能力有限,現在想要兼顧所有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很有可能把自己都給搭進去。
張文山這貨更是聰明,抱著自己的牽寶盤就是坐在了一邊,整個人無比安靜。
“沒事沒事,你們願意怎麼弄就怎麼弄吧,反正我張文山沒什麼本事,我也就在這裡不動彈了!”
張文山坐在一邊,擺出一副看戲的模樣,滿臉的愜意。
其實他完全可以不說話,因為他說的這幾句話,對我們的隊伍沒有丁點好處。
只能讓人心變得更加焦躁,造成更多的損失。
看著他那副處事泰然的模樣,方老闆也是眉頭一皺。
“張文山,我看你這副絲毫不慌的模樣,你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你是有什麼好辦法?”
方老闆看著甚至有點藏不住笑容的張文山,心裡來了火氣。
看著方老闆臉色不對,張文山趕緊連連擺手。
“方老闆方老闆,你這話說的可就冤枉我了!”
“我張文山只有尋寶的能力,這解決問題,還得看李兄弟,如果他沒辦法,咱們就只能在這裡等死了!”
張文山知道方老闆現在是有火發不出去。
直接調轉槍頭,把他心中發不出去的火氣,全都轉移到我的身上。
這一招禍水東引,讓我也是心中憤恨。
張文山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義了。
還不等方老闆衝我逼問,我就率先開口,衝著方老闆的方向微微一笑。
“方老闆,這張文山不怕可是有原因的。”
“今晚天上,咱們可能活,可能死,但這張文山的生機可不是一般的大,他現在是自身已保,不顧我們死活了!”
我看著張文山,嘴角也是勾起了笑容。
張文山看到我這一笑,頓時慌了。
“小子,你最好注意點說辭,再冤枉我,我可不客氣了!”
張文山有些急眼,直接從地上站了起來。
“張文山,是你先坑我的!”
“今晚陰風一到,濃霧的威脅變小,但陰魂的威脅就變大!”
“在場所有人,只有你手裡有雷擊木,那牽寶盤的雷擊木屬於至陽之物,陰魂根本不敢侵襲!”
我的聲音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直接揭開了張文山藏著的底牌。
方老闆一聽到這話,拎著槍就走到了張文山的面前。
張文山也是被欺負慣了,十分自覺的就將雷擊木送了出去。
而後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滿了恨意。
如果不是這老小子先開口坑我,我絕對不會斷別人後路。
之前是三五人吵吵了半天,也是雷聲大雨點小,吵吵了幾個小時,也始終沒有離開。
這一坐就是十幾個小時,大家都忍受著飢餓,靜靜等待著午夜的降臨。
濃霧所處的位置在懸崖下面,正好是風口。
還沒到午夜子時,就颳起了徐徐的小風,凍的人渾身發抖。
我們的周圍的能見度也增加了不少。
“兄弟們,等到子時風最大的時候,咱們就逆著風跑!”
“因為逆風口的霧最稀薄,那樣還有一線生機!”
我的聲音不大,但卻保證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時間已經到了午夜,周圍颳起了陣陣的陰風,無比刺骨。
我們準備好衝出去的時候,一道人影晃晃悠悠從遠處走了過來。
“二當家快看,那邊來了個人!”大小眼指著人影的方向,呼喊一聲。
所有人都是轉頭看去,那人跑的很快,動作靈活,不像是老田那種被抽了魂的人。
等到他走進以後,我們才終於看清來者。
跑來的人正是之前帶隊進入濃霧的陳炳文。
只是現在的陳炳文臉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蟲子,已經難以看清他的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