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報復(1 / 1)
她忍不住伸頭往下看去,雲霧繚繞,深不見底,空曠、深遠、滄渺,各種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在這一瞬間衝上心頭,無法用言語表達出來,但她想,這種第一次以煉氣期修為,在遠超過自己修為的領域翱翔的感覺,她會一直記得的……
“哎!”
不等多嘚瑟兩下,腳下的七彩雙飛翼就再次晃了起來,隨安心中驚呼,面上卻不動聲色,畢竟她已經察覺到沈持劍以及一位凌闕宗築基修士,也御使著各自的飛行法器跟了過來。
她雖然並不想炫耀自己御器飛行的瀟灑身姿,但也不想在眾人面前丟臉。
沈持劍的飛劍上可還站著舒夜語、蘇夢覺和範拓三人呢。
好在隨安的臨場反應很是不錯,費了一番力氣,總算在沈持劍和凌闕宗的築基修士許鹿鳴追上來之時,穩住了身形。
“隨師妹,你竟然是自己飛的?”蘇夢覺最先驚叫出聲。
隨安很想扭頭和他們打個招呼,但她也很擔心自己一分心,腳下的七彩雙飛翼又鬧么蛾子。
“剛剛她想自己飛著試試,我便讓她試了,隨安,赤中金秘境每天只開啟半個時辰,現在離開啟時間只剩一刻鐘了,要不還是我帶你飛?”
況唯的聲音及時響了起來。
隨安還是很識好歹的,立刻點了點頭,“好。”
同時運轉靈氣,想著如何飛到他的飛劍上,並且安全的降落下去,而不是被飛劍周圍更強烈的罡風撕扯的左右搖擺,甚至墜落。
要知道,飛行法器周圍的罡風,隨著飛行速度的提升,也會比其他地方要強烈許多。
就在隨安還有些忐忑之時,忽覺周圍很安靜,不,是平靜,那些狂嘯的高空罡風,突然之間改了脾性,從狂野到溫柔,只在頃刻之間。
隨安也不用再用盡全力去維持飛行法器的平衡,這才有餘力看向周圍,沈持劍和許鹿鳴御使著飛行法器在她左側,離她有一段距離,從他們獵獵飛起的衣袍上可以看出,風很大。
“怎麼不見況澈白?”這話她是在心裡問的。
“看下面。”識海中響起隨冬平靜到無力的聲音。
隨安一愣,忙往下看去,這才看到況唯正飛在她正下方,注意到她的目光,他輕輕一笑,“還想自己飛?時間似乎來不及了!”
“不,你帶我!”
她不想自己飛了,這種高度的御器飛行,還是等她築基後吧,她覺得時間不會太遠。
御使著七彩雙飛翼降落到寬大的飛劍上,隨安順手將法器收了起來,這才看向況唯。
此時,周圍的風又出現了,只是比一開始的要弱的多,隨安想到自己之前的狼狽,又想到剛剛跟著他的指導,自己御使飛行法器飛在高空中的激情昂揚,現在不知該用什麼態度對人家。
笑臉相迎?有些不甘。
冷臉無視?又似乎有些不知感恩。
“這還用想?你不是一直都是一張沒有表情的臉嗎?就和以前一樣就可以了。”
隨冬出主意道。
“前輩,剛剛……嗯……多謝指點!”隨安腦中應了隨冬,不過當對上況唯帶著淺笑的臉,她覺得就算不能笑臉相對,但道謝總是需要的。
隨冬輕哼一聲,隨安沒理它。
“不用謝,就算是提前給的你的謝禮。”
況唯掐了一個法訣,飛劍頓時提速,隨安在他掐訣的一瞬間已經做好了準備,只是原本以為會和之前一樣,一個趔趄甚至左搖右擺的狀況,這次並沒有出現。
她還是穩穩的站著,如同是這柄飛劍的主人。
“什麼謝禮?”既然不用自己費力撐起靈氣罩,隨安也樂得輕鬆,一邊和不遠處站在沈持劍飛劍上的舒夜語三人揮著手打著招呼,一邊疑惑的問道。
“你現在是被我請去秘境幫忙煉製法寶的,既然請你幫忙,自然要給謝禮的。”
隨安很想說“這就是你給的謝禮,未免也太小氣了吧”,但一想到金靈宗的雲車飛在貴賓通道上,進了凌闕宗內門,經過淬靈柱的淬靈,又住進了內峰十三峰之一的行露峰,這話卻也不太好說出口了,否則說不得被人認為貪心不足。
“怎麼不說話了?”沒有聽到預料到可能會有的反駁,況唯忍不住回頭看去。
隨安道:“前輩想讓晚輩說什麼?是問前輩之前為何要那般,是在磨練晚輩,還是隻是單純的覺得無聊,所以想看晚輩站在飛劍上來回搖擺,嚇得哇哇大叫,前輩好看一個樂子?”
即便是面對很熟悉的沈持劍,因為修為差一個境界以及沈持劍客卿長老的身份,隨安和他說話,也不會如此隨意,甚至明顯能聽出話中的怨懟之意。
但也不知為何,她與況唯除了一年多前,在桃葉莊戚家別院相處過很短一段時間,後來他礙於沈持劍的面子去客棧為金靈宗弟子講過半個多時辰的道課之後,這一年多以來,他們並沒有見過。
等再見面,雖初見有些生疏,但很快,那份生疏感就像被這高空中的罡風給吹走了一般,隨安幾乎時刻提醒著自己,面前這人是凌闕宗的築基前輩,得客氣得懂禮得尊重,不僅僅如此,人家還是債主,更得敬著點。
但這話還是這般不受控制的禿嚕了出來。
說完後,隨安很想打一下自己的嘴巴,但她當然什麼也沒做。
“是有兩個原因。”況唯回頭看她,這次他收起面上一直帶著的淺笑,而是很認真的回答道:“既是為了磨練你,否則你又怎會冒險自己飛行?二嘛,你可以將之看成是一種報復。”
“報復?我得罪你了?”隨安先是莫名其妙,後又很氣憤。
況唯看著她,一時沒有說話。
隨安被他這眼神看的有些心虛,難道自己真的無意中得罪他了。
“隨冬,你也想想,我何時得罪他了?要是真的得罪了,趕緊道歉吧,否則我懷疑我到不了秘境,就要被扔下去了。”
“放心,他不會扔你的,不過我好像知道你哪裡得罪他了!”隨冬還在為自己之前冒出那種熟悉的排斥感,但卻始終想不起來這排斥感從何而來感到困擾,所以回答的也有些漫不經心。
“哪裡?”
“過去一年,我記得我總共給隨小友去過六次傳訊符,還請沈持劍帶過兩封信,但……”
隨安和況唯幾乎同時出聲,只是隨安是在識海中問隨冬。
況唯此話一出,隨安也不用再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