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緣分(1 / 1)
“我剛剛好像是第三次看到這叢殊蓮了?”隨安走過一排又一排的院子,院子長得都一樣,若不是每座小院前面種的靈植稍有不同,她會覺得自己走進了迷霧陣。
但當那叢生長的豔麗鮮活的幾近囂張的殊蓮第三次出現她的眼前時,她卻是有些不確定了。
“這應該不是巧合!就算那些醫修前輩們有相同的愛好,都喜歡在自己的醫堂前種植殊蓮,但這三次所見的殊蓮不僅生長的位置,花叢的大小,就連那最大的一朵一直朝著我這邊,這些都完全相同,這就不是湊巧,而是……”
“而是什麼?”隨冬很焦急。
“而是我見到的始終只有一叢殊蓮,我就是走進了迷霧陣。”
“那怎麼辦?”
“能怎麼辦,你一個上古仙劍,遇到這種情況怎麼辦還要問我,除了破陣還能有什麼法子?”
“這裡可是凌闕宗,他們的陣法你能破嗎?”不是隨冬看低自家主人,而是雙方實力差距過大,一個煉氣小修士想要破凌闕宗這等大宗門的陣法,無異於蚍蜉撼樹。
“自然是能破的。”隨安說完,也不再理隨冬的追問,而是找了一處稍微乾淨些的地方,扔下一個蒲團,盤膝而坐,放出神識,尋找陣眼。
“澈白師弟,你的這位……小友很不錯!”
餘林風看向身邊的況唯,眼含戲謔。
況唯神色不動,只是在大美扭動著腦袋想要掙扎的時候,拍拍它的腦袋,“別動,她會自己找來的。”
“哎,也不知這隻靈鸞與你的那位好友之間有何淵源?那項融雖然人品差了些,但好歹也是築基期,當初竟然能強行與這靈鳥結契,顯然在修為上是能壓的住它的,沒想到卻在擂臺上吃了個大虧,前面九場不見這靈鸞反抗,到最後一場卻是翻臉不認人,難道……”
餘林風摸著下巴推測道:“你那位小友只看了最後一場,這靈鸞察覺到她的氣息,才忽然提起了反抗的念頭?”
況唯收回靈氣,“其他地方都是小傷,唯有識海,雖然契約已解,但遺留暗疾,需要去養識堂養一段時間。”
“啊……哦……養就養唄,這靈獸雖好,好極了,但顯然它不歸我們凌闕宗,對了,養識堂費用不菲,誰付這筆靈石?”
況唯瞥了他一眼,在他期待的目光中,露出一個笑,“它的前主人,項融。”
餘林風先是愣了一下,繼而撫掌笑道:“好你個況澈白,我本想讓你出回血,你腦子轉的倒是快……”
“嗯,若是不聰明一些,就會像你一樣,花的永遠比掙得多,如何,最近星霜師叔有沒有罵你了?”
“你……況澈白,虧我有什麼事都和你說,你怎麼只會揭人短……”
“她來了!”
不等餘林風說完,況唯便打斷了他。
隨安看著面前敞開的大門,上書二十三舍,暗自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沒猜錯,剛剛那迷霧陣雖然是靈元舍自帶的陣法,但顯然是根據來者修為調整的,只是如此設定,還是讓隨安忍不住腹誹。
“既是救人之所,卻要佈置為難人的陣法,難道傷者前來醫治,還需要先破陣,說不定陣還沒破,人卻沒了。”
一陣輕嘯鳳鳴聲自裡間傳來。
“是大美!”隨冬激動的在她識海中蹦躂。
“你安靜點!”隨安忍不住拍了一下腦袋,再多蹦躂幾下,她真的會覺得自己裝了一腦袋的水,晃盪個不停。
“隨小友,請進!”在隨安還在猶豫著要不要繼續往裡走的時候,裡面傳出一個聲音。
“多謝前輩!”對於裡面的人知道自己是誰,她並不驚訝,既然人家這般客氣,又是前輩,恭敬些總是沒錯的。
院子裡面是用一間很大的房間,中間錯落的放了十多扇屏風,那屏風上繪了不同畫,有山水,有鳥獸,有人物,有外表妖豔的妖物,還有面目猙獰的魔物,像是想要在寥寥十多幅畫中,囊括盡天地間一切,無論好的還是壞的。
隨安目光快速的將整間屋子逡巡了一遍,並沒有見到人。
“隨安,在這裡!”一個聲音適時的傳來,竟然是況唯。
“前輩,你也在?”尾音稍稍上揚,有種遇到熟人的慶幸。
順著聲音,隨安在一座繪製著群山與飛鳥的屏風後見到了二人一靈鳥。
大美雙翅微展,半趴半站在一個矮榻上,況唯和另一位看起來三十來歲的男修坐在榻旁,不用仔細感受,隨安就知道況唯旁邊的男修是一位金丹修士。
“這位是餘林風,靈元舍的醫修,也是天闕峰主星霜真君的大弟子!”
看出隨安的遲疑,況唯適時的給出了介紹。
“餘前輩、況前輩,晚輩冒昧前來,實是……實是覺得與這靈鳥有緣,所以下意識的跟過來了,是晚輩太過唐突,還請前輩見諒!”
隨安在說這話的時候,忍不住在心裡反省,看來是在凌闕宗待的太順了,竟然就因為隨冬鬧騰,她跟著金丹期醫修跑到這裡來,現在根本沒法解釋,既然找不到理由,就不如實話實說吧!
她一向是個老實人!
“隨小友說自己與這隻靈鸞有緣?是怎麼樣的有緣?不妨說一說,讓某也長長見識!”
餘林風笑問道,雖然是笑著的,但一位金丹修士淡笑著溫和的問出一個直擊要害的問題,隨安只覺得這笑像是一朵巨大的烏雲,從懸在頭頂到直壓面門,她忍不住深吸幾口氣,知道這人用了威壓。
“怎麼樣的緣分?主動想結靈獸契約的緣分,難道這還不算有緣?”
清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那道差點壓的她喘不過氣來的烏雲瞬間雲消霧散。
隨安以為這位餘真人要生氣,畢竟他一介金丹師兄,竟被築基師弟拂了面子,心胸狹窄的怕不得直接將人趕出去,卻沒想到這餘真人倒還真的有些特別,他先是哈哈大笑了兩聲,而後看向隨安道:“今日得見隨小友,倒屬林某之幸事了!”
隨安詫異,這話說的沒頭沒腦的。
餘林風似乎沒有解釋的意思,而是又看向況唯,況唯似乎有些無奈,想要說什麼卻又似乎無從說起。
隨安被這二人的態度弄得一頭霧水。
不過,當餘林風告訴她大美得去養識堂養一段時間神識之時,她的注意力便都放到了大美身上。
在二人的示意下,她走到大美身邊,尚未伸手,大美便主動探頭蹭著她的手,那副依戀親近之態,讓隨安對它更添了幾分喜愛。
“它這是感應到我的氣息了,想與我親近!”
隨冬得意道。
“是,與我無關,那我現在就走!”
“別別,我錯了,真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