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抵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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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之中,

“不...不要...!“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

慘叫聲、魔法碰撞聲、痛苦的呻吟聲交織在一起,原本並肩作戰的同伴,此刻卻成了彼此最致命的敵人。

這次過來執行破壁計劃的主要有兩批人,一批人是她從山城那邊帶來過來的嫡系,例如白玫、秋菊等人,另一批人是她從桔梗魔法使那邊拉攏過來的,例如曼陀羅。

而就是在現在,

屬於她的嫡系將自己手中的劍刃刺入另一批魔法少女同伴的後背。

月桂花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但極致的悲痛和忿怒不但沒有讓她崩潰,反而讓她的眼神變得極為冰冷和淡漠。

“聖裁之刃!“

懸浮在半空中的八音盒的旋律陡然變得尖銳刺耳,圍繞在她們身邊的聖光屏障不再是保護,而是收割生命的利刃!

沒有猶豫,

只有精準到極致、也殘酷到極致的殺戮。

月華閃過,

一名正舉起戰錘砸向隊友頭顱的被控少女動作僵住,她的眉心出現一點殷紅,眼中的扭曲光芒迅速黯淡,緩緩軟倒。

流光折返,

又一名正在吟唱攻擊魔法的隊員脖頸處出現一道細微的血線,

吟唱聲戛然而止。

一道道金色光刃從屏障中迸發,精準地貫穿了每一位從她從山城帶過來的隊員心臟。

月桂花的心在滴血,

如果她有把握帶著她們衝出去,她絕不會做出如此殘酷的選擇。

但現在已經很明顯了,

這分明就是一個針對她精心佈置的死局!

她根本不認為自己還能活著離開這裡。

那與其讓這些曾經驕傲的魔法少女徹底淪為深淵的傀儡和玩物,在扭曲中痛苦地活著,甚至去傷害更多人……

還不如由她,來給予她們最後的、也是唯一的淨化與解脫。

一個,兩個……

她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儘可能無痛地結束了那些對自己人動手的生命。

每一下攻擊,

都如同斬在她自己的靈魂之上。

好半晌,

洞穴之中慢慢地恢復了寂靜,

“啪、啪、啪……”

清脆而緩慢的鼓掌聲在這個時候突兀地響起,

頓時打破了這血腥死寂的氛圍。

只見如妖蓮的身影緩緩從一處陰影中走出,她臉上帶著虛假的讚歎和毫不掩飾的嘲弄:

“真是果決啊,月桂姐~下手竟然如此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嘖嘖,這份冷血,連我們深淵都要自愧不如呢~”

月桂花緩緩轉過身,

她的月白色哥特式禮裙上還沾染猩紅的鮮血。

她完全沒有理會如妖蓮那令人作嘔的嘲諷,那雙熔金與冰藍的異色瞳,如同最鋒利的刀子,瞬間鎖定了站在如妖蓮身旁那位氣息最為詭異的深淵魔將——海德!

無言,

月桂花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聖光再次爆發,直撲海德,彷彿要將所有的憤怒和絕望都傾瀉在這個深淵魔將身上!

海德沒有表情,

但它還是舉起巨大的魔爪凝聚起恐怖的深淵之気,

準備硬接這含怒一擊。

然而!

就在月桂花魔法使即將與海德的利爪碰撞的前一剎那,她的身形以一種違揹物理法則的方式猛地一折!

全身的力量和那澎湃的魔法能量於瞬息間毫無保留地轉向,化作一道超越極限的月芒,直刺向一旁正在看戲且毫無防備的如妖蓮!

聲東擊西!

她的真正目標,

自始至終都是這個背叛了一切、策劃了這一切的如妖蓮!

這突如其來的突襲,

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但也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

一面厚重無比的暗紅色岩石巨盾,如同憑空出現般,穩穩地擋在瞭如妖蓮的身前!

月桂花魔法使那凝聚了全力的一擊轟在巨盾之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卻未能將其徹底擊碎,只是讓那巨盾劇烈震顫,崩裂開少許碎塊。

在這一刻,

月桂花魔法使的心,

隨著這面巨盾的出現,徹底沉了下去,沉入了無底深淵。

她緩緩後撤,

抬頭望去。

只見一個身形極其高大,幾乎要頂到巢穴肉壁頂端的熔岩巨人,緩緩從更深處的陰影中邁步走出。

它那如同火山口般的眼眶中,燃燒著殘酷暴虐的火焰。

深淵巖魔!

眾所周知,

深淵巖魔幾乎是深淵之主夏提雅的御前鐵壁,通常寸步不離地跟隨在主人身邊!

它的出現,

只意味著一件事,

深淵之主夏提雅,此刻就在附近!

或許,

正透過某雙眼睛,欣賞著這場為她精心準備的甕中捉鱉的好戲。

最後的希望之光,

徹底熄滅。

真正的絕望,如同最寒冷的冰潮,徹底淹沒了月桂花魔法使。

但也正因為如此,

月桂花魔法使臉上那原本因憤怒和不甘而緊繃的線條,反而奇異地鬆弛了下來,流露出一種近乎釋然的神情。

她甚至沒有再去尋找夏提雅可能藏匿的方向,而是做出了一個出乎所有敵人意料的動作。

她慢悠悠地從自己裙襬中掏出了自己的平板,螢幕上的畫面因一些莫名的干擾而閃爍不停,資料傳輸極其緩慢,但大致的地圖和各區域實時勢力劃分依舊在艱難地更新著。

幾乎是看了兩三眼的功夫,

她便迅速地分析出了現在秋葉市的局勢,

與她料想地不同,

那片代表著秋葉市東區的那個板塊上,

象徵著魔法少女控制的藍色區域正在穩步地慢慢向外擴張!

儘管代表深淵的密密麻麻的紅色小點在不斷地反撲,但藍色的防線固若金湯,甚至還能抓住機會向前推進,一點點地吞噬著原本被紅色覆蓋的區域。

桔梗魔法使......

她原本的打算就是讓對方以最小的兵力吸引最多的深淵災獸,

而她這邊卻是帶著精銳部隊摧毀深淵池,

一舉重創深淵。

然而,

現在的戰果卻是完全反了過來,對方用最有限的兵力,不僅牢牢抵禦住了東區深淵災獸因巢穴被襲而發起的瘋狂反撲,甚至還在一步步地收復失地!

平板螢幕上那緩慢卻穩定推進的藍色區域,與她身邊這片絕望的血色和同伴冰冷的屍體,形成了無比殘酷又無比諷刺的對比。

一抹複雜的情緒在古靜臉上一閃而過,

那裡面有難以掩飾的自嘲,有對過往偏執的悔恨。

但最終,

卻化作了一絲深切的慶幸。

看來,

我終究是比不過她啊……

不過,

這樣也好,

有她在,

秋葉市也不會因為我的錯誤決定而導致秋葉市覆滅。

月桂花緩緩把平板收起,再抬起頭時,那雙熔金與冰藍的異色瞳中,所有的波動都已平息,只剩下一種近乎透明的淡然與一往無前的決意。

她的目光先是掃過不遠處的如妖蓮,

但最後卻是緩緩地落在了深淵魔將海德和那如同山嶽般擋在前方的深淵巖魔身上。

或許,

她不是一個合格的總指揮,剛愎自用,識人不明,最終導致了這場慘劇。

但是,

身為一名不怕犧牲,守護人類世界的魔法少女,她自認為自己還是合格的!

嗖!

月桂花魔法使那道嬌小的身影在洞穴之中化作一道璀璨的月華,義無反顧地衝向那扭曲的深淵魔將群!

她的目標很明確,

即便無法生還,

她也要在深淵的心臟地帶製造最大的破壞!

不遠處,

深淵魔將海德那三隻慘白的眼睛死死鎖定著她,試圖捕捉她靈魂中瀰漫出來的任何一絲恐懼、憤怒或者絕望。

然而,

此刻月桂花的心湖卻靜如止水,只剩下純粹而冰冷的戰鬥意志。

深淵魔將海德那足以從內部撕裂靈魂的情緒之刃,竟找不到可以撬動的縫隙。

嘶嘶——

海德身下那由破碎紙卷和扭曲文字構成的漆黑煙雲劇烈翻滾,無數褻瀆的文字如同活物般飛射而出,環繞著月桂花高速旋轉,試圖強行侵入她的意識,用無法理解的知識低語汙染她的思維。

同時,

它纖細的觸鬚筆尖在空中划動,製造出各種尖銳、刺耳、毫無規律的噪音,企圖擾亂月桂花與魔導器之間精密的魔力共鳴。

“月桂姐,何必呢?掙扎的樣子可真難看啊。”

另一邊,

如妖蓮的嗤笑聲從不遠處傳來,如同惱人的蚊蠅,

“何必呢?放棄抵抗,或許主上還會賜予你一個……比較體面的結局哦?”

然而,

所有的干擾都如同撞上了一堵無縫的冰牆。

這一刻,

月桂花甚至沒有去看如妖蓮一眼,她的精神都高度集中,與腰間那懸浮的、瘋狂旋轉的鏤空球形八音盒融為一體。

比起煩人的蒼蠅,

眼前宛如潮水般湧來的深淵災獸更值得她注意,

心念微動,

那懸浮於她身旁緩緩旋轉的鏤空球形八音盒依次亮起,

隨著樂聲的變換而變換攻擊方式,

時而奏出高頻震波,將靠近的災獸震成齏粉;

時而又分解為無數浮游音叉,構築成折射屏障,精準地將遠處射來的能量攻擊偏轉甚至反彈回去,在深淵獸群中炸開。

眨眼之間,

那些洶湧而出的深淵災獸宛如一個個失去電源的機器人,倒在地上不斷顫動。

解決完這些深淵災獸,

月桂花將目標轉移到了深淵魔將海德身上。

但每一次她試圖繞過或突破巖魔的防禦,那龐大的深淵巖魔便會如同最堅實的壁壘,轟然移動。

它那暗曜石構成的巨拳每一次砸落,都帶著地動山搖的威勢和灼熱的岩漿流,強行打斷月桂花的攻擊節奏,逼迫她閃避或防禦。

巨大的體型差距讓她難以強行突破。

戰鬥在僵持與閃避中持續,月桂花且戰且移,看似被逼得不斷後退換位,實則她的軌跡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刻意。

終於,在一次利用音波震退側面湧來的深淵災獸群,借力向後空翻的瞬間,她的靴跟輕輕觸碰到了那清澈池水的邊緣。

一絲極致的冰冷與難以言喻的龐大深淵氣息瞬間從腳底竄上。

就是現在!

她不再理會身旁蜂擁的災獸,也不再試圖突破巖魔的防禦去攻擊海德。

她將所有的魔力、所有的意志、所有的生命之光,毫無保留地灌注進半空中的鏤空八音盒之中!

“以月桂花之名……終焉·月華淨罪!”

球形八音盒的樂聲攀升至前所未有的激昂尖銳,一朵絢麗的月桂花於半空中虛影極致綻放!

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融合了極致淨化、絕對零度、分子級分解等多種恐怖屬性的純白洪流,如同審判之光,從她的八音盒中轟然爆發!

並非射向任何一個魔將,

而是徑直轟向她身旁那不斷搏動的深淵池,以及恰好位於攻擊路徑上的海德與巖魔!

她想的很簡單,

很純粹:

自己就算是死,

也必須要製造出足夠大的價值!

再怎麼說,

她也是擔任過總指揮的月桂花魔法使!

剎那之間,

純白的終焉之光,吞噬了她渺小的身影,也吞噬了路徑上的一切。

......

首當其衝的深淵魔將海德發出了尖銳刺耳的哀嚎,它那扭曲的學者身軀在極致淨化之光下如同遇到烈陽的冰雪,周身的褻瀆符文瞬間黯淡崩碎,三隻慘白的眼睛爆裂開來,構成身體的黑暗能量被強行撕裂和蒸發!

它甚至沒能做出有效的抵抗,便在無盡的痛苦中徹底湮滅!

站在側後方、正露出得意笑容的如妖蓮,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轉化為極致的驚恐!

她試圖融入周圍的陰影逃離,但那純白的光流範圍太大了,速度太快了!

她僅僅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那道窈窕嫵媚的身軀便被那蘊含著多種毀滅屬性的洪流徹底吞沒,連一絲殘渣都未曾留下,徹底從這個世界上被抹除!

就連那如同山嶽般擋在前方的深淵魔將巖魔,也被這捨身一擊的邊緣狠狠掃中,它那堅不可摧的岩石巨盾和粗壯手臂在可怕的能量衝擊下寸寸龜裂、崩碎。

這不由讓它發出了沉悶痛苦的咆哮,龐大的身軀一點點被消耗,最後被狠狠擊飛出去,重重砸在遠處的肉壁上,一時之間竟難以爬起,顯然也是遭受了重創!

這道終焉之光一往無前,

就在它即將猛烈撞擊那不斷搏動的深淵池本體的前一刻。

一柄精緻無比的蕾絲洋傘,

悄無聲息地落在了純白洪流的正前方。

傘尖與光流接觸的瞬間,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絕望吞噬感。

那足以湮滅魔將的終焉之光,

彷彿撞進了一個無限深的幽暗漩渦,所有的能量和絢麗的光芒都被那柄看似脆弱的洋傘輕描淡寫地吸收、吞噬殆盡,沒有激起一絲漣漪。

月桂花魔法使力竭地半跪在地,

她抬起頭。

只見深淵池旁,

不知何時,

深淵之主夏提雅正俏生生地懸空在那裡,

她身著那套標誌性的暗紅色哥特裙裝,裙襬上的紋路如同乾涸的血跡,蒼白的手中正握著那柄剛剛吸收了致命一擊的蕾絲洋傘。

她歪著頭,猩紅的眼眸中帶著一絲玩味和意猶未盡。

“嘖,赫赫有名的月桂花魔法使難道就只有這種程度嗎?我還以為能讓我更開心一點呢。”

那軟糯的嗓音帶著一絲失望。

月桂花魔法使的心中頓時湧起巨大的遺憾和不甘,

但這遺憾只持續了一瞬,便被更強烈的決絕所取代!

她猛地一蹬地面,甚至不顧身體因魔力徹底枯竭而傳來的撕裂痛楚,再次握緊光芒已經黯淡的八音盒,如同撲火的飛蛾,義無反顧地衝向夏提雅!

“呵。”

夏提雅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

甚至不需要移動,她只是隨意地揮動了一下手中的洋傘。

砰!

砰!砰!

月桂花的身影以比衝上去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回來,身上爆開數團血花,重重砸落在地,一旁懸浮空中的球形八音盒也被挑飛出去,滾落到一旁。

她掙扎著想要爬起,卻連抬起一根手指都變得無比困難。

夏提雅優雅地邁著步子,

走到她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中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她緩緩舉起了手中的洋傘,傘尖對準了古靜的心臟。

“遊戲結束咯,我精心養成的月桂醬~”

就在那散發著不祥紅光的傘尖即將刺下的瞬間,

鏘!

清脆無比的金鐵交鳴之聲在天空中炸響,一柄修長而燃燒著火紅色唐橫刀,如同撕裂空間的紅色閃電,精準無比地格擋在了那柄致命的蕾絲洋傘之前!

火星四濺!

強大的衝擊波將地面的塵埃猛地吹散。

夏提雅的動作微微一滯,猩紅的眼眸中緩緩凝聚起一絲凝重之色,她緩緩偏頭看向那柄突然出現的唐橫刀的主人。

隨即,

身形暴退。

而地上的月桂花魔法使艱難地睜開眼,模糊的視線中,看到了一個嬌小卻無比熟悉的紫色身影,正穩穩地站在她的身前,為她擋住了那必殺的一擊。

是紫羅蘭!

而在紫羅蘭的身後,入口處的光芒中,另一個身影也急速衝了進來,正是之前在外接應的曼陀羅魔法使!

她看到場內的景象,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立刻擺出了戰鬥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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