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懷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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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在劇烈的山體崩塌中,

紫羅蘭那道嬌小的身影不緊不慢地從那不斷塌陷的深淵巢穴入口處緩緩走出。

外面,

月桂花魔法使、曼陀羅魔法使以及少數幾名未曾深入的魔法少女正焦急地等待著。

雖說她們與紫羅蘭並不熟,

但是摧毀深淵池,斬殺深淵之主的赫赫戰績足以贏得她們所有人的尊重。

當看到紫羅蘭獨自一人安然無恙地出來,

所有人先是鬆了一口氣,

隨即部份人的神情開始變得有些複雜和古怪。

尤其是月桂花魔法使古靜,

她嬌小的身軀微微顫抖著,那雙異色瞳中充滿了難以化解的痛苦和茫然。

她帶進去的是整個秋葉市安全域性以及她從山城帶出來的最精銳的一批魔法少女,是她的嫡系,是信任她、追隨她的同伴……可如今,除了她,竟然無一生還!

甚至,

她至今都想不明白,為什麼像白玫那樣她無比信任的後輩,會突然背叛她?

不僅如此,那些她從山城帶過來的魔法少女又為什麼會將武器對準曾經的戰友,更讓她不解地是,本地的魔法少女反而沒有一個受到影響的。

這種被徹底背叛和鮮明的對比,

幾乎要將她吞噬。

然而,

紫羅蘭自然沒有心情,也沒有義務去安慰這個狂妄自大的小鬼。

要不是蔦蘿叮囑了一聲,她都不一定會來得這麼快。

“謝謝。”

就在這時,

月桂花魔法使忽然抬起頭,跟紫羅蘭道了一聲謝。

“......”

紫羅蘭淡漠地瞥了這群情緒低落的月桂花魔法使一眼,

隨即抬起頭,

看了一眼混沌晦暗的天色。

下一秒,

她的周身泛起微光,沒有任何停留或交談的意思,身影瞬間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朝著安全區的方向疾馳而去,直接把月桂花等人留在了原地。

這一次,

倒不是她不想領情,主要是要到回家的時間了。

更何況,

她也不想和這個世界裡面的人扯上了什麼聯絡。

幾乎是在她抵達安全區,

進入星野瀨莉房間的同一瞬間,周圍的場景如同褪色的油畫般驟然模糊、扭曲、變換!

霎那間,

熟悉而令人窒息的混沌色彩重新包裹了她。

冰冷扭曲的觸鬚地面,蠕動變化的牆壁,以及空氣中無處不在的褻瀆低語,無不提醒著她重新回到了邪神空間。

不遠處,

白色衣裙的少女奈亞子依舊慵懶地側臥在軟榻上,指尖纏繞著星光般的絲線,專注於她那意義不明的紡織大業,彷彿外界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與她毫無關係。

紫羅蘭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彷彿剛才斬殺深淵之主、摧毀深淵池的並非是她。

她如同最精密的機械,沉默地開始履行每日的服侍程式:

向這位‘母親大人’彙報今天的工作,清理地面上新滋生的小型觸鬚,隨後奈亞子錘胳膊錘腿……

做完這一切,

她走到角落那個華麗的籠子旁,默默地將幾顆精純的深淵石遞給裡面那隻依舊淚眼汪汪的史萊姆水瓶,看著它麻木地吸收著能量。

又看著對方那雙充滿哀求的水靈靈大眼睛。

紫羅蘭保持沉默,

而在這個時候,

奈亞子忽然開口說話了,

“小女僕,你在剛才那個世界不是弄了個深淵聖遺物嗎?”

“嗯?”

紫羅蘭抬起頭,有些疑惑。

“把它交給我來處理吧,這樣也可以防止它再起死復生不是。”

紫羅蘭也沒有說什麼,直接就把那個聖遺物遞了過去。

她也正愁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個。

而奈亞子拿過以後,神秘兮兮的笑了一下,“放心,我會補償你的。”

紫羅蘭咧了咧嘴。

……

意識迴歸。

白煜澤熟稔地繫好圍裙,來到廚房,開始料理今天一家人的飯菜。

在這一刻,他完美地融入了一名家庭主夫角色。

在高壓鍋的鳴叫聲中,

他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拿出來一看,是鳶尾打來的。

接通電話,

那邊傳來了鳶尾輕快又帶著點揶揄的聲音:“喂~小白!這幾天晚上游龍戲鳳的夜生活過得舒服不,要是過得舒服了,今天晚上是不是也該陪陪姐姐出去散散步了。”

“好。”

“嗯哼?”鳶尾的語調微微上揚,帶著明顯的不信,“聽你答應得這麼快,你這傢伙不會是把上次我提的要求給忘記了吧。”

白煜澤的面容頓時抽搐了一下,但還是裝傻充愣道:

“鳶尾姐,你是準備買什麼東西嗎?沒事,我最近有點小錢,你說啥我都可以給你買!”

“小白,你不老實哦~”

鳶尾輕哼一聲,“你要是不願意穿那套洛麗塔,沒關係,姐姐可以給你買。”

“不用,就那套洛麗塔就可以。”白煜澤立刻拒絕。

開玩笑,

後輩們買的那套洛麗塔,他雖然沒有試過,但是紫羅蘭穿出去還是不會太過於吸引別人注意的,但她要是穿上鳶尾給她買的衣服那可就不一定了。

“嘁~沒勁。”鳶尾似乎有些失望,但也沒再堅持,“手機定位發你了,記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過來。”

“哦。”

白煜澤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

“你這是什麼態度呀!”

“好好好,有了女朋友就開始忘記姐姐了,你這傢伙太讓我傷心了!”

聆聽到白煜澤的語氣有些敷衍,電話那頭的鳶尾頓時傳來一聲不滿。

“如果以男身的狀態,天天陪你逛街都行。可是……”

“人生總是要有些刺激感嘛~”

白煜澤:“……”

在白煜澤跟鳶尾聊天的同時,

啪嗒——

“白煜澤,你要買的醬油。”

星野紗紀走了沒幾步,又彷彿後知後覺地轉過頭說道:

“記得轉錢給我。”

“我不是一開始就把錢轉給你了嗎?”

“誒,有嗎?”

星野紗紀呆愣了一下,隨即哦了一聲就離開了。

這反倒是讓白煜澤有些不習慣了,他還以為對方是想要拿跑路費呢。

隨即,

一切都彷彿跟以前一樣,

星野紗紀沒事找找茬,天音悄無聲息的湊到了白煜澤身旁打下手,寧子萱躲進了臥室之中似乎在準備著什麼......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幹,

但很快,

白煜澤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不是別人,

依舊是小姨子星野紗紀。

吃飯吃得心不在焉了就算了,

連找茬都找得心不在焉,看上去跟以前一樣,又似乎有些不一樣。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於是,

他為了小姨子的身心健康,以後好跟星野瀨莉交代。

於是又找到了星野紗紀的好閨蜜,寧子萱詢問情況。

而這一下,

寧子萱整個人看白煜澤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她微微眯起眼睛,語氣裡充滿了懷疑和一絲不爽,

“煜澤,你這傢伙,不會是準備對星野紗紀動手吧!以前我想跟你在一起,難度不亞於西天取經。現在的你真是讓我感到如此疏遠和陌生,要知道,你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寶貝,現在居然開始關心起別人了……你懂那種看見自己深愛的神聖修女忽然從哥布林巢穴出來的感受到嗎?”

白煜澤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你想什麼東西呢,我只是感覺星野紗紀有些怪怪的,今天是又出什麼事了嗎?”

“哼,我不信,你不會是想要姐妹花吧,別以為我知道之前東瀛市的時候,你就調戲過星野紗紀。”

“真沒有,星野紗紀又沒你漂亮,我找她圖啥。”

“……哼。”

寧子萱撇撇嘴,她看了一眼白煜澤那嚴肅認真的的眼眸,這才稍稍放下心,解釋道:

“會不會是你多心了?我覺得她挺正常的呀。今天還是照常出去清剿災獸,唯一的小插曲就是她被偷襲了一下,受了點輕傷,然後星野瀨莉幫她治療了一下,就沒有然後了。”

“啊?就這!”

白煜澤撓了撓頭,這聽上去一切都很正常呀。

可他就是覺得,

星野紗紀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背後,藏著什麼。

算了,

蔦蘿姐只要再撐兩三天就好了,星野瀨莉那邊的事情也差不多就要解決了。

到時候,

一切應該就能迴歸正軌了吧。

想到這裡,

白煜澤轉過頭看向星野瀨莉輕聲說道:“瀨莉醬,晚上我可能需要出去一趟,月光花魔法使那邊找我有些事。你們早點睡,如果有什麼需要的東西可以手機發給我,我給你們帶。”

聽到這個,

星野紗紀抬起頭,下意識想要說些什麼。

但她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而是將目光看向了星野瀨莉,而後者只是輕微地點了點了頭,

“好的,早些回來。”

“嗯。”

白煜澤走進自己的房間,提著一個黑色袋子就出門了。

而另外一邊,

星野紗紀看著對方出門,隨即又默默地低下了腦袋,刷著手機裡面的影片。

白煜澤的直覺沒有錯。

星野紗紀從外面回來後,整個人就處於一種明顯的心不在焉的狀態。

她坐在沙發上,

眼神飄忽,

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內心正進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戰。

她竟然開始懷疑起了自己的姐姐。

這個念頭讓她感到一種大逆不道的罪惡感,但當懷疑的種子種下的那一刻,這段時間的異常便開始瘋狂湧入腦海。

例如,

自家姐姐星野瀨莉對白煜澤的感情,總讓她感覺有一種微妙的扮演感,

看似親密,

深處卻缺乏某種真正戀人之間的熾熱與獨佔欲。

哪家的正牌女朋友會那麼大方地允許男朋友讓出去的,又有誰會讓自家男朋友大半夜跟女生出去逛街的。

當然,

這些其實都有些牽強附會,

自家姐姐的確有可能是這種溫和、平穩的性格。

但真正讓她起懷疑的,

並非是這些瑣事,

而是今天下午的一場戰鬥。

戰鬥中,

她有意無意地不服輸,

跟自家姐姐比斬殺深淵災獸的數量,

結果沒有注意,被躲藏在陰暗角落裡面的深淵隱匿者偷襲,手臂被利爪劃開了一道不算太深的傷口。

按照以往姐姐星野瀨莉的性格,最多就是隨手丟一個治療法術和守護屏障過來,再輕描淡寫地瞅她一眼,隨即繼續幹自己的事情,畢竟在對方看來,只要不是斷手斷腳的重傷,都算不得大事。

然而,

今天姐姐的反應卻是截然不同!

在她受傷的那一剎那,那個劃傷她的深淵災獸,甚至連嘶吼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在下一秒被無數道憑空出現的恐怖劍芒瞬間切成了最細微的碎塊!

緊接著,

自家姐姐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她身邊,一把抓住她受傷的手臂,動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小心翼翼地為她處理傷口,嘴裡不斷地責備著她怎麼這麼不小心。

就在那一刻,

星野紗紀抬起頭,

她看著眼前這個為自己受傷而展露出緊張、恐慌的姐姐。

霎那間,

這段時間,

所有那些難以言說的違和感,在這一瞬間如同百川歸海般匯聚、爆發!

因為,

從小到大,

自家姐姐從來就沒有對自己這麼關心和體貼過!

唔!

問題這就來了,

這個對自己很好很溫柔的姐姐,她真的是自己的親姐姐嗎?

自從那次慘烈的世界樹戰役之後,她就感覺自家姐姐像是變了一個人。

如果是她身邊的其他人,

星野紗紀或許不會這麼快察覺,但對方從小就跟她相愛相殺不對付的姐姐呀,源於血脈和共同經歷的雙生羈絆般的直覺和本能,幾乎能她感覺到對方身上發生的任何細微變化。

就像前面斬殺深淵災獸、會議支援B計劃、以及今天下午對方流露出的那種不同以往的關切。

如果……

如果她不是姐姐……

那她會是誰?!

一瞬間,

一個被她刻意遺忘的冰冷靈光如同閃電般劃過星野紗紀的腦海!

她忽然想起,

就在前不久,

魔姬蔦蘿忽然降臨出現,莫名其妙地救了她,然後完美地模仿過姐姐的姿態和戰鬥方式與她交手!

自家姐姐是魔姬蔦蘿?

這個想法剛剛出現,

星野紗紀自己都感覺到這個念頭的荒誕和可笑。

魔姬蔦蘿是誰?

最神秘最難纏的深淵魔姬之首,對方會閒著沒事幹跑過來扮演自家姐姐?

相信這個,

她還不如相信自家姐姐是姐夫的分身呢!

畢竟當初,

紫羅蘭可是有假死經歷的,她身邊的親歷者可都是到最後才知道那個紫羅蘭竟然是假的。

而現在對方再捏一個自家姐姐的分身也很正常吧!

又或者……

這一切根本其實就是從小到大跟姐姐的相處中,

她覺醒了什麼特殊癖好,

現在自家姐姐好不容易準備對自己好了,結果她卻開始變得不適應,身上的皮開始發癢了?

想到這裡,

星野紗紀忽然抬起頭,看著身前正在靜靜看著書的姐姐星野瀨莉,提出了一個看似突兀的請求:

“姐,我們兩個好久沒對練了。能陪我打一場嗎?我想看看我跟你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嗯?”

星野瀨莉手上的動作稍微頓了一下,

抬起頭,

看著眼前神情複雜的妹妹星野紗紀,她沒有絲毫躲閃,眼神中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溫柔,輕笑道:

“當然可以,紗紀!還是跟以前一樣,你切弓我拿刀,我拿弓你切刀嗎?”

聽到這熟悉到骨子裡的回應,星野紗紀鼻尖一酸,忽然覺得……

自己可能真的是欠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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