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母性本能(1 / 1)
夜色深沉,
一個嬌小玲瓏的淡紫色身影扶著門框,略顯腿軟地走出房間。她原本只是打算陪寧子萱玩一兩局遊戲就準備解除變身睡覺,卻沒料到對方往常玩到五分鐘就放棄的遊戲的菜鳥,今天卻是玩得興起,到最後更是一臉意猶未盡地拽著她的衣角,幽怨地嘟囔:
“我明天一早就要去首都了……這一走還不知道多久。偉大的紫羅蘭大人,連這點小小的願望都不能滿足小女子我嗎?”
紫羅蘭看著寧子萱那泫然欲泣的表情,
她終究沒能硬下心腸。
對方好不容易一展雌風,紫羅蘭也不好掃她的信。
於是,
她就被寧子萱纏著打了一整晚的遊戲,直到寧子萱玩得心滿意足,沉沉睡去,她才終於有時間關掉遊戲機,輕手輕腳下床,去上洗手間。
咔嚓一聲輕響,
紫羅蘭開啟房門,揉著自己有些發酸的手腕。
剛走到客廳,
卻發現洗手間的門緊閉著,裡面透出微弱的光亮。
“有人?”
紫羅蘭微微頓了一下,正準備轉身離開,卻忽然聽見門縫裡傳來一陣極力壓抑的、若有若無的啜泣聲。
紫羅蘭的腳步一下子就頓住了,
這聲音是紗紀?
額.....小姨子這是要遇到什麼傷心事了,大半夜一個人躲在廁所裡哭。
雖然紫羅蘭很好奇,
但她很清楚,
此刻絕對不能被對方發現,否則以星野紗紀那跳脫的性格,後續麻煩肯定少不了。
說不定又要被對方找麻煩。
她屏住呼吸,
正準備悄無聲息地退回房間的時候。
“咔噠。”
衛生間的門卻突然從裡面被開啟了!
眼眶微紅的星野紗紀,
正揉捏著眼睛從廁所中走了出來,
一抬頭,
就與門外穿著可愛睡衣剛結束娛樂活動的紫羅蘭撞了個正著!
四目相對,
空氣瞬間凝固。
星野紗紀眼中那原本的低落和悲傷,如同被風吹散的薄霧,瞬間被極致的震驚所取代!
她張大了嘴巴,
手指顫抖地指著紫羅蘭:“紫羅蘭魔法使?!你……白煜澤?!可是你不是已經……變成普通人了嗎?!為什麼你還能……變成紫羅蘭魔法使啊?!”
這巨大的衝擊讓她的大腦幾乎宕機。
但震驚過後,
湧上心頭的卻不是好奇,而是難以言喻的狂喜!
她猛地一步上前,
一把抓住紫羅蘭的手腕把對方拉進了廁所,力道大得驚人。
這一刻,
輪到紫羅蘭開始緊張起來了,
半夜三更,
孤男寡女在廁所,這是準備幹嘛?
然而,
此時此刻,
星野紗紀卻沒有想這些,而是警惕地左右張望,再三確認整個屋子都靜悄悄的,所有人都熟睡了以後。
“啪嗒,”
廁所房門關閉了。
星野紗紀特意壓低了聲音,語速極快地將自己這些天來的觀察和懷疑全部都說了出來:
主要就是她覺得現在的姐姐星野瀨莉並非本人,很可能是魔姬蔦蘿假扮的。
她雖然沒有證據,
但是她相信自己的直覺,還有今天她對自家姐姐的幾次試探,都一股腦地全說了出來!
嗯哼?!
紫羅蘭淡紫色的眼眸中頓時閃過一絲驚訝,這驚訝並非針對星野紗紀的猜測,而是驚訝於這小姨子的敏銳和速度。
這才幾天?
居然就已經懷疑到點子上了!
不是,
星野紗紀這麼聰明和敏銳的嗎?
而另外一邊,
星野紗紀對紫羅蘭流露出的驚訝神色非常滿意。
呼!
看來這個便宜姐夫對女朋友被掉包的事也是不知情的!
她原本都已經放棄了拉攏白煜澤的想法,畢竟一個普通人捲入這種事太危險了。
但現在不同了!
白煜澤不僅能變身,實力強大,而且對姐姐的感情毋庸置疑!
他簡直就是自己最理想、最可靠的盟友!
最重要的是,
對方曾經當過深淵的狗腿子魔姬幻蝶,對魔姬蔦蘿一定非常熟悉,有此大將,何愁找不回姐姐呢!
“姐夫!”
星野紗紀的眼神變得無比認真和急切,
“我們必須聯手!”
紫羅蘭看著瞬間進入密謀狀態的小姨子,無奈地在心中嘆了口氣,同樣一臉嚴肅地詢問道:
“那紗紀,你打算怎麼做?”
星野紗紀顯然早已思考過,立刻條理清晰地說道:
“分工合作!我利用妹妹這個身份,暫時穩住這個冒牌貨,順便尋找對方的弱點!而你白天不是在家裡面嗎,可以暗地中去調查姐姐失蹤前後發生的所有異常事件,還有這個蔦蘿是什麼時候把我姐姐掉包的......”
說到這裡,
她深吸一口氣,“我們並不是為了揭穿她,也不是為了斬殺對方,而是為了尋找到姐姐的下落,知道對方是生是死,無論如何,我絕對都要找到姐姐。”
“如果到最後,還是一無所獲的話,那到時候,我們直接攤牌,設定圈套和陷井抓捕或者斬殺她,為我姐姐報仇雪恨!”
這一刻,
星野紗紀彷彿不再是那個咋咋呼呼的少女,而是一個運籌帷幄的諸葛小孔明。
“紫羅蘭魔法使,你覺得怎麼樣?”
“沒問題。”
星野紗紀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甚至連行動計劃都擺了出來,紫羅蘭自然不好再拒絕,只能點頭應下。
只是她心中的壓力卻是瞬間增大了不少,看來,必須要讓瀨莉醬儘快回來了。
不然等小姨子調查出真相,
瀨莉醬可能真的得跟自己一起去深淵世界生活了。
正當紫羅蘭魔法使面對忽如其來的變故微微出神時,旁邊的星野紗紀卻忽然臉頰緋紅,有些氣惱地瞪著她,壓低聲音道:
“喂!你這傢伙還準備在廁所裡呆多久啊?沒問題了就趕緊出去!”
紫羅蘭回過神,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語氣平靜地陳述事實:
“紗紀,是我要上廁所,結果是你大半夜的佔著地方好不好。”
星野紗紀被這話一噎,表情瞬間僵住,這才反應過來對方大半夜的來廁所,多半是為了方便的,但她也就不服氣的反駁了一句,
“誰家好人大半夜會變成魔法少女來上廁所,你這傢伙不會是太過於飢渴,想來廁所自我發電吧!”
“咦~真噁心!”
紫羅蘭瞅了星野紗紀一眼,“那要不你幫我發電?”
聽到這話,
星野紗紀離開的動作瞬間加快,但嘴上的話語卻沒有絲毫變軟,
“就怕我敢,你不敢哦~死變態!”
說完,
她一把拉開廁所門,
側身走了出去。
然而,
門一開啟,
三個人都同時愣住了。只見白幼箐不知何時站在廁所門外,正用一種驚疑不定、充滿探究的目光在她們兩人之間來回掃視!看那樣子,似乎已經站了一會兒了。
星野紗紀心裡忽然咯噔一下,剛想開口解釋:
“幼箐,你聽我說,我們不是……”
白幼箐卻立刻抬起手,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臉上迅速換上了一副“我懂,我都懂,你們繼續,我不打擾”的微妙表情,甚至還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身後的紫羅蘭,朝對方眨了眨眼,然後飛快地轉身溜走了,給她們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背影。
星野紗紀:“……”
她感覺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她鬱悶地轉過頭,
剛想對廁所裡的紫羅蘭抱怨幾句,卻發現對方已經砰地一聲,已經乾脆利落地關上了門,甚至還傳來了反鎖的咔噠聲。
草!
星野紗紀氣得對著門板輕哼了一聲,
卻也無可奈何。
不過,
經過剛才那一番傾訴,把壓在心底最大的秘密和盤托出後,她感覺心裡確實輕鬆、舒暢了很多。
今天下午剛猜到姐姐可能是魔姬蔦蘿時,她是真的感覺天都塌了,那一刻,她甚至荒謬地想去問問白幼箐,之前對方突然發現自家哥哥其實是深淵魔姬是什麼感受?
最後又是怎麼調整心態的?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就被她迅速壓了下去。
她跟白幼箐情況不一樣!
白煜澤是真的當過深淵狗腿子魔姬幻蝶的,
那是鐵一般的事實。
可她姐姐星野瀨莉……絕對不是蔦蘿那樣的人!
想到這裡,
一個新的疑問浮上心頭:
可是……
如果現在這個星野瀨莉真的是魔姬蔦蘿假扮的,她為什麼要對自己這麼好呢?
那種無微不至的關心和保護,甚至比以前的姐姐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且對方竟然會知道只有她和姐姐才知道的事情。
難不成,
自家姐姐很早之前就已經惡墮成了魔姬蔦蘿?所以才會和同樣有惡墮前科的便宜姐夫臭味相投!
這個可怕的念頭讓她打了個寒顫。
但下一秒,
她就用力搖了搖頭,連忙自我否定: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前面她還在東瀛市的時候,
雖然跟姐姐不怎麼往來,但是她還是可以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濃郁的正義感和責任感,
而現如今的姐姐,
對方扮演的很像,但是那種對守護地星的責任感明顯充滿了虛假。
但話又說回來了,
她卻又感覺這個姐姐似乎比原先的姐姐更加的關注和關心自己。
好像這個姐姐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對,
紗紀,
紗紀你怎麼能有這麼大逆不道的危險想法呀!
呸呸呸!
這該死的蔦蘿,果然蠱惑人心功夫了得!
而另外一邊,
廁所裡面,
被妹妹白幼箐撞見與星野紗紀在廁所門口的詭異場面,紫羅蘭內心卻並無太多波瀾。相較於這些日常的小插曲,她有更重要的事情亟待解決。另外一個世界裡面的深淵的威脅暫時平息。
接下來的目標,
是那個更為龐大和棘手的世界樹。
她索性不再出門,
就在衛生間內,指尖凝聚魔力,輕輕在虛空中劃過一個複雜的符文。
一道柔和而穩定的光門悄然浮現——輝光徑庭。
這是婭露斯在成為精靈女王后賦予她的特權之一,用婭露斯當時得意又帶著點撒嬌的話說:
“當上精靈女王后都不能給自己的契約者開點後門,那這個女王豈不是白當了?”
穿過光門,
熟悉的生命能量撲面而來,但眼前的景象卻讓紫羅蘭微微一怔。
原本宏偉華麗的精靈王宮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曠、唯有純粹能量流轉的奇異空間。空間中央,只懸浮著一張華美而孤寂的精靈王座。
而王座之上,
端坐著一位閉目沉睡的精靈女王婭露斯,她的周身散發著浩瀚如星海般的威嚴。
而在她的懷中,
正站著一個少女體型大小,跟婭露斯容貌一般無二的分身,正飄浮在半空,小心翼翼地拿著一件流光溢彩的精靈裙裳,像是在給沉睡的本體打扮穿衣。
而就在這時,
少女婭露斯察覺到能量波動,轉過頭,看到紫羅蘭到來,臉上立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像只歡快的小鳥般飛了過來。只是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幽怨:
“哎呀呀,真是稀客呀!我還以為某人在人類世界吃香的喝辣的,早就把我這個糟糠之妻給忘了呢!”
紫羅蘭看著眼前活力依舊的魔法精靈婭露斯,輕輕嘆了口氣,“哪有吃香的喝辣的,天天被奈亞子呼來喝去,當牛做馬。要是你有辦法把她解決了,別說一週來一次,就是讓我天天來都沒有問題。”
少女婭露斯聞言,嘴角微微一咧,
“那倒不需要,到時候只要你把服侍奈亞子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就好了。”
“行啦,行啦,我們兩個誰還不知道誰,你要是有這本事,當初你早就把魔姬蔦蘿給解決了。”
紫羅蘭無奈地搖搖頭,切入正題,“婭露斯,我準備去對付另一個世界的世界樹了。但你們世界樹那種時間回溯的能力太無解,非常麻煩。如果被那個世界的世界樹察覺到我的弱點是星野瀨莉,那這場仗根本沒法打。所以我想看一下你們,有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婭露斯聽完,卻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輕鬆:
“我還以為多大事呢!這個簡單~”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點,頓時一枚看起來宛如普通河邊鵝卵石大小的琥珀色晶石便落入了紫羅蘭手中。
“喏,拿著。到時候你靠近那個世界的世界樹時,如果精靈女王出現,你就把這東西拿出來就行。如果精靈女王沒有出現,你就儘管殺就好了。”
紫羅蘭接過晶石,
能感受到其中蘊含著一股奇異而強大的封印力量。
她點了點頭,
將晶石悉心收好。
但她的眉頭並未舒展,繼續看著婭露斯,語氣變得低沉而認真:
“我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你有沒有辦法把一個人從純白囚籠裡釋放出來?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哪怕讓我進去一段時間也可以。我實在……不忍心看著夕霧一個人在裡面受苦。”
嗯哼?
婭露斯聽到這個請求,臉上露出了十分意外的神情。她歪著頭,有些不解地看著紫羅蘭:
“咦?你以前不是最討厭夕霧那個吵吵鬧鬧的傢伙嗎?有事沒事就把對方砍成了臊子,怎麼現在她好不容易安靜了,你反而想著要把她放出來?”
“怎麼,你的母愛氾濫了?”
紫羅蘭搖了搖頭,紫色的眼眸中充滿了連她自己都無法完全理解的複雜情緒。
“你說的啥玩意,我只是每次看到她痛苦的樣子,我心裡就有種說不出的難受,以前她在身邊瘋狂搞破壞的時候……我反而沒有這種感覺。”